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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表揚信

  聞言,蘇南月精神頓時高度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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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兵的不是說跟人販子接頭的人在火車上嗎?

  這難不成還要下火車?

  心裡開始後悔,明知道這兩百塊不好拿,她為什麼還要答應。

  可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周邊都是這群人販子。

  大寶和小寶也在前不久被那群人用迷藥迷暈,她只能寄希望於他們。

  很快她就被抱了起來,直接扔到了箱子裡。

  身子被撞到木頭凸起處,疼得她眼淚花都冒出來了,為了不被發現,她強忍著齜牙咧嘴的衝動。

  好在那些人都是兩三個人裝一個箱子裡,她這個箱子裡,正好是她和大寶小寶,以及那個小男孩。

  火車停下,不一會兒,貨箱連接處的車門打開,幾個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為首一個身穿一件咖色皮夾克,看起來四十多歲,長得一臉正氣,眼裡卻一片精明。

  老六一行人急忙上前和對方交談。

  從他們的對話中,蘇南月得知這夥人就是人販子的上家。

  她透過木箱縫隙朝外看去,想要尋找江晏的蹤跡。

  沒看到江晏,只看到了皮夾克男人帶來後守在門口的兩個人,那兩個人腰間鼓鼓的。

  猜到那是什麼,蘇南月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不是吧!

  也沒說這些人販子還有這傢伙啊!

