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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送他們去西北

  「都是你們蘇家人把她逼走的!否則她不會不管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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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翠花憤恨地盯著蘇念,嗓子因為剛才的拉拽嘶啞,說話聲像指甲剮蹭金屬的『刺啦』聲。

  「你們逼走了我小妹,現在又打傷了吳剛!你們要是不賠錢,我就搞到你們家破人亡!」

  「你們農場的領導不管,我就去省里告!反正你們打人是事實!」

  「告,你儘管去告。」

  蘇念嗤笑,像看髒東西一樣掃了地上開始扭動的吳剛一眼。

  「你們自己找上門來鬧事,他還動手,想扒我衣服,活該他被打。」

  「你!」

  「哎喲.......」

  王翠花剛開口,吳剛的呻吟聲響起。

  她顧不得書念,急忙低頭看去,吳剛兩手在臉上抓撓,口中不斷呻吟。

  「小賤貨給我撒了什麼鬼東西!我臉上好癢!翠花!我臉上癢!癢死了!」

  吳剛是被臉上的癢意癢醒的。

  他兩手用力撓,越撓越癢,越癢越想撓,鑽心的癢意像是滲入骨頭裡面一樣,讓人忍受不住。

  他像蛆一樣在地上扭,髒黑的手指不斷在臉上脖子上抓撓,一眨眼的功夫,他臉上已經全是紅色的抓痕。

  「啊......癢......」

  王翠花被面前的變故嚇呆了。

  看著吳剛臉上一條條血絲,她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再不阻止,吳剛能把臉抓爛。

  她急忙抓住吳剛兩隻手,

  「剛子,別抓了!再抓下去就破相了!」

  「蘇念!你到底對我家剛子做什麼了!」

  「賤人!趕緊給他治!」

  王翠花按不住吳剛,看著他扭動的身影,一跺腳,衝到蘇念面前,抬手想扇蘇念巴掌。

  手剛舉起,被周牧野打開。

  望著像門神一樣處在蘇念身旁的高大男人,王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欺負人吶!殺人啊!有沒有王法天理呀!都來看看蘇家這蛇蠍心腸的女人!把我男人弄成這樣啊!」

  蘇念沉著臉,毫無動容。

  蘇懷瑾眉頭皺了皺,上前拉住蘇念的胳膊。

  「囡囡,小懲大戒即可,給他解了,別讓這種爛人影響到你。」

  他不是心疼吳剛。

  他只是怕藥效太厲害,吳剛受不住,最後讓囡囡擔了責任。

  蘇懷瑾眼中的擔憂太重。

  蘇念嘆了口氣,手伸進口袋,借著口袋遮掩,從空間取出藥水遞給蘇懷瑾。

  「爸,用這個擦在癢的地方。」

  讓她給吳剛擦藥水解癢,她沒有這麼大的胸襟。

  她可忘不了吳剛想扒她衣服時那淫邪的眼神。

  蘇懷瑾知道蘇念在想什麼,接過藥水遞給地上大字型哭嚎的王翠花,沒好氣道。

  「沒聽到嗎?還不趕緊去給他擦?」

  「別以為這樣就能擺脫責任了!」

  王翠花嘟囔著爬起,抓起藥瓶三兩步跨到吳剛身旁,用藥瓶中的藥水給他擦臉。

  一通忙活,吳剛不嚎了,癱在地上跟死魚一樣,臉上脖子上全是紅色血痕和土黃色的藥水。

  警衛連的人趁機上前,將王翠花夫婦和蘇懷瑾,蘇念,以及周牧野一起帶到警衛連。

  吳剛一直嚷嚷著要讓周牧野和蘇家賠錢,說被剛才那一腳踢得渾身疼。

  王翠花也跟著幫腔,說蘇家人的可惡,說蘇念給吳剛下藥,想殺人。

  郝仁沒理會兩人,直接讓人給關起來。

  「恁撒潑之前,還是先交代一下怎麼進農場的,要是不老實交代,恁兩人可就別怪俺不客氣了。」

  事情的經過,他已經從圍觀群眾口中了解得差不多了。

  比起吳剛夫婦和蘇家人的爭執,他更關心的是,吳剛夫婦究竟怎麼進農場的!

