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關鍵的是,陳玄的悟性實在驚人。
每天用在修煉上的時間少得可憐。
其他時間他一個人也難免無聊。
與其白白浪費,不如偶爾指點一下幾位師兄,既能增進師兄弟間的感情,又能提升大家的武學修為,實在是一舉兩得。
不過,他們還是來遲了一步。
剛到陳玄的院落時,才得知他已經離開。
打聽到他去了藏經閣後,幾人立刻趕了過來。
剛好看到陳玄和宋青書之間的衝突全過程。
幾人修為皆在宗師、大宗師之境,想不被察覺地觀察兩人,自然輕而易舉。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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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師兄弟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回應宋遠橋的詢問。
其實他們也早有耳聞宋青書的為人。
作為武當二代弟子,他們也有自己的徒弟和道童。
從這些徒弟和道童的閒談中,多少知道些關於宋青書的事。
驕橫、傲慢、目中無人,這些評價他們也聽過不少。
起初並不在意。
年輕人有些傲氣,也算常事。
可當看到他對陳玄也如此無禮時,幾人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驕傲,而是對長輩毫無敬意。
小師弟說得沒錯,即便年紀小,也是張真人的親傳弟子,是宋青書的師叔。
做徒弟的,怎可如此失禮?
更何況,這小子不僅對陳玄不敬,竟還質疑起張真人,這就太過分了。
「好了,你們不必再說了,我明白了。」
宋遠橋見幾位師弟神色遲疑,已大致猜到事情經過。
加上方才親眼所見,他心中已有了判斷。
腳步聲響起。
他邁步向前,腳步沉穩而有力,直朝藏經閣四樓而去。
腳步聲傳入藏經閣,陳玄與宋青書不約而同回頭望去。
「爹……!!!」
宋青書面色驟變,看到宋遠橋陰沉的臉,心中頓時一涼。
一股莫名的緊張感湧上心頭,胸口仿佛被什麼壓住了一般。
他清楚,自己方才的言語,必定已經傳到了父親耳中。
不然,對方的表情不會如此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怒意。
「混帳,跪下!」
宋遠橋走到宋青書面前,聲音低沉而威嚴。
「咚……」
宋青書聽到父親的命令,幾乎沒有反應,直接跪倒在地。
雖說他在外頭橫行霸道,可在宋遠橋面前,卻像貓下的老鼠,連大氣都不敢喘。
「向你小師叔賠禮。」
「小師叔,對不住。」
「是孩兒不懂事,冒犯了您。」
宋遠橋先是對著兒子訓斥一句,隨即轉身朝陳玄拱手,語氣誠懇。
身為武當掌門,他比誰都清楚這位小師弟在張三丰心中的分量。
即便不提師尊,他對陳玄也一向看重。
以陳玄的天資,未來必將成為武當的中流砥柱。
是推動武當走向巔峰的核心人物。
對於一生都致力於武當發展的宋遠橋而言,任何可能動搖武當根基的人和事,他都不會容忍。
哪怕那是他的親兒子。
「大師伯,言重了。」
陳玄雖看不上宋青書,但對宋遠橋始終懷有敬意。
對於這位為武當付出一生的老者,他打心裡欽佩與敬仰。
宋遠橋沒有回應,只是將目光轉向宋青書,眼神如刀。
「小……小師叔,剛才都是青書錯了,請您寬恕。」
在父親的目光下,宋青書身子一僵,硬著頭皮開口。
陳玄望著他,眉頭微蹙。
他對宋青書,實在難以釋懷。
記憶中,這人曾為一個女子,殺害七師叔,背叛武當,幾乎令整個門派陷入絕境。
幸虧張三丰察覺得早,否則武當可能只剩宋遠橋一人。
可最後,他竟為救父親選擇犧牲。
那顆心,尚未徹底墮落。
即便那只是被逼無奈,也無法抹去他曾意圖毀掉武當的念頭。
真是個令人糾結的存在。
「罷了,我不會與你計較。」
「但你需謹記,你父親是武當掌門,你的所作所為,切莫有損武當名聲。」
陳玄沉默片刻,最終揮了揮手,不再追究。
他心裡已有打算,會盯著宋青書的一舉一動。
只要他做出對不起武當之事,那就別怪他毫不留情。
至於眼下?
