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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絢爛的紅色宴場

  眼看容天亮要開口,一直在角落的竇明悄悄將微型手槍藏在袖口之中。

  他悄無聲息地對著一名容家保鏢的腳面,扣動了扳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連呼吸都幾乎停止的時刻!

  「砰!」

  一聲突兀的槍響如同驚雷,炸裂在死寂的宴會廳中!

  竇徹將父親這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他驚駭得魂飛魄散,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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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點火啊?!!

  在情緒緊繃到極致,生死只在一念之間的關頭。

  這一聲槍響,瞬間撕裂了所有人脆弱的神經,引爆了積壓的恐懼與瘋狂!

  「砰!砰!砰!砰!砰——!」

  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四面八方槍聲大作。

  剛剛還在對峙的容天亮和金亞東,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混亂的流彈擊中。

  金亞東大腿被射穿,慘叫著倒地。

  容天亮左肩也中了一槍,劇痛讓他悶哼一聲,踉蹌著以手撐住桌子才勉強站穩。

  在竇明行動的時候,容禮已經憑藉敏捷的身手退到了廊柱之後,找到一個絕佳的觀賞位置。

  「砰!砰!砰!」

  槍聲越來越響。

  沒有武器的賓客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處尋找掩體。

  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杯盤碎裂聲不絕於耳。

  鮮艷的紅綢、嬌艷的鮮花,被鮮血浸染、噴濺。

  容禮欣賞著他的二叔、三叔、叔父、舅舅……

  這些當年曾侵犯過他母親,視他們母子如螻蟻的所謂血脈相連的親人。

  一個個在槍聲中倒下,在血泊中痛苦地抽搐。

  容家?自詡的傳統世家?

  不過是流淌著骯髒血液,骨子裡早已腐爛變態的魔窟罷了。

  容禮的瞳孔被眼前這片肆意蔓延的鮮紅映照得異常明亮,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這血色,比他想像中還要絢爛。

  容天亮捂著血流不止的肩膀,看著眼前這片如同地獄般的混亂景象,耳邊已經隱約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

  區區一個金家,怎麼敢在容家的地盤上,說動手就動手。

  甚至搞出這麼大的陣仗,配備了如此多的槍手?!

  是容禮!一定是容禮在背後搞鬼!

  他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脫離容家還不夠嗎?他非要看著容家徹底毀滅才甘心?!

  容天亮在混亂奔逃的人群中,目光死死鎖定了那個顯得異常平靜的身影。

  他強忍著肩頭的劇痛,朝著容禮走去。

  「容禮!!」

  容天亮終於站定在容禮面前。

  這位一向威嚴的父親此刻渾身血污,頭髮散亂,狼狽不堪。

  他喘著粗氣,眼神里充滿了憤怒。

  「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對不對?!

  你離開容家還不夠,你還想眼睜睜看著容家被徹底毀掉嗎?!

  別忘了!你身上還流著容家的血!容家沒了,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容天亮。」 容禮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這次,他連爸爸都懶得叫了。

  容禮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要不是我現在找到了新的樂趣,」 他眼前閃過溫凝那雙勾人的眸子,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微妙的玩味。

  「你以為,我會容忍自己身上,繼續流淌著你們這骯髒噁心的血液嗎?」

  在他原本的計劃里,今天這場血色盛宴,沒有溫凝。

  而他,也打算與這個令他作嘔的家人們同歸於盡。

  只要想到自己與這群人血脈相連,他就覺得無比噁心。

  但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他暫時還不想死。

  「哈哈哈哈!」 容天亮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忍著痛楚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

  「你別天真了!今天這場面,我走不了,你以為你就能獨善其身,安然離開?!」

  容禮卻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手機,看看時間。

  下一秒,宴會廳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一群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特種部隊隊員迅速湧入,瞬間控制了所有出入口和制高點。

  「不許動!放下武器!」

  「全部趴下!雙手抱頭!」

  威嚴的呵斥聲伴隨著武器上膛的清脆聲響,瞬間壓過了現場的混亂和槍聲。

  沖在最前面的,正是面色冷峻如寒冰,眼神銳利如鷹隼的程跡。

  從第一聲槍響到現在,交火只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現場已是一片猩紅。

  粗略看去,已有九人斃命,傷員更是多達十數人。

  拋開所有陰謀與私怨不談,這無疑是一場性質極其惡劣,後果極其嚴重的惡性群體槍擊事件!

  所有持槍者都被特種隊員迅速制服,卸除武裝,賓客和傷者也被有序隔離和控制。

  剛才還如同煉獄般的宴會廳,在絕對武力的壓制下,暫時恢復了秩序。

  金亞東在看到程跡身影的瞬間,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程跡……他怎麼會在這裡?!是……是來抓自己的嗎?!

  容天亮的臉色也同樣難看至極。

  今天的事情發生在港城,如果只是本地警方處理,容家尚且有信心動用關係將影響壓到最低。

  但程跡和他背後的力量出現在這裡,就意味著事情已經徹底脫離了容家的掌控。

  上升到了他無法想像的高度和嚴重性!

  程跡的出現,讓所有人都心神劇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恐慌。

  唯有容禮依舊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絲閒適。

  他看著走向自己的程跡,率先開口,語氣帶著點玩味:

  「程警官,哦,不對,看這陣仗,該稱呼您程隊長才對。」

  容禮微微歪頭,像是好奇,「今天大駕光臨,是來參加我那不幸夭折的訂婚宴呢,還是來抓壞人的?」

  程跡在他面前站定,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發的寒意幾乎能將空氣凍結。

  他聲音低沉,「容禮。或者,我是不是該尊稱呼你一聲月先生?」

  他刻意頓了頓,觀察著容禮的反應,「我出現在這裡,自然是來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