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注意到那抹寒光。
這邊騷亂聲起來的時候,霍振華跨步擋在老者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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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去窗口點餐的戰士也飛跑了過去。
可誰都沒想到歹徒對準的不是老者,而是霍振華的後心窩。
「小心!」
她脫口而出,擠開人群跌跌撞撞地衝過去,完全沒在意湯水濺在手背上的灼痛。
歹徒卻來了個聲東擊西。
霍振華躲開致命一擊的同時,暴露了老者。
一隻暗箭劃破空氣,直衝老者眉心。
蘇夢驚駭地尖叫出聲。
下一秒,老者被霍振華兩人嚴密地保護,安全地躲過暗箭。
好險!
而隱在人群中的兇手眼看事情敗露,轉身就逃。
「抓住他!」
有人大喊著圍堵兇手,有人躲避騷亂。
蘇夢趁亂彈出一根銀針,意外的擊中了想逃跑的兇手。
兇手行動一滯,抬手就朝刺痛處摸去。
就是停頓的這一瞬間,就被人堵住了。
「出來行兇搞破壞,還想逃?打死你個小癟三!」
一位穿著圍裙、手拿湯勺的大娘衝過去,對準兇手就是一頓亂捶。
「打死你個十三點,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殺人。今朝不把你揪出來,明朝不曉得還要害多少人。」
旁邊一個大爺拿起煙杆,氣憤地朝他頭上敲。
眾人義憤填膺。
「打死他!打死他個晦氣玩意。」
「敢傷我們的子弟兵,就是和人民作對,必須嚴懲。」
身著軍裝的霍振華兩人還沒行動,兇手就被熱心的群眾抓住了。
霍振華上前一步,「啪」的行了個軍禮,「謝謝大家!」
另一名士兵也敬了個軍禮,俯身提起抱頭蹲在地上的兇手。
大娘揮著鍋鏟大氣的說:「別客氣!
你們是子弟兵,我們老百姓自是應該好好的護著,不能讓這些癟犢子傷了。」
聽她這麼一說,大家的熱情更加高漲,你一句我一句的,句句都是維護。
甚至有人帶頭唱起了歌:「......軍民團結如一人,試看天下誰能敵......」
聽著熱烈直白的歌詞,蘇夢被深深震撼到了。
她疑惑地看向面如死灰的兇手。
此時正是中午飯點,國營飯店到處都是人,他只要一出手就會被發現,為何卻鋌而走險?
那位老者究竟是哪個領域的大人物?
值得以命換命?
蘇夢好奇的看向老者,卻不料正碰上霍振華銳利而帶著警告的眼神。
她皺眉對視幾秒,疑惑不解他的防備,但又驚怵於他的尖銳,連忙扭轉了腦袋。
他好可怕!
眼神帶刀,視線帶刺。
她怕她再多看一秒,就要被凌遲而死。
她只是好奇的看一眼,有必要如此戒備嗎?
蘇夢暗搓搓地想著,就看到門口又衝進來四五個士兵,帶走了兇手。
人群有序地走出飯店。
蘇夢拉著聶娉婷小心翼翼地跟隨人流走了出去。
她沒發現的是,她身後緊跟著一個熟人。
就是那個留著齊劉海的姑娘。
姑娘怨恨地盯著蘇夢的後腦勺,幾次抬手想偷襲蘇夢,但不知為何又悄悄縮回,而後又抬起。
蘇夢一無所知。
不遠處的霍振華倒是注意到了。
想到她被燙傷還好心的提醒他危險,就不自覺的加快了步子想走過去。
心頭暗自感嘆,她周圍怎麼到處都是壞人。
然而,人群太過擁擠。
他才走到門口,就看到那個留著齊劉海的小姑娘將蘇夢推下了台階。
「啊!」
蘇夢尖叫著向前栽倒。
眼看就要面朝下摔得鼻青臉腫,但就在落地的那一刻,蘇夢單手撐地一個翻滾,背部狠狠地撞在台階上。
她齜牙咧嘴地正對上齊劉海小姑娘得逞的嘴臉。
「你推我?給我站住!」
蘇夢掙扎著坐起來,指著想鑽出人群逃跑的女孩。
聶娉婷一看蘇夢沒有大礙,一把抓住想跑的人,「害了人就想跑?沒天理了。」
她看向還沒離去的士兵,「同志,我要檢舉!這個女同志心懷不軌,企圖行兇。」
「我沒有。」齊劉海女孩胡旺清委屈的狡辯,「同志,你不能自己走路不看路,摔倒了反而胡亂攀咬,這是不道德的。」
旁邊的人聽她這麼一說,幫腔指責蘇夢,「小同志,或許是你自己走快了摔倒,可不能無憑無證地冤枉好人。」
有人和稀泥,「剛剛人太多,我也差點被擠下台階。
算了,一點小事,別傷了和氣。」
「是呀是呀!和氣生財,何必生事端呢。」
蘇夢確實沒有證據證明就是胡旺青推的。
但她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子。
她站起來,盯著胡旺清,「大家說得對,我摔倒了,我自認倒霉。
這位女同志,對不起,可能是我誤會你了。
看你細胳膊細腿的,活像一隻行走的螳螂,哪有力氣推我,是吧?」
胡旺清原本翹起的嘴角,瞬間耷拉下來。
她不甘心與螳螂相提並論,但也不想承認故意推搡蘇夢。
她張了張嘴,憋屈的臉色漲紅,扭頭就走。
蘇夢輕嗤一聲,沒意思,遇事不決就逃避,怎麼還有膽作惡呢?
來而不往非禮也!
她垂在身側的手,就著衣袖的遮掩動了動。
一根銀針悄無聲息地射了過去。
緊接著,大步離開的胡旺清忽然不受控制地朝台階撲掉。
「啊~」
她的手掌先著地,一聲清脆的骨裂後,是她更加尖銳的慘叫聲:「啊!好痛~」
聶娉婷幸災樂禍,「現世報!」
蘇夢剛想說話,衣袖裡的手就被人握住了。
她驚愕抬頭,正對上那雙如鷹一般銳利的眸子,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消失了。
嘁!狗男人,有雙嚇人的眼睛了不起呀!
「你還好吧?」聽到霍振華貼近耳邊的話,蘇夢訝異幾分,連忙縮回了自己的手。
他這是什麼意思?
蘇夢蹙眉看了他一眼,扶著老腰轉身,「我們走吧!」
他先是莫名其妙的給她警告的眼神,這會兒又上來問候,是人格分裂了吧。
不過,他們身份不同,以後相遇的機會應該不多。
她沒必要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浪費心思。
「蘇姐姐,我們先去醫院看看?」
「不用,買個藥膏就行。」
「那個女孩到底是誰?吃飯前我看到她們在和你說話,怎麼轉眼就要害你?」
蘇夢搖頭,「說來好笑,我也不認識。」
她皺眉苦思,確定和那人沒一點牽扯。
「大概是我太美,被人嫉妒;
或者是我現在無家可歸,她們想踩一腳找存在感。」蘇夢不甚在意的玩笑。
聶娉婷樂了,「蘇姐姐,你好樂觀!
我相信你以後會過得更好!」
這麼樂觀好相處的人,生活肯定不會虧待她。
她決定了,回去就在奶奶和小叔面前多美言蘇夢幾句。
早日將她娶回去。
蘇夢:「......謝謝!」
話剛說完,餘光看到街邊的人,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蘇姐姐,你看她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