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彤緩緩地開著車離開了，冬天的冰冷刺骨的寒意，一路照進了她的心。
滿腦子都是厲璟辰那句，不想復婚。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聽出他嗓音的薄涼。
其實她沒什麼好傷感的才對，她知道在那個男人的心裏面，早就磨滅了一次次的信任，他曾說過咱倆之間毫無信任可言，各自安好吧。
估計他也很煩她，所以不想再和她復婚，他現在貪戀的就只有她的身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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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彤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
以後復婚那兩個字，她也不會再提了。
免得自取其辱。
……
綠城。
今天晚上是姜彤最後一次來這邊了，以後她不想來了，鑰匙也打算放在這，免得還留有什麼念想。
厲璟辰還沒回來，姜彤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早就準備好那銀行卡，打算把爺爺的卡給他。
這樣她就不去老宅了，也和他說清楚，以後不來綠城了。
吧嗒一聲……門開了。
厲璟辰喝了一些酒，高大的身軀微微彎著腰換鞋，他的手扶著牆壁，聲音微喘。
姜彤走了過來，厲璟辰一抬頭看到姜彤在這，似乎是愣了一下，隨即就想起來。
「抱歉，我今天有應酬，幾個老總聚會，忘了給你熬藥。」
「不用了，我今天不想喝了。」
姜彤打算今天就把話和他說清楚。
她拿過爺爺給的銀行卡，給他。
厲璟辰不解，「這是什麼？」
「爺爺去看我爸了，給了錢，這錢我們家不能要，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讓他老人家自己留著花。」
「這不是你之前給爺爺那張銀行卡麼？」
厲璟辰的話讓姜彤一愣。
她仔細看了看這張銀行卡。
這才想起來，之前趙梅去厲家鬧事，氣得厲老爺子住院，然後姜彤心裡過意不去，去看望老爺子，給了一張卡。
此刻姜彤的心裡更過意不去了，「這錢還是得給爺爺。」
「爺爺給你了，你拿著就行。」厲璟辰走了進來，自顧自在餐廳倒了杯水。
「不行，我不能要，這錢，你必須幫我還給爺爺。」她抓住男人的大手，把銀行卡往他手裡塞。
溫香軟玉近在咫尺，她剛洗過澡，身上沐浴液的氣息混合著她的體香，絲絲入鼻，厲璟辰放下杯子，彎腰抱住了姜彤。
「別動，讓我抱會。」
感受到她微微反抗，厲璟辰抱她更緊。
「既然你不要就算了，反正有我呢，我把錢打裡面了。」
「什麼，打哪？」姜彤盯著她的側臉，任由他抱著，沒顧得上推開他。
「給兒子打撫養費的那張銀行卡。」厲璟辰醉醺醺的雙眼此刻黑亮，他的唇在她脖頸和鎖骨流連忘返。
「今年多賺了些，多給你添點。」
「你到底添了多少？」
「五十個。」
「五十萬？」
「億。」厲璟辰繼續埋在她肩窩，嗓音含糊不清。
姜彤瞪圓了眼睛，猛地推開他，「我不要。」
她說，「兒子也花不了這麼多。」
「不是給兒子，主要是給你花的。」他說著，執起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
姜彤只覺燙手似的，把手抽了回來，她攥了攥指尖，「不用了，我有錢。」
她不想要他的錢，既然他不想和她復婚了，就別給她打錢了。
搞得她像是他抱養了似的。
「把你的錢攢著，花我的。」
喝醉了的厲璟辰沒有看到姜彤的異樣，他低頭又把她攬住，嗅著她頭髮的香氣低低地說，「等過年我再給你添點。」
「不用。」
現在已經十二月份，過年也沒多久，她又不是吞金獸還能花幾十個億嗎。
厲璟辰微微蹙眉，兩隻手握著她圓潤的肩頭，眼神帶了絲嚴肅，「花我的錢不好嗎，我賺的都給你和兒子花。」
姜彤的心裡一酸，他又喝醉了。
男人就跟半輩子沒碰過女人似的，在她胸前吻著，咬著。
「最後一次了。」姜彤喘著氣。
「什麼？」厲璟辰沒聽清，嗓音沙啞低喘著把她抱起來。
……
夜深人靜。
姜彤最後的那句話還是沒有說出口，這是最後一次了，她想著，不會再有下次了。
骨子裡的驕傲和倔強不允許她繼續保持著這沒名沒分的關係，更重要的是，他說了不復婚，那她也沒有什麼好問的了。
姜彤正想著，去浴室洗了個澡的男人酒醒了不少，他掀開被子上了床，姜彤被他擁入懷裡，他在溫柔的安撫著她。
「我明天要出差，我給你把藥熬好了給你裝在草藥袋裡面，你加熱一下慢慢喝。」
「哦。」姜彤閉著眼睛不想說話。
「怎麼了？」厲璟辰察覺到她的冷漠。
「累了。」姜彤淡淡地說著，把她的手從他的桎梏中抽出。
「我今天是不是沒控制好。」厲璟辰吻了吻她的側臉，聲音溫柔似水。
她整個人就被圈進一個結實溫暖的胸膛，眼看著他的手又往下探，姜彤併攏了雙腿，推了他一把。
「我真的累了。」
「我知道，我給你揉揉。」厲璟辰吻著她紅潤的嘴角，滿眼都是柔情。
男人修長帶著薄繭的手指，力度輕柔，姜彤悶哼了一聲。
「水做的女人。」厲璟辰抱緊了她，雙臂圈緊了她的後背，貼靠著他的胸膛。
姜彤緩緩地睜開眼睛，微微側頭，就看到他眼底還沒散去的溫柔。
她有些失神，眼神變得黯然下去。
雖然兩個人之前也有類似的酒後失控，可事後他的眼底深處更多是壓抑和深沉，像是平靜的大海讓人捉摸不透。
現在這雙黝黑的眼睛也是深邃到了極點，卻藏著點點星光。
而且……
姜彤早就發現了，似乎從很早之前，在倆人還沒有因為那個叫江可宜的女人懷孕有誤會的時候，姜彤就明顯感覺出來厲璟辰對她溫柔許多。
此刻她只覺得他的溫柔顯得很諷刺……
「睡吧。」厲璟辰沒有再繼續纏著她，只是抱著她，關了燈。
姜彤回過神來，平靜的聲音沒有起伏地嗯了一聲。
她至今都不知道的，厲璟辰已經去過南山，看到她寫的那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