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得好好的,
這人怎麼突然耍起流氓來!
蘇念耳根一紅,
「周牧野,你耍什麼流氓!快鬆開我!」
「這姿勢被別人看到,回頭又要說閒話了!」
坐在窗台上的她腳尖懸空,怕自己滑下去,只能分出一隻手撐在周牧野肩上,
這樣的姿勢,令她如落入虎口的獵物一般,除了任由周牧野索取,做不出其他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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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間鐵臂不斷收緊,像是要將她嵌入他的身體,融為一體,
被迫前傾的她只能挺起腰,
從遠處看,倒像是她主動貼近,邀請周牧野親吻她的小腹......
炙熱呼吸順著棉衣灑入,溫熱裹攜水汽的濡濕,仿佛唇與膚之間隔著布料相觸相貼,
想法剛落,對上周牧野暗沉熾熱的黑眸,
蘇念頰邊滾燙,欲蓋彌彰地挪開眼,
失去控制的心跳在胸腔亂跳,
【好奇怪,媽媽和漂亮爸爸的心都撲通撲通跳得好快,像小兔子一樣。】
尷尬被福寶心聲推上頂峰,
蘇念瞄著四周,用力推著周牧野的肩,嗓音微重,「周牧野,起來,你擠著福寶了!」
【就是就是,漂亮爸爸搶寶寶的位置!】
福寶粉嫩嫩的小嘴巴一撇,帶著奶香的巴掌『啪』的一聲蓋在周牧野臉上,
【泥奏凱!】
「不愧是我周牧野的崽,瞧這手勁兒,多大!」
懷中抱著香噴噴的媳婦兒和閨女,周牧野心情好得不能再好,親了親福寶掌心誇了又夸,
「膽子也大,肯定不會被人欺負!」
【寶寶當然厲害!】
福寶不經夸,頓時忘了周牧野還擠著她,笑嘻嘻地拍著小手,
【等寶寶長大,寶寶就是媽媽的大靠山!就算爸爸不在,寶寶也能幫媽媽打走壞人!】
聽著福寶的話,蘇念唇角勾起一抹柔和弧度,
有女兒,她的人生已經很幸福了!
怦怦跳的心緩緩恢復平靜,她淡聲道,「周牧野,適可而止。」
誤會揭開是好事,
她找到了福寶的親生父親,周牧野也即將擺脫朱珊的糾纏,
可她和周牧野的觀念似乎出現了分歧,
周牧野認為自己有責任和義務照顧她們母女,必須要娶她,給她和福寶一個家,
可她不這麼覺得,
「我覺得,我們得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蘇念神色不對,
周牧野收斂笑意,把她和福寶抱下窗台,「談什麼?」
「談談我們的以後。」
以後?
蘇念和他的以後嗎?
「是該找個機會好好聊一聊。」周牧野薄唇微揚,話鋒一轉,眼底笑意淡了淡,「但在這之前,我們得聊聊陳致遠的事,蘇念,別被愧疚左右了你的想法。」
「我知道,」
冷靜下來後,她想到福寶的心聲,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
陳致遠的出發點雖然是為了她們母女,但也存了私心,
他意外重傷她很惋惜,替他心痛,但不會盲目地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她會幫忙照顧陳致遠,開解他,幫他找治病的辦法,
但不會因為這件事,賠上自己的下半輩子。
周牧野的擔心是多餘的,
蘇念朝周牧野瞥了一眼,
自己有福寶心聲作弊,他卻僅憑消息就猜出陳致遠的目的和過程,倒是敏銳得很,
「我幫他是為了還情,來農場後他幫我諸多,現在他遇到困難,我能幫一點是一點,我自己知道分寸。」
「關於朱珊,你有什麼打算?」蘇念盯著周牧野,唇角墜了墜,「醜話先說前頭,你要是幫她,我會連你一起收拾。」
「當然是幫你一起懲治她,蘇念,我以為她是你,但不想娶她,才會做出補償,我對她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真的,我發誓。」
周牧野心裡說不出的後悔,當初的自負,給現在的自己挖了個大坑,
想到朱珊對蘇念的事,心裡對朱珊的厭惡更是上升到極點,
鳩占鵲巢,怕蘇念的出現會揭露她冒牌貨的真相,一次又一次對她們母女下手,