在那年輕人尚未做出損害武當之事前,他也無意追究太多。
畢竟,那是宋遠橋唯一的兒子。
所謂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也得有所容忍。
宋青書走了。
等待他的,是一整年禁足反省的懲罰。
這段時間,他不得踏出房門半步。
這是宋遠橋親自下達的決定。
「小師弟,我原本就驚訝於你的修煉速度。」
「但沒想到,你的實戰能力更讓人難以理解。」
「你以後天六重的修為,竟將後天十二重的青書擊敗。」
「這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
等宋青書離去後,莫聲谷望著陳玄,眼神中滿是驚訝。
雖然張三丰曾施展秘法,遮掩了陳玄的真實修為,使得眾人無法探知他的境界。
但那是在他未曾出手之時。
一旦動手,後天六重的內力波動便暴露無疑。
「七哥過獎了。」
「能勝過青書師侄,也是因為我將太極神功練到了第五重。」
陳玄微微一笑,語氣謙遜。
「確實如此。」
「太極神功本就遠勝純陽無極功。」
「以師弟你的悟性,一夜之間練到第五重也並非不可能。」
「再配合太極拳,做到以弱勝強,也在情理之中。」
聽聞此言,莫聲谷等人紛紛點頭。
他們幾乎忘記了,這位小師弟的悟性,早已超出常理。
只是一時之間,還難以適應身邊有如此出眾之人。
幾十年的認知,不是一時就能扭轉。
也正因如此,當看到陳玄打敗宋青書時,才如此震驚。
「師兄,你們這麼早就找我,是有何事?」
陳玄沒有繼續談論宋青書。
「說來慚愧,原本是想請教師弟關於太極神功的奧秘。」
「沒想到卻碰上了這場衝突。」
宋遠橋說著,臉上露出歉意。
太極神功,是武當派最頂尖的武學,無人不想掌握。
可這門功法極為深奧。
宋遠橋等人鑽研多年,也僅是略通皮毛。
雖有意請教張三丰,但次數一多,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
如今見陳玄竟能在極短時間內完全領悟。
他們自然不必再去麻煩師父,直接請教這位小師弟即可。
沒想到,自己剛有求於他。
兒子卻先一步惹了這位天才。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原來是這件事。」
「這樣吧,每天下午我抽出一個時辰,和各位師兄交流武學心得。」
「大家看這樣可好?」
張三丰話音剛落,陳玄便微微一笑,神情輕鬆。
既然已被張三丰收為弟子,他自然也是武當的一員。
能為宋遠橋幾位師兄在武道上提供幫助,他責無旁貸。
再說,與幾位師兄共同研習武學,對他自身而言,也並非沒有益處。
溫習舊識,常能得新悟。
在交流之中,陳玄往往也能從幾位師兄的見解中受到啟發。
可謂彼此受益。
「哈哈,那就感謝小師弟了。」
聽陳玄如此說,宋遠橋幾人不由心生感激。
小小年紀,竟能有如此胸懷。
與張無忌相比,竟毫不遜色。
……
時光荏苒,一晃便是一年。
這一年中,陳玄已將武當藏經閣中的武學典籍盡數閱覽。
從天階至黃階,無一遺漏。
在廣泛涉獵之後,他對武道的理解也愈發深入。
雖年僅十三,但論武學造詣,連宋遠橋幾位大宗師也難以企及。
這便是絕世天賦帶來的優勢。
旁人數十年苦修,他一年便可達到。
「呼……」
「修為已至先天巔峰,下一步就是衝擊宗師之境。」
「若無意外,待我在這境界穩固半月,便可開始準備突破。」
「一旦先天真氣凝練成罡氣,戰力必將躍升一個層次。」
歷經一年苦修,陳玄如今已站在先天巔峰。
短短一年,從一個毫無根基的少年,踏入先天巔峰,若傳揚出去,必定震動江湖。
更令人驚嘆的是,他年僅十三。
十三歲踏入先天,江湖中或許並非罕見。
但十三歲便登臨先天之巔,恐怕整個武林也難尋第二人。
且他這一身修為,是僅用一年修來的,非自幼習武而成。
「不過,突破之事也不急於一時。」
「眼下我已是先天巔峰。」
「是時候出山走一遭了。」
「在山上閉門苦修太久,也未免乏味。」
「不知我之前提出的外出歷練之事,幾位師兄商議得怎樣了。」
沉思片刻後,陳玄低聲自語。
他雖在此界生活了十三年,
然而前十二載光陰,如同沉睡在母胎之中,毫無記憶可言。
真正降臨這方天地,不過是近一年的事。
哪怕時間短暫,他對這世界的種種,依舊充滿了好奇。
早就有外出遊歷的心思。
「砰砰砰……」
「小師弟,是我,可否進來?」
門外傳來宋遠橋的聲音,打斷了陳玄的思緒。
「大師哥,進來吧。」
聽出是宋遠橋,陳玄心中一動。
想必,是關於自己外出的安排有了結果。
此前幾日,他曾向宋遠橋等人提出,想下山走走。
對於這樣的請求,宋遠橋自然不會反對。
天縱奇才,也需在風雨中磨礪成長。
哪怕小師弟天賦異稟,仍需親身歷練,方能更進一步。
可小師弟第一次出門,事關緊要,他實在放心不下獨自行動。
護道之人,必須謹慎挑選。
畢竟,小師弟是武當山的至寶,若有閃失,後果不堪設想。
「小師弟,你的行程已經定下。」
「由二師哥和七師哥陪同你同行。」
明面上,需有大宗師級人物隨行,暗中護道者,也得是天人合一境界以上。
至於為何不選宗師級強者?
宋遠橋與幾位長老早有判斷。
小師弟雖只有先天巔峰修為。
但真實戰力,連宗師巔峰者也未必能勝過他。
這一結論,是多次比試後得出的。
經幾位長老商議,最終決定由俞蓮舟與莫聲谷二人陪同。
俞蓮舟乃大宗師巔峰,莫聲谷則是大宗師初期,江湖經驗也頗為豐富。
二人同行,足夠護小師弟行走江湖。
而暗中守護之人,則是武當大長老沖虛道人。
其修為已達天人合一後期,深得張三丰親傳太極劍法。
在武當之中,實力僅在張三丰之下。
太極劍法雖未至登峰造極之境,卻已大成。
同輩之中,難逢敵手。
另有一事,張三丰得知陳玄將遠行,特賜一枚護身符。
此物可擋陸地神仙全力一擊,在生死關頭保命之用。
乃是武當山中極為珍貴的寶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