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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直系親屬不能輸血

  沈稚京輕抿下唇,莫名走了神。

  五年前。

  她成功退婚之後,立馬撥通了封嬌的電話,「嬌嬌,在哪兒?」

  「曠野酒吧。」封嬌嗓子染了幾分酒意。

  「我馬上過來。」沈稚京按了一下車鑰匙。

  封嬌語氣激動,「嫵嫵,驍哥也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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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跟我提他。」沈稚京咬牙,「從今往後,都不許提。」

  「他放你鴿子了?」

  「見面再說。」

  「行。」

  沈稚京掛斷電話,鑽進那輛紅色的小轎跑。油門一踩,直接去了京海東郊的「曠野酒吧」。

  封嬌辦事效率高,聽說她要來,立馬包了場。

  沈稚京到達時,整個酒吧就她一名顧客。

  封嬌湊近,仔細打量了她一番,「你和驍哥到底怎麼了?」

  沈稚京端起一杯紅酒,一口氣喝得乾乾淨淨,唇角上揚,「分了。」

  封嬌呼吸一滯,雙眸驚恐地瞪大,「分了?什麼意思?」

  沈稚京嘴角噙出一抹諷笑,「字面意思。」

  封嬌愣了好一會兒,滿臉疑雲地看著她,「嫵嫵,驍哥不會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吧?」

  沈稚京又連著喝了兩杯,眯起的眼睛有些朦朧。她捏著高腳杯,唇邊浮出一抹嘲弄。

  「他和宋清舞暗度陳倉,孩子都搞出來了。」

  「什麼!」封嬌驚呼出聲,「騰」地站起來,眼神裡帶著憤怒和震驚。

  怔楞了半晌。

  她慢慢坐下,「嫵嫵,我一直覺得驍哥配不上你,分了也好。」

  沈稚京挑了挑眉。

  兩人一起喝了幾杯,醉意上頭。

  封嬌見沈稚京情緒低落,自作主張叫了幾名男模過來。

  「把衣服都脫了。」

  幾名男模迅速脫掉了上衣。

  封嬌眯著眼睛,依次看了過去,嘴裡嘟嘟囔囔,「嫵嫵,你先挑。」

  她搖搖晃晃起身,拽住沈稚京的手腕,用力把她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隨後,猛地一推。

  醉意闌珊的沈稚京跌入了一個寬闊的懷抱,落在她腰間的手臂十分有力。

  封嬌身體劇烈一晃,跌坐在沙發上。

  沈稚京雙眸通紅,揪住面前男子的衣襟,「你為什麼不脫?」

  封嬌躺在沙發上,大叫,「脫!」

  話音剛落,兩杯冰水接連潑在她的臉上。

  「啊!」封嬌大叫一聲,跳起來,「好大的膽子,竟敢潑我。」

  「嬌嬌小姐,九爺來了。」

  封嬌腦中仿佛炸出一道驚雷,酒意瞬間褪去大半。

  她看著被沈稚京揪住衣襟的男人,舌頭打結,「九……九……嫵嫵……快……快鬆手……」

  沈稚京眼皮緩緩抬起,琥珀色的眸子倒映著一張盛氣凌人的峻臉,「嬌嬌,你看這個男模像不像封彧?」

  「嫵嫵!快鬆手!」封嬌瞳孔瞬間放大,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驚慌。

  「嬌嬌,你不會也看上他了吧。不行,今晚,他是我的……」沈稚京面如芙蓉,嘴角溢著醉染的微笑。

  封嬌頭皮麻了半邊,牙縫裡哆哆嗦嗦擠出來一句,「你好好看看,他是九叔。」

  沈稚京愣了半秒,兩隻手掛在男人的脖子上,十指交扣。

  鹿眼醉意朦朧。

  「長得確實像……」

  「嫵嫵,他真的是九叔……」封嬌兩腿發軟,哀求道,「嫵嫵,求你了,快鬆手。」

  「我不!」沈稚京小臉緊繃,倔強道,「我就要他。封驍那個渣男……」

  男人目光一沉,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丟下一句,「封嬌。禁足半個月。」

  「九叔,不要!」封嬌劇烈一晃,跌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沈稚京窩在男人懷裡,呼吸時的熱氣在他的頸間縈繞。

