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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過去協助工作

  他正想發作,辦公室主任周倩,就敲門走了進來。

  「沈局長,紀委那邊,派人過來了。」

  「說是要成立一個,專案工作組,調查李海明在任期間,所有的違規審批項目。」

  「他們希望,我們招商局,能派一個熟悉情況的同志,過去協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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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的心裡咯噔一下。

  調查李海明?

  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省里不是都已經定了調子,不讓擴大化了嗎?

  「讓他們去檔案室查資料就行了。」

  王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局裡現在,每個人手頭都一堆事,哪有閒人,去配合他們?」

  「王副局長。」

  沈學峰突然開口了。

  「你好像忘了,我現在,還是這個局裡的代理一把手。」

  王建的臉色,瞬間,就僵住了。

  沈學峰站起身,看著周倩。

  「你現在就去回話。」

  「就說我說的我們招商局,全力配合縣紀委的工作。」

  「協助調查的人選,就由我,親自來擔任。」

  「另外,你再去通知一下財務室。」

  「從今天開始,所有關於李海明經手項目的款項,一律凍結,沒有我的親筆簽字,誰也不准,往外撥一分錢。」

  這兩道命令,就好像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王建的臉上!

  他不讓查?

  沈學峰不僅要查,還要自己親自去查!

  這已經不是叫板了,這是赤裸裸的宣戰!

  「姓沈的你別欺人太甚!」

  王建終於忍不住了,指著沈學峰的鼻子,低聲咆哮。

  「你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你了是嗎?」

  沈學峰看著他,笑了。

  「想治我的人,多了去了。」

  「不過,肯定不包括你。」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氣得渾身發抖的王建,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縣紀委的辦公樓里氣氛,肅穆莊重。

  負責這次專案的是縣紀委的第三紀檢監察室。

  沈學峰走進去的時候,辦公室里一個穿著一身幹練的女士西裝,留著齊耳短髮,看起來英姿颯爽的女人,正站在一塊白板前,部署著工作。

  她就是第三室的主任,秦若雪。

  一個在興隆縣紀委系統里以鐵面無私,辦案手段犀利而著稱的女人。

  看到沈學峰,秦若雪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就是沈學峰?」

  她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是。」

  「資料都帶來了嗎?」

  「都在這裡。」

  沈學峰將手裡的一沓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秦若雪走過去,拿起文件,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辦公室里的氣氛,有些壓抑。

  所有人都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縣裡最近的風雲人物背景通天手段強硬。

  可他們也同樣知道,自己的頂頭上司秦若雪是個油鹽不進的硬茬子。

  這兩個人湊到一起,還不知道會碰出什麼樣的火花。

  「你對李海明的案子怎麼看?」

  秦若雪一邊看資料一邊頭也不抬地問道。

  「冰山一角。」

  沈學峰只回答了四個字。

  秦若雪翻動文件的手停頓了一下。

  「那你認為水面下的部分有多大?」

  「大到,足以掀翻興隆縣這條船。」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將手裡的文件合了起來。

  「明天開始你跟著我們一起去提審李海明。」

  「好。」

  就在這時,秦若雪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然後走到了辦公室外面去接電話。

  沈學峰注意到她接電話的時候,神情似乎有些抗拒,又有些無奈。

  幾分鐘後,秦若雪走了回來,臉色,卻變得有些古怪。

  她看著沈學峰,用一種,帶著幾分探究的語氣說道。

  「沈局長,你今天晚上,有時間嗎?」

  沈學峰愣了一下。

  「什麼事?」

  「我爸,想請你,吃個飯。」

  秦若雪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自然。

  「他聽說了你的一些事,對你,很感興趣。」

  「你爸?」

  「秦剛。」

  秦若雪說出了一個,讓整個興隆縣官場,都如雷貫耳的名字。

  興隆縣,縣人民法院,院長!

  一個執掌著興隆縣司法審判大權,說一不二的實權人物!

  他為什麼要,突然請自己吃飯?

  這個突如其來的邀請,讓沈學峰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了無數種可能。

  鴻門宴?

  拉攏?

  還是試探?

  他看著眼前這個,英氣逼人,眼神里卻帶著幾分疏離的女人。

  「好。」

  他最終,只回答了一個字。

  秦若雪似乎有些意外,他答應得如此乾脆。

  「地址和時間,我待會發給你。」

  她說完,便不再多言,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繼續研究案卷,好像剛才的邀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傍晚,興隆縣人民法院的內部招待食堂。

  這裡沒有包廂,只是用屏風,隔出了一個個半開放的空間。

  沈學峰到的時候,秦剛和秦若雪,已經坐在那裡了。

  沒有山珍海味,只是四菜一湯,家常得,好像一頓普通的工作餐。

  秦剛看起來,五十歲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半舊的灰色夾克,國字臉,嘴唇很薄,不說話的時候,嘴角會習慣性地向下撇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嚴肅。

  「小沈來了,坐。」

  他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聲音平穩低沉。

  「聽若雪說,你是個很有能力的年輕人。」

  「秦院長過獎了。」

  沈學峰不卑不亢地坐下。

  「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也分怎麼做。」

  秦剛親自給沈學峰,倒了一杯茶。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但是水至清則無魚。」

  「興隆縣這盤棋,下了很多年,黑子白子,早就犬牙交錯,牽一髮,而動全身。」

  「你現在,想把棋盤,給掀了。」

  「有沒有想過,棋盤掀了之後,那些碎掉的棋子,會砸到誰?」

  這番話,說得很慢,很平淡,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朝著沈學峰,緩緩地壓了過來。

  他這是在敲打自己。

  也是在警告自己。

  沈學峰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秦院長,我不太懂下棋。」

  「我只知道,土地是國家的法律是公正的。」

  「任何人,在土地上,蓋了違章的房子,都應該被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