「我會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周牧野認真道,
不僅是朱珊,所有傷害蘇念的母女的人,他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比如趙連生,
「還記得趙連生嗎,你讓我幫查的事情有眉目了,我昨天才拿到,本來打算今晚給你,沒想到陳致遠會出意外。」
他沉了沉臉,神態嚴肅,「這人膽子大得很,不僅在黑市倒賣農場的物資,以次充好賺取差價,還借農場車隊幫他和同夥運輸違禁品。」
周牧野從上衣口袋拿出摺疊好的信紙遞給蘇念,「具體細節和交易地點都在這張紙上,你按照你的想法處理,放心去做,就算最後出岔子,也有我給你兜底。」
得到這些消息後,就算不為蘇念,他也會解決掉趙連生這個蛀蟲,
但從陳耀祖和朱珊的兩件事中可以看出,
和他動手相比,蘇念可能更希望自己親手解決掉傷害她家人的壞人。
「謝謝你。」
蘇念接過,道了聲謝後,打開信紙一行行往下看,
紙上詳細寫了趙連生交代的偷運品品名數量,中途停靠的地點,接貨人的稱呼身份,
把這張紙和舉報信一起遞到巡查組,趙連生這次絕對沒有翻身的機會!
吳芳一直將趙連生視為自己的靠山和下半輩子的依靠,不知道趙連生被抓後,她會是什麼反應?
蘇念挑眉,眼底划過一抹冷光,
吳芳不會再來找二哥複合吧?
「我先回去照顧陳致遠。」她揚了揚眉,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招待所遞交舉報信!
按照巡視組的速度,年前趙連生就能吃牢飯了!
兩人一前一後往病房走,
在半道遇上跑來找人的郝仁,
「蘇同志,恁快去瞅瞅陳指導員兒,他又不好嘞!」
郝仁看了眼蘇念,又瞄了眼她身後冷著臉的周牧野,「恁先去,俺去找大夫!」
三人撞在一起,還不知道會是啥場景,
他還是避開的好!
郝仁心裡暗想,催促蘇念趕緊回病房後,自己轉身往反方向的醫生辦公室去,祈禱他帶著醫生回來時,三人已經鬧完了,
為了給三人留下充裕的時間處理感情糾紛,郝仁跑了幾步又回頭補了句,
「俺順道去給恁三人打飯嘞,恁們在病房等著就中!」
已經是下傍晚到吃飯的點,走廊內的人漸漸多起來,
蘇念抱著福寶回到病房,
推開門,陳致遠望著天花板,眼神死寂落寞,轉頭看向她時,沉寂的眼底瞬間浮現光彩,
「蘇念!」
「陳致遠,我們聊一下。」
沒等蘇念開口,周牧野從蘇念身後出現,推著蘇念肩膀把她推到門外,「病房味道不好聞,你帶福寶到旁邊轉轉。」
蘇念不放心地看了眼陳致遠,見他抿著唇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我就在門外。」
病房門合上,
屋內氣氛一瞬間冷凝,
周牧野坐到病床旁,瞥了眼陳致遠流血的手背,從口袋拿出煙,抽出一支遞到陳致遠面前,
「來一支?」
陳致遠斂眉,仰起頭叼住煙屁股,
兩人沉默地抽著煙,誰也沒有先開口,
兄弟多年,兩人互相了解,陳致遠知道,自己的算計在周牧野面前無所遁形,
盯著周牧野被煙霧模糊的鋒銳的眉骨輪廓,
陳致遠敗下陣來,
「野哥,我只想要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你知道福寶是我的女兒,什麼時候?」周牧野淺淺咬著菸蒂,眉眼半闔,「前兩天?」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你。」陳致遠苦笑,吸入肺中的煙霧變得苦澀嗆人,他把自己和朱珊的對話複述了一遍,「我被豬油蒙了心,想出風頭不假,但想替蘇念除掉威脅的心也不是假的。」
「我怕朱珊再次將抓捕行動透露給陳耀祖,導致陳耀祖逃掉。」
陳致遠咬死自己為蘇念才會單獨行動,顯然是沒有放棄用傷情綁住蘇念的心,
周牧野冷嗤一聲,
「既然是公平競爭,希望你能光明磊落的爭,而不是用裝自殺這種手段威脅蘇念,她選擇誰,是她的自由,喜歡不該摻雜別的東西。」
陳致遠閉上眼,「我現在確實廢了。」
不論過程,只問結果,
他沒有傷害任何人,他只是不想一個人在孤寂中爛掉,又有什麼錯.......