  他沒有躲避,喉結不自覺地上下輕滾。

  「封驍,你這個王八蛋,我咒你八輩子祖宗……」沈稚京瞳仁一縮,頓了一下。

  「這不是把封彧也罵了。不能罵他……他可是個好人……」

  「我可不是什麼好人。」男人壓著嗓音,低磁的聲線稍顯模糊。

  司機拉開后座車門。

  男人抱著沈稚京上車。

  他想放下她。

  誰知,沈稚京像只八爪魚粘在他身上,下巴枕在他肩頭。淡淡的酒氣混著少女的幽幽體香,不依不饒地往他鼻子裡鑽。

  男人不自覺地偏了偏頭。

  沈稚京酒勁上來,肌膚的體溫逐漸升高。她有些不舒服,嘗試著挪動。

  沒動幾下,男人壓著火警告,「別動。」

  沈稚京衣衫的吊帶滑向了肩頭,明媚的雙眸醉得迷離又朦朧。

  她愣愣地看了男人幾秒,一把扯過他的衣領,吻了上去。

  兩人呼吸越纏越緊。

  ……

  「嫵嫵,你還在聽嗎?」

  沈稚京猛然回神,深深呼吸了兩下,看向遠方,「嗯。」

  叩——

  阿昌敲門,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沈稚京接過來,看了一眼,「嬌嬌,我有點忙,今天先這樣。」

  「嫵嫵,再見。」

  沈稚京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把文件袋裡的體檢報告拿了出來。

  安安出生時,各項數值有些偏低。

  經過這幾年的調養,現在差不多全部達標。

  在照顧安安這件事情上,她非常感謝陸淮之。要不是他,她不會那麼快完成學業。

  也難怪安安對陸淮之的感情特別深。

  沈稚京瞳仁驟然一縮,安安和睿睿一樣,也是O型血。

  她倒也沒有太過懷疑。

  畢竟,O型血不是什麼稀有血型。

  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震得人心裡格外發慌。

  「淮之。」

  「稚京,諾克斯出了車禍,你趕緊來一趟醫院。」

  諾克斯是博導陳洛克的幼子,今年八歲。

  沈稚京心頭一緊,立馬起身,「哪家醫院?」

  「教會醫院。」

  「好。」

  沈稚京快速下樓,一路開得飛快。到達醫院,手心裡全是汗水。

  陸淮之滿眼關切地看著她,「稚京,要不是諾克斯情況太多緊急,我不會叫你過來。」

  沈稚京開口,「需要我做什麼?」

  陸淮之神色凝重,「獻血。」

  沈稚京毫不猶豫,「沒問題。」

  陸淮之帶著她來到醫院採血室,簽署了幾份文件後,開始抽血。

  針頭落下的那一刻,沈稚京別過頭去。

  陸淮之擰著雙眉,眼中滿是擔憂。

  考慮到諾克斯情況危險,沈稚京讓護士一共采了400ml。

  採血結束,站起。一陣頭暈,身體輕輕晃了一下。

  陸淮之一把扶住她,眉頭深鎖,「稚京,去休息室坐一會兒。」

  沈稚京緩了緩,「淮之,我沒事,不用扶我。」

  陸淮之心臟一縮,涼意爬上四肢,眼底划過一抹落寞,慢慢鬆了手。

  沈稚京走到休息室,喝了兩口熱水,然後又拿了一條薄毯蓋在腿上。

  陸淮之去而復返,帶來了一個好消息,「稚京,諾克斯手術很成功。裴女士想要當面感謝你。」

  裴女士,陳洛克的第三任妻子,不到三十。

  沈稚京抿了抿唇,「孩子沒事就好。」

  她拿開毯子,起身準備離開,有人走了進來。

  「沈。」

  裴女士頭髮微微有些凌亂,眼眶紅腫。

  沈稚京原本打算靜悄悄離開,沒想到她還是找過來了。

  「沈,感謝你救了諾克斯。這份恩情我會永遠記在心裡。」裴女士眼角泛起了淚光。

  沈稚京語氣平淡,「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裴女士雙手交握,「要不是直系親屬不能輸血,我也不會讓陸給你打電話。「

  沈稚京先是一愣,緊接著心臟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直系親屬不能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