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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殺你異人界千年家族,又能如何!

  呂家族長不顧身份,對張玄景痛下殺手!

  面對這毀天滅地威勢,張玄景終於有了新的動作。

  他那雙始終平靜的眼眸里,那抹淡淡的笑意和嘲弄,終於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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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恆的寒夜,吞噬了所有的光。

  他依然沒有動,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變。

  但是,以他為中心,三尺之內,那股沉重如山的領域壓力,竟然寸步難進。

  所有的殺機,所有的威壓,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呂家族長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到了什麼?

  自己的如意勁,竟然被擋住了?

  不,不是被擋住了。

  是被……

  吞噬了!

  在那個道士的周圍,存在著一個更加霸道,更加純粹,更加恐怖的「無」。

  就在這時,一聲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劍鳴,在死寂的庭院中響起。

  「嗡……」

  聲音不是來自張玄景背後的雙劍。

  而是來自……

  他本身。

  他整個人,在這一刻,化作了一柄出鞘的神劍。

  鋒芒畢露,寒氣逼人。

  整個庭院的溫度,驟然下降。

  那是一種刺骨的冰冷,連靈魂都要被凍結。

  呂家族長和他身後的六名族人,只覺得無法言喻的危機感,從心底最深處瘋狂湧出。

  他們的皮膚刺痛,被無數柄無形的利劍抵住了要害。

  那股無形的鋒銳,那股來自九幽之下的劍意,並非幻覺。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修為高低,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它不是殺氣,殺氣是有形的,是狂暴的,是可以被感知和對抗的。

  而這股劍意,是「理」。

  是天地之間,一種至高無上的「道理」。

  是劍之道理。

  在這道理面前,一切反抗,一切掙扎,都顯得那麼蒼白,那麼可笑。

  陸瑾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死一樣的灰白。

  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雙拳在袖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的刺痛感卻絲毫無法讓他從那股徹骨的寒意中掙脫出來。

  他不敢看。

  他不敢再去看那個站在庭院中央,身形並不魁梧,此刻卻撐起了整片天地的道士。

  之前的嫉妒,不甘,憤懣,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可笑的塵埃。

  螢火之光,豈敢與皓月爭輝?

  他現在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重量。

  他和張玄景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勤學苦練能夠彌補的了。

  那是一道天塹,一道深不見底,令人絕望的鴻溝。

  他甚至產生了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就算自己再練一百年,恐怕也無法企及對方今日所站立的高度。

  「原來……他之前說讓我們一起上,不是狂妄……」

  陸瑾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沙啞得被砂紙打磨過。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是的,一個事實。

  一個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擋不住對方一隻手的事實。

  何等殘酷,又何等真實。

  站在他身旁的關石花,那個向來天不怕地不怕,見了高手就想上去比劃兩下的虎妞,此刻也徹底沒了動靜。

  她那雙總是燃燒著戰意的眸子,此刻寫滿了驚駭與茫然。

  她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

  她引以為傲的蠻力,她苦練多年的炁,在那種純粹的、碾壓一切的「道理」面前,就孩童的玩具。

  她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原來,戰鬥並不是永遠熱血沸騰,有時候,僅僅是站在強者的面前,就會耗盡所有的勇氣。

  人群中的王靄,更是早就縮起了脖子。

  他那雙總是滴溜溜轉,算計著什麼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地面,地上有絕世珍寶。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這個從龍虎山下來的小道士,根本不是他之前以為的「潛力股」,也不是什麼可以拿來當槍使的「愣頭青」。

  這是個怪物!

  一個徹頭徹尾,無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王靄在心中瘋狂盤算,將張玄景的危險等級瞬間提升到了最高。

  這種人,只能結交,絕對不能為敵!

  任何與之為敵的念頭,都是在自尋死路!

  庭院中,死寂無聲。

  空氣凝結成了冰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冷的鋒芒,颳得喉嚨生疼。

  呂家族長,呂家族長,作為直面這股劍意風暴的核心,他所承受的壓力,是其他人的千百倍。

  他的如意勁正在被寸寸蠶食,瓦解。

  那不是力量層面的對抗,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碾壓。

  他的領域一張紙,而被對方的劍意輕輕一划,就支離破碎。

  他蒼老的面龐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

  一種他已經數十年沒有體驗過的,名為恐懼的情緒。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面對一個人。

  而是在面對一柄神劍,一柄懸在天道之上,隨時可以斬落凡塵,裁決眾生的神劍。

  他全身的炁都在哀鳴,都在顫抖,隨時都會崩潰。

  「啊啊啊——!」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一聲悽厲的嘶吼,如同驚雷般炸響。

  不是呂家族長。

  而是他身後,那六名結成陣勢的呂氏族人之一。

  他的精神,率先在這股無盡的劍意壓迫下崩潰了。

  「為族長盡忠!」

  「為呂慈報仇!!」

  「殺!!!」

  這一聲嘶吼,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恐懼在極致之後,往往會催生出最瘋狂的毀滅欲望。

  其餘的呂氏族人,也被這聲嘶吼從那無邊的恐懼中驚醒。

  理智被燒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洶湧如潮的憤怒和屈辱!

