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章 傳宗接代

  「幸好還有口氣兒,趁熱……」

  一個蒼老的聲音,混雜著低沉的啜泣聲,在耳畔響起。

  下一刻,靳安感覺好像有人在解自己的褲子。

  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張梨花帶雨的嬌羞面龐。

  面龐的主人,此時跨出一條腿,正準備騎在他身上。

  「……」

  兩人對視了足足十秒鐘,時光仿佛就此停滯。

  「官人,你醒了?」

  「嗚嗚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

  「女牛仔」顧不得衣衫不整,俯下身子抱住靳安,放聲大哭。

  撕心裂肺的哭喊,震得他耳膜隱隱作痛,也喚醒了前世今生的記憶。

  前世靳安的一生可謂精彩,幹過僱傭兵,當過殺手,也曾經保護過國家政要。

  一手締造自己的商業帝國後,靳安還嫌不過癮,甚至顛覆了一個海外小國,自己當上了萬人敬仰的國王。

  要不是身患絕症,想必能書寫下更多絢爛的人生篇章。

  「所以,你剛才是打算……」

  靳安眼下最好奇的,是自己身上險些發生了什麼。

  「王乾娘說……趁著你還有口氣……最好為靳家留下一點血脈……」

  嗯?

  儘管穿越過來這具身體,和自己同名同姓,但身份可差了十萬八千里。

  幼年喪父,少年喪母,只給靳安留下二畝薄田,若不是撿了個逃民小媳婦,恐怕打一輩子光棍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偏偏就這草長得比莊稼好的薄田,也有人惦記。

  本家早就懷著吞併之心,上次正因為爭奪水源,瘦弱的靳安就被同宗親戚圍毆打暈,一病不起。

  如果他沒有穿越過來的話,小媳婦雪寧此時,應該開始準備丈夫的後事了。

  「噝……按照這個邏輯來看,看似死馬當活馬醫的『傳宗接代』,恐怕也算是無奈下的最優解了。」

  只要懷了靳安的骨肉,家產也算有了繼承人,至少可以保住那兩畝田地。

  只不過色心剛起,腹內一陣打雷般的「咕嚕」聲,徹底澆滅了一切旖旎。

  餓!

  靳安懷疑自己吞得下一頭牛。

  沒等靳安開口,雪寧就善解人意的坐起身子,關切道:「官人,你臥床多日,如今定是餓了。」

  「奴家這就去給你弄吃食。」

  說著,她爬下床,將靳安的衣服穿好,又整理好自己的衣裙,紅著臉走出房間。

  「醒了?」

  門外蒼老的聲音高了八度:「真是老天開眼,靳家娘子,你是有福之人啊。」

  「聽老身一句勸,趁著大郎好轉,找機會定要先懷上一個……」

  「最好今晚就要,如果大郎身子不行,老身那裡還有些偏方……」

  王乾娘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已經微不可聞。

  靳安聽不下去,乾脆強撐虛弱的身體坐起,開始怔怔出神。

  老人的腦迴路清奇暫且不提,「越窮越生」這種有些反人性的行為模式。

  恰恰映射出這個世界面臨的殘酷現狀。

  大秦王朝如今風雨飄搖,正處多事之秋。

  京中剛登基的小皇帝,據說只有七歲,黃口小兒不懂國事,皇權已經被太后和外戚牢牢掌握。

  北邊的韃靼虎視眈眈,據說最近兩湖一地又有百姓揭竿而起,短短一個多月,就占領數城,人數已經發展到上萬人了。

  偏偏朝中清流不思憂國憂民,每日只想著如何兼併土地,反哺家族,可能還偷偷同叛軍,韃靼人通商,危害國體。

  「唉,恐怕大秦已經爛到根子裡了。」

  靳安來不及多想,雪寧已經端著缺了口的粗碗,遞到他面前。

  「官人,你先喝些養身湯,待晚上奴家借些糧食來,再讓你飽餐一頓。」

  所謂養身湯,不過是一碗略帶渾濁的湯水,中間嵌著幾塊紅薯。

  靳安一口湯水下去,被澀得直伸舌頭:

  「我們平時,就吃這?」

  雪寧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官人見諒,是雪寧無能,只能弄來這等粗鄙的吃食。」

  眼看小媳婦紅了眼圈,靳安連忙擺手:「你誤會了,我就是問問,再說,這東西倒也沒那麼難吃……」

  說著,他把一碗湯一飲而盡,奇怪的是,配上清甜的紅薯,這湯居然變得美味了幾分。

  靳安眉頭一展,小媳婦似乎受到他情緒的感染,表情也放鬆下來,嘴角隨之露出微笑。

  打從睜眼到現在,這還是靳安第一次看到雪寧的笑容,宛如寒霜化為春水,小媳婦整個人都變得生動起來。

  「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後多笑笑,別總哭哭啼啼的啦。」

  溫柔的話語,引得雪寧差一點又掉了淚,畢竟自從被靳安撿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用如此語氣,和自己說話。

  「養身湯有些不對!」

  一碗熱湯下肚,靳安只覺得小腹一條火線上撞,兩個腰子仿佛化身V12引擎,正在向自己不斷運送氣血。

  看著眼前嬌艷欲滴的臉龐,靳安情不自禁的伸出雙手。

  「娘子……」

  正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人喊馬嘶,亂作一團。

  有人高聲預警道:「山匪來了,山匪來搶糧了!」

  緊接著便是一聲慘呼,想必預警那人已經遭了毒手。

  「啊!」

  曖昧的氣氛分分鐘被打破,小媳婦嚇得抱住靳安,瘦小的身體瑟瑟發抖。

  「別怕,我出去看看。」

  安撫住雪寧,靳安站起身,略微活動了一下手腳,走到廚房掃視一圈,順手抄起一根木棍,推門而出,小媳婦緊跟其後。

  「咣!」

  還沒走進院子,恰好院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三五個服飾各異,面帶兇殘的山匪魚貫而入。

  領頭的身高九尺,黑皮虬髯,臉上一道寸許長的刀疤,他一眼就看到了清麗的小媳婦,用手一指桀桀怪笑:

  「你們幾個,去把那小娘們搶來,二爺我今晚要當一回新郎。」

  「男的殺了,能吃的都給我帶走!」

  一個嘍囉領命後,拎著短刀惡狠狠撲來。

  「嘭!」

  下一秒,他的身影倒飛而出,躺在地上呻吟不絕。

  靳安把玩著剛奪過來的短刀,表情中帶著玩味:

  「來的真巧,正好家裡揭不開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