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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大金剛指,金芒爆綻

  三渡齊齊踉蹌後退,腳下青石寸寸龜裂,嘴角鮮血蜿蜒而下。

  「此子修為……已超常理!」

  渡難失聲低呼。

  渡劫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跳。

  「聯手壓上!絕不給他換氣的機會!」

  話音未落,陳玄身影忽從原地蒸發。

  「當心背後!」

  渡厄急吼未盡——

  渡劫後頸寒毛倒豎,死亡陰影兜頭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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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能旋身,雙指怒點,施出「大金剛指」,金芒爆綻。

  「砰!」

  拳指相撞,悶響沉如擂鼓。

  渡劫本欲硬撼,卻驚覺指勁如紙糊般崩解,連一絲阻滯都未能形成。

  「怎會……啊——!」

  慘叫戛然而止。

  陳玄的拳頭已洞穿所有防禦,狠狠砸在他胸膛正中。

  幾乎同時,渡厄的「大金剛指」、渡難的「須彌山掌」,左右夾擊,封死他所有閃避之機。

  陳玄毫不遲疑,棄殺渡劫,擰腰轉身,雙拳悍然迎上!

  拳風怒卷,如兩條青龍騰空咆哮,正面硬撼兩大佛門至剛絕學。

  「轟隆——!!!」

  驚雷炸裂般的巨響撕裂長空,衝擊波橫推而出,洛陽城中百姓耳膜刺痛,低階修士當場噴血昏厥。

  渡劫借勢暴退,胸口起伏如風箱,盯著自己微微痙攣的雙手——指節烏紫腫脹,皮下已滲出血絲。

  「他內力之雄渾,遠非同境可比!」

  他傳音入密,聲音發緊。

  「速戰!再拖必敗!」

  渡厄與渡難目光一碰,彼此皆見對方眼底的凝重。

  三人呼吸同步,身形倏然錯動,成品字圍定陳玄,各掐不同印訣,金光如沸。

  金剛伏魔圈——啟!

  渡厄雙掌合十如蓮,渡劫單臂直豎似劍,渡難則雙臂交疊於胸前,指節泛起青金之色。

  三人喉間梵音初起,體內真氣便如千丈洪峰潰閘而出,轟然奔涌。

  嗡——

  三道熾烈金光自他們天靈迸射,直貫雲霄,在百丈高處凌空絞纏,凝成一座巨大金環,將陳玄牢牢鎖在中央。環壁之上,密密麻麻浮現出微縮梵字,每一枚都灼灼生輝,似熔金鑄就,刺得人目眩神搖。

  陳玄仰首,只見頭頂懸著一枚碩大無比的「己」字佛印,緩緩旋動,金芒如瀑傾瀉,浩蕩佛威壓得空氣都為之凝滯。

  他心念一動欲瞬移,卻覺周身虛空如鐵鑄般僵死——身形剛閃,便撞上一層無形壁障,整個人被狠狠彈回原地。

  「金剛伏魔圈?」

  他唇角微揚,笑意冷冽。

  「倒有幾分門道。」

  三渡見陣勢已穩,再不猶豫。

  渡厄袖中金芒乍現,一道柔韌如活物的金索破空而出,宛若毒蟒昂首,直噬陳玄咽喉。

  那繩索看似綿軟,實則裹挾佛門至剛至烈之勁,掠過之處虛空嗡鳴震顫,竟裂開數道蛛網般的漆黑細痕。

  陳玄擰腰側頸,金索擦喉而過,勁風如刀,在他頸側割出一道血線,殷紅滲出。

  「好快!」

  洛陽城頭,一名灰袍刀客失聲低吼。

  「三渡齊出,江湖能擋者,不過一手之數!」

  身旁白髮老者拄杖輕嘆,聲音沉鬱:「這少年……怕是難逃此劫。」

  城牆垛口、坊市屋脊、鐘樓飛檐,早已擠滿觀戰之人。

  有獨行散修,有峨眉、青城等派弟子,連王閥幾位鬚髮皆白的太上長老,也隱在人群里,目光如釘。

  「未必。」

  背負長劍的青年忽開口,嗓音清越。

  「諸位可還記得?雁門關外那一夜,雷雲壓城,他引九天紫電劈落,三千突厥鐵甲,盡化焦炭。」

  「吹的吧!」旁邊虬髯大漢嗤笑,「真有那本事,怎會被困在這金圈裡動彈不得?」

  四周議論如沸,九成人都斷言陳玄必敗;唯余兩三人屏息凝神,只等他抬手招雷。

  陣中,陳玄身法如電,在三道金索織就的殺網間騰挪折轉。

  他一邊遊走,一邊緊盯每一道金索掠過的軌跡——那金光消散前,總在虛空中留下一瞬即逝的淡痕。

  「明白了。」

  他眸光驟亮,似有星火迸濺。

  「此陣以三人真元為骨,借萬民香火願力封禁天地,可……」

  話音未落,渡難的金索已自腳底暴起,如毒蠍尾鉤,直貫丹田!

  陳玄腰腹猛擰,足尖一點繩身,借勢騰空而起。

  就在他離地剎那,渡厄與渡劫兩道金索左右合圍,如剪刀閉合,徹底封死所有生路。

  「到此為止。」

  渡厄低喝,手中金索猛然繃直,嗡鳴裂耳。

  地面,山河契撐起的淡藍光罩內,張翠山死死盯著半空那一幕,眼眶崩裂,血絲密布。

  雙臂盡斷,他連抬手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恩人陷進絕殺之局,悔恨如刀剜心。

  「全是我害的!」

  他嗓音撕裂,淚混著血淌下。

  「若非我輕敵遭擒,陳兄何至於……」

  光罩之外,勁風如潮拍打,碎石激射,卻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張翠山知道,這是陳玄拿命換來的護持。

  「陳兄若有不測,我張翠山,萬死難贖!」

  他牙關緊咬,猛地抬頭,望向遠處人群中那幾抹熟悉的少林僧衣,眼神陡然決絕。

  「不如……」

  同一時刻,數千里外李閥駐地。

  「報——!」

  一名斥候撞開廳門,單膝砸地,甲葉鏗然。

  「洛陽急訊!陳玄大俠已在城外,獨戰少林三渡!」

  「什麼?!」

  李世民霍然起身,案上青瓷茶盞應聲翻倒,滾燙茶水潑滿書卷。

  他眉峰緊鎖,俊臉失色:「陳兄孤身赴洛陽?那可是王閥龍潭虎穴!」

  斥候垂首稟道:「回二公子,少林空聞方丈擒了武當張五俠,斷其雙臂,親送武當山門羞辱——陳大俠怒斬空聞,揚言血債血償,見一個少林僧,殺一個!」

  滿廳譁然,人人變色。

  「痛快!」

  秦叔寶一掌拍在案上,虎目灼灼:「陳兄弟這一刀,劈得人心頭敞亮!」

  「莽撞!」

  李淵臉色陰沉如鐵:「洛陽駐軍三十萬,更有三渡坐鎮——他一人闖去,豈非赴死?」

  李世民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父親,兒臣請命出征!陳兄於我李閥恩重如山,豈能袖手旁觀?」

  「胡鬧!」

  李淵拍案而起,聲如驚雷。

  「眼下群雄割據,烽煙四起,我李閥正值存亡之秋,怎可為一江湖豪傑擅動兵馬?」

  「可……」

  「休要再提!」

  李淵斷然揮手,袍袖翻卷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