  他們是呂家!

  是四家之一的呂家!

  什麼時候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先是年輕一輩的翹楚呂慈被人廢掉,如今連族長親自出手,都被人如此輕易地壓制!

  「血債血償!」

  「小雜種!納命來!」

  「宰了他!用他的血來洗刷我呂家的恥辱!」

  一聲聲飽含著怨毒和瘋狂的咆哮,從四面八方響起。

  那些原本被威勢壓得動彈不得的呂氏族人,此刻瘋了一樣,雙目赤紅,從地上爬起,從人群中衝出,不顧一切地朝著庭院中心的張玄景撲去。

  他們有的拔出了隨身的兵刃,有的甚至直接亮出了爪牙,臉上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在他們看來,個人的生死已經不重要了。

  家族的榮光,不容玷污!

  這一刻,他們不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匯聚成了名為「呂家」的狂潮,要將那個膽敢羞辱他們的敵人,徹底吞噬,撕成碎片!

  人潮洶湧,殺聲震天。

  整個陸家莊變成了一個瘋狂的鬥獸場。

  然而,風暴中心的張玄景,依舊平靜。

  他那雙幽暗的眸子,甚至沒有在那些瘋狂撲來的人群身上停留一瞬。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呂家族長的身上。

  那些咆哮,那些嘶吼,從地獄深處湧出的污穢濁流,帶著怨毒,帶著瘋狂,撲面而來。

  可張玄景充耳不聞。

  他的世界裡,只有眼前這個名為呂家族長的老者。

  至於那些衝殺過來的呂家族人,在他眼中,不過是夏日裡嗡嗡作響的蚊蠅,惱人,卻不致命,甚至連讓他抬手揮趕的資格都沒有。

  他看著他們,那一張張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龐,那赤紅如血、狀若瘋魔的眼眸。

  他心中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尊嚴?

  榮光?

  這些所謂的千年世家,他們的尊嚴,難道就是建立在對他人的欺壓之上?

  他們的榮光,難道就是用弱者的血淚來塗抹粉飾?

  面對我,一個展露出足以碾壓你們一切力量的人,你們尚且如此狂妄,如此不講道理,如此悍不畏死地要用所謂的家族榮譽來綁架一切。

  那若是……

  遇到了真正的普通人呢?

  遇到了那些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手無寸鐵的凡俗百姓呢?

  你們又會是何等模樣?

  張玄景的思緒穿透了時光。

  他看到了這些所謂的名門望族,一代又一代,盤踞在這片大地上。

  他們就附著在王朝肌體上的巨大水蛭,貪婪地吸食著每一分養分。

  他們掠奪普通人的財富,霸占他們的土地,甚至……

  決定他們的生死。

  一個王朝覆滅了,新的王朝會建立起來。

  皇帝換了一個又一個。

  可他們,這些盤根錯節的世家,卻始終屹立不倒。

  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

  這八個字,如同八座沉重的大山,壓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上,也壓在了此刻張玄景的心頭。

  他眼中的幽暗,更深沉了。

  那是一種俯瞰眾生、洞悉了世間運轉規律的冷漠。

  就在那股由呂家族人匯成的瘋狂浪潮即將觸碰到他衣角的剎那。

  「嗡——」一聲輕鳴。

  不是劍鳴,也不是風嘯。

  那聲音,來自於虛空,來自於大道本身。

  以張玄景為中心,一道無形無質的漣漪,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光華奪目的特效。

  那漣漪所過之處,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前沖的呂家族人,無論是手持兵刃的,還是亮出爪牙的,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猙獰、決絕的模樣,但身體卻被瞬間灌注了水泥,動彈不得。

  「給我呂家人償命!」

  異人家族的呂家首徒見到張玄景欲動用殺招,驟然出手,現身演武場,一把抓向張玄景。

  正在此時,一聲冷哼,響徹陸家莊。

  「我看誰敢傷我小師弟!」

  身材高大的張之維瞬間現身,一把抓住了呂家首徒的脖領,狠狠扔了出去。

  演武場上,張之維,張玄景,師兄弟,並肩而立。

  一瞬間,金光咒籠罩。

  雷光四射!

  如兩條雷龍,盤踞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