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斌看都沒看那錦盒,聲音冷硬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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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先生,沈欣韻涉及的是危害國家安全的案件,一切依律依法調查處理,不存在高抬貴手或酌情。」
「您的心意,我心領了,藥,請拿回去!」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老頭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盯著顧彥斌,語氣也冷了下來。
「顧副師長,年輕人,氣盛是好事,但剛過易折。有些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顧家雖顯赫,但這京市的水,深著呢。」
說完,他冷哼一聲,也不再管其他面面相覷的家長,拂袖而去。
沈夫人狠狠剜了童童和余婉沁一眼,連忙拉著還在抽泣的沈天寶跟上。
其他家長見主事的人都走了,又看看一臉「柔弱無辜」的童童和面色冷峻的顧彥斌。
也覺得沒趣,各自教訓了自家孩子幾句,悻悻然地散了。
人群散去。
小院重歸寧靜。
但童童可沒閒著。
她注意到沈老爺子離開時,那個裝著所謂「聖藥」的錦盒被跟在後面的人小心地捧著。
哼,抄襲葉家東西的壞蛋!
還敢拿來炫耀?
她趁大人們回屋的功夫,拉著正準備去上學的司慕辰,小聲嘀咕了幾句。
司慕辰點點頭,眼神鎖定前方沈老頭一行人,快速啟動厄運轉移系統。
眼前白光閃過。
就在沈老頭走到路口,準備上車時,腳下不知怎地突然一滑,一個趔趄。
雖然被屬下扶住沒摔倒,但手中的文明棍和隨從捧著的錦盒都脫了手。
錦盒摔在地上,盒蓋打開,裡面幾個玉瓶滾落出來。
「哎呀!老爺小心!」
隨從們一陣手忙腳亂去撿。
就在這混亂的瞬間,路邊一株不起眼的矮冬青微微晃動,一根細細的枝條仿佛被風吹動。
悄然捲起其中一個滾到它根部的玉瓶,又迅速鬆開,玉瓶滾回原位。
但裡面的藥丸,已經被替換成了童童之前丟在空間裡相似的一種藥了。
沒人注意到這個小插曲。
沈老頭只覺得晦氣,罵了兩句,撿起東西匆匆上車走了。
童童拿到藥,轉頭跟哥哥對視一眼,假裝自己累了,就要回房間睡覺。
司慕辰也給妹妹打掩護。
原本顧彥斌和余婉沁還想問問孩子們昨天的事情。
但是見他們都是不願意說的樣子,再加上確認自家孩子確實沒有吃虧,這才無奈作罷。
童童在自己的小房間裡。
打開了那個「偷梁換柱」來的真正玉瓶,倒出裡面朱紅色的藥丸。
她小臉嚴肅,直接把藥丟進自己的空間儀器里開啟成分分析,認真研究起來。
小丫頭研究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頂著兩個小黑眼圈,還把顧彥斌嚇了一跳。
「你昨晚上做什麼去了?」
童童哀怨地看了眼爸爸,鼓了鼓小腮幫子。
她都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哼哼!
不過現在分析儀還沒把藥的具體成分分析出來,所以童童也沒急著告訴爸爸媽媽。
吃完早飯,顧彥斌叮囑顧景南兩兄弟看好妹妹,便跟余婉沁各自去上班了。
余婉沁今天是第一天去研究院報到。
這次的交接工作辦得非常順利。
張嵐在余婉沁之前說她要來京市的時候,就把她的資料往上面報過了。
只是之前不確定她會留在市一醫還是入加入項目研究,所以她沒有提,現在余婉沁要來研究院,也就是走一遍流程而已。
按照張嵐老師給的地址,余婉沁找到了位於京市醫科大學深處的一棟僻靜小樓,這裡就是她們疫苗研究課題組的臨時實驗室。
條件有些簡陋,但好在空間足夠。
基礎設備也申請下來了一些。
張嵐老師已經在實驗室里等著她了,另外還有兩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是學校分配來給課題組打下手的助理。
一個叫周甜甜,看著要活潑一些,臉頰梨渦淺淺,挺可愛的一個女孩子。
另一個叫劉倩,性格有些靦腆,但眼神里透著對知識的渴望,對著余婉沁找了聲招呼。
張嵐笑道:「婉沁,我帶你熟悉熟悉。」
接下來她就拉著余婉沁在實驗室里轉了一圈,快速交代著基本情況。
「實驗室剛批下來,很多器材和試劑需要整理和申請。基礎文獻和國外的一些參考資料在這裡。」
她指了指牆角幾個箱子,面露歉意。
「我馬上要出差去南方參加一個重要的學術會議,大概一個月後才能回來。這期間,實驗室的日常管理和初步的文獻整理、實驗方案設計,就交給你牽頭了。」
余婉沁聞言,立刻挺直了脊背,鄭重地點頭:「老師放心,我會盡力做好的。」
張嵐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囑咐了幾句實驗安全的注意事項,讓那兩個女生都聽她的安排,便拎著行李箱匆匆離開。
老師一走,實驗室里暫時只剩下余婉沁和兩個年輕助理。
余婉沁大致了解了實驗內容,跟他們互相認識了解過後,就開始安排分工。
因為是新開的課題,所以前期籌備工作還挺多的。
余婉沁帶著兩個小姑娘,準備先把實驗室清理出來。
她們剛準備動手收拾。
實驗室的門被不客氣地推開了。
進來的是隔壁藥理實驗室的負責人,對方看著四十多歲,戴著一副黑框厚眼鏡,頭頂一撮茂密的假髮,配上矮小的身子,像是個胖冬瓜。
一看見他,兩個實習助理就像是老鼠見了貓,緊張的身子都繃緊了,臉色難看地打招呼:「孫組長。」
余婉沁挑眉,看著兩人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就知道來者不善了。
孫組長背著手,在實驗室里踱了一圈,目光挑剔地掃過那些尚未拆封的箱子和簡陋的設備。
他的目光落在余婉沁身上,嘴角扯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喲,張副主任這課題組,終於來人啦?還是個女同志?」
語氣里的輕視毫不掩飾。
他身後的一個男助手也跟著陰陽怪氣:「孫組長,這您就不懂了,現在的女人都厲害著呢,靠著男人就想一步登天了。不過咱們研究院,到底還是得靠硬本事。」
「有些女同志啊,在下面醫院混個日子可能還行,到了這搞研究的地方,怕是……行不通了。」
他的話沒說完,但眼神在余婉沁身上瞟來瞟去,意思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