「野哥,是你教我的,想要得到什麼,就拼盡全力去爭取,喜歡誰,就要把誰娶回家。」
聽到這話,周牧野吐了口煙圈,眯著眼笑罵,「好小子,拿我的話堵我的嘴!你丫真他媽的雞賊!」
「等你傷好了,老子非得給你按地上練廢了!」
「跟老子搶媳婦兒,你倒是試試,看你究竟有沒有那個本事!」
「我不像你,要是蘇念在我們兩人之間選了你,我肯定會大度祝福,才不會娘們唧唧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他大度!
裝的!
蘇念要是敢帶著他崽兒改嫁,他就敢打上門把娘倆兒扛回來!
改嫁別人?做夢!
醫生推門進來,
看到兩人一坐一躺抽菸,氣得額角跳了跳,
「病房內不能抽菸!你這個家屬怎麼這麼不守規矩,自己抽也就算了,還帶著病人一起抽!」
蘇念跟在醫生身後,看著兩人被醫生訓斥的場景,唇角勾了勾,
陳致遠手上的夾板因摔下床的舉動挪位,醫生帶著護士給他重新打上吊瓶後,解開布條重新固定,
周牧野抱著福寶在一旁幸災樂禍,「福寶看到沒,不聽話的人就是這種下場。」
「你聽爹的,以後要是和人打架千萬別講什麼道義,能一群打一個的,就別一對一,回頭斷胳膊斷腿,吃虧的還是自己。」
「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回去扯起隊伍再去找場子!」
福寶握拳,「烏拉!」
【寶寶懂啦!這就是書書說的烏合之眾!】
該教的不教,不該教的瞎教,
蘇念心裡翻了個白眼,
低頭繼續寫舉報信,
吳芳被保衛科抓走,肯定會找趙連生幫著賠錢,
如果她動作夠快,指不定還能讓吳芳把這些年從趙連生口袋裡撈的錢吐得一乾二淨!
此時,
農場保衛科的小房間內,
吳芳見到趙連生進門,立馬起身衝過去,眼淚汪汪望著他,
「趙哥,供銷社要我們母子賠三百元和票,不然就要把我們送去勞動改造。」
蘇向南也衝過去抱著趙連生大腿,委屈巴巴地告狀,「趙爸爸,他們欺負我和媽媽,你快幫我們打他們!」
「你們母子怎麼回事,一天天不惹事皮就癢得慌嗎?」
趙連生黑沉著臉扯開扒在腿上的蘇向南,沖吳芳厲聲斥責,「我剛跟你說過,要你帶著孩子安分一點,好好養胎,還嫌丟的人不夠多是嗎?去生活區浪什麼?」
「趙哥,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吳芳在蘇家敢橫,在趙連生面前卻像夾著尾巴的狼,一點也不敢鬧,
她縮了縮脖子,「你幫我賠點錢吧,賠完錢我今晚就搬去村里養胎,給你生個大胖兒子。」
「三百塊你都拿不出來?我不是才給你五百元?」
趙連生陡然拔高,觸及吳芳躲閃的眼神,臉色瞬間冷下來,「你又把錢寄回娘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