  而且車廂是封閉的,她想跑都跑不了。

  更不用說大寶和小寶還在昏迷中。

  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過來。

  正焦急的時候,就看到老六帶著那個皮夾克男人朝著她這邊走過來。

  箱子被打開的一瞬間,她快速閉上了眼睛,裝作一副還沒醒的模樣。

  她能察覺到他們投在她身上的視線,像是陰冷的毒蛇,讓她整個人都不自主地戒備起來。

  心臟劇烈跳動個不停,鞋裡的腳趾緊緊摳在一起,她竭力保持平靜,以免對方發現端倪。

  好在那兩人沒有看太久,隨著箱蓋被合上,蘇南月鬆了一口氣。

  箱外傳來皮夾克男人驚喜的聲音,「這批貨可以啊!放心,我這邊不會虧待你的。」

  男人話音剛落,貨箱連接處的門突然被打開,一群人從門口沖了進來。

  蘇南月趕緊湊到木箱縫隙處朝外看去,下一秒,木箱突然被打開,張招娣從外面跳了進來。

  兩人視線對上,張招娣眼裡划過一抹意外,不過很快就變得兇狠。

  伸手就要去抓蘇南月的手。

  見狀,蘇南月突然伸手,手裡的小刀朝著她就刺了過去。

  張招娣沒想到她還有刀子,被刺了個正著。

  不給張招娣反應的機會,蘇南月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刀刃抵在她脖頸處。

  這裡的動靜也驚動了外面。

  木箱再次被打開。

  蘇南月抬眼,就看到了江晏。

  那張臉,真是見一次驚艷她一次。

  不過她手裡還有個人,她急忙開口,「她跟外面那些人是一夥的,就是她給我下的藥。」

  江晏抬了抬手,很快有人上前從她手裡接過張招娣。

  耳邊傳來大寶奶呼呼的聲音,「媽媽,我們安全了嘛?」

  蘇南月不敢置信地側頭。

  「大寶,你沒中迷藥?」

  那會兒她們被帶到這裡後,張招娣就拿了沾了迷藥的毛巾捂在了大寶和小寶的口鼻上。

  她親眼看到的,怎麼現在小寶還沒醒,大寶卻已經醒來了,而且看起來這麼精神,似乎一直都沒有昏迷過一樣。

  大寶點頭,「她拿毛巾捂我的時候,我閉了氣。」

  蘇南月一臉驚訝,抬手揉了揉大寶嫩嫩的小臉,「你也太棒了吧!」

  大寶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立馬紅了起來,眼睛卻亮亮的。

  江晏也聽到了他的話,伸手將他從木箱裡抱了出來,一臉讚賞地看著他,「你做得很好,這是誰教你的方法?」

  「是奶奶和弟弟說的時候,我聽到的。」

  這確實是他從王秀蘭口中聽到的,今年隔壁村有孩子丟了,大家都說是進了人販子。

  那段時間人心惶惶,王秀蘭怕江景舟被人販子拐走,專門叮囑了他。

  讓他不要吃別人給的東西。

  如果有人用毛巾捂他嘴鼻,一定要閉氣不能呼吸。

  大寶當時正在做飯,聽到這話後,就牢牢記在了心裡,還讓小寶也記在了心裡。

  江晏並不知道大寶身上發生的事情,聽到這話,他開口,「你奶奶說得很對。」

  他們說話的時候,蘇南月慢吞吞從箱子裡站起來,一個姿勢保持了太久,她半邊身子都麻了。

  好不容易等到那股麻勁過去,她彎腰抱起還在昏迷中的小寶。

  江晏已經放下了大寶,見狀伸手就從她手中接過了小寶。

  蘇南月也沒客氣,又彎腰,抱起小男孩。

  很快就有人上前,將她懷裡的小男孩接了過去。

  她自己扶著木箱,跨腿從裡面出來,伸手就要從對江晏中接過小寶。

  江晏看了眼她蒼白的臉色,開口道:「我讓人送你們回車廂。」

  他抬手,喊來王凱平,讓他送蘇南月回去。

  蘇南月這會兒確實不舒服,這具身體長期營養不良,再加上剛才又一直高度緊張。

  要不是撐著一口氣,這會兒早就累癱了。

  所以也就沒有拒絕,拎著自己的包袱,牽著大寶的手。

  大寶看著還昏迷不醒的小寶。

  小小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媽媽,弟弟怎麼還沒醒,他不會有事吧?」

  蘇南月也有些擔憂地看向江晏懷裡的小寶。

  江晏開口,「放心吧,孩子沒事,等會兒就醒來了。」

  聽到小寶沒事,大寶這才鬆了口氣。

  江晏將小寶遞給王凱平,對著蘇南月開口。

  「等會兒你把地址和姓名給他,等我們這邊結束後,我會向上級報告,答應你的獎金到時候會送到你的地址。」

  一聽獎金,蘇南月眼睛一亮,只覺得自己身上又有了力氣。

  「好的,沒問題。」

  她不好意思地看向江晏,小心翼翼地開口,「同志,那個……除了獎金外,你可不可以幫我再寫個表揚信啊?」

  怕對方拒絕,她趕緊擺手,「要是不行就算了。」

  話雖如此,她卻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低落,「我也不是貪慕虛榮,我這次其實是去部隊找我丈夫的。」

  「我們結婚第二天他就回部隊了,這麼多年都沒回家,我知道他是嫌棄我是個農村婦女。」

  「我想著,有了表揚信的話,說不定他以後會跟我好好過日子。」

  說完後,她悄悄給站在她旁邊的大寶使了個眼色。

  大寶眼珠子咕嚕嚕轉了轉,仰起頭,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江晏。

  「爺爺奶奶也不喜歡我們,還要賣了我和弟弟,媽媽頭上的傷就是跟他們吵架的時候被他們推的。」

  他眼睛淚汪汪的,「要是爸爸也不要我們,我們就沒地方可以去了。」

  王凱平抱著小寶,聽見這話,憤怒地開口,「這也太過分了。」

  他就說,這麼一個柔弱漂亮還受傷的小姑娘,怎麼會獨自帶著兩個孩子出門。

  原來是被逼的沒辦法了。

  江晏站在旁邊,看了眼身影單薄瘦小的大寶,又看向瘦弱的蘇南月,開口,「我答應你。」

  又加了一句,「軍婚是受法律保護的,你到部隊後,如果有什麼問題處理不了,可以直接找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