  自從陳耀祖混進農場行兇後,郝仁對於農場安全這塊下了大功夫,生怕再出現同樣情況。

  尤其是現在有兩位老首長在農場,農場的安保工作更是重中之重。

  他前幾天才在楊團長面前賭咒發誓,說蒼蠅進出農場都得登記!

  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被人混進來了!

  這兩憋孫兒!

  郝仁臉色陰沉沉的,沖蘇念幾人道,「蘇大夫,恁幾人先到旁邊坐一會兒,等俺問過他們後,再來找你們。」

  蘇念幾人配合地坐到長椅上,「麻煩郝連長了。」

  這一幕落到王翠花眼中,她像是抓到什麼把柄似的,掙扎著往後吐口水,

  「啊呸!好啊!原來你們都是一夥的!」

  「官官相護!就知道欺負我們普通老百姓!」

  郝仁不想跟這個蠢的掛相的女人多費口舌,直接讓人把兩夫妻分開審問。

  王翠花和吳剛都是欺軟怕硬的人。

  沒過多久,兩人的審問結果就遞到郝仁桌上。

  要說兩人蠢吧,他們又會時不時抖機靈。

  農場四周都有鐵絲網圍著。

  夫妻二人在門口知道自己進不去後,不甘心。

  兩人找了個偏僻角落在鐵絲網下用小鎬頭刨了個小洞,就這麼鑽進來了!

  「真他娘的是天才!」

  郝仁氣得拍桌,誰家好人出門探親還帶個小鎬頭?

  鐵絲網高,一般人頂多想著往上翻,誰知道吳剛兩人竟然從地下挖!

  王翠花兩人本還想繼續鬧,聽到郝仁說私闖農場的行為追究起來會坐牢後,立馬跟啞了火的炮仗一樣,一言不發。

  郝仁瞥了他們一眼。

  「恁老實呆著,看在你們表現良好的態度上,指不定還能輕一些。」

  「連長我們老實!我們也沒啥歪心思呀,我們只是想來農場探親的!」

  王翠花和吳剛雙手合十連連應聲,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蘇懷瑾。

  「蘇老爺子!咱們可是姻親!就是吳芳和蘇康離婚了,咱們好歹也有舊情在。你總不會眼睜睜見死不救吧?」

  「再說了,你們剛才可是把我打傷了,她還給我下藥!」

  「要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兩件事兒一起解決,要不我就在農場門口替你們宣揚宣揚,反正老子沒臉沒皮,不怕人議論!」

  蘇念眸光冷了冷,想起身,被蘇懷瑾按住。

  蘇懷瑾拉住蘇念的手,小聲道,「囡囡,他肋骨裂了,如果追究下去,小周得受罰。」

  蘇念身形僵住,頓時明白了蘇懷瑾的用意。

  周牧野雖然是出手幫她的,但他是軍人,可以出手阻止吳剛的惡行,但不能下死手。

  周牧野當時怒氣上頭,根本沒收住力度。

  吳剛被藥粉癢醒後,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異常,她還以為是吳剛皮糙肉厚耐揍。

  原來是骨裂了麼?

  蘇念看向對面,眸光動了動。

  吳剛佝僂著腰重重呼吸,王翠花在一旁小心翼翼替他揉著胸口。

  呼吸濁長,帶著氣音......

  蘇念指尖緊了緊。

  她相信父親的判斷。

  骨裂不算太嚴重的內傷,休養個一兩個月就好了。

  但要是追究起來,就會變成周牧野把吳剛打骨折了。

  出氣和周牧野的前途相比,完全沒有可比性。

  吳剛這個垃圾,不配讓周牧野因為他沾上墨點。

  蘇念垂眸,靠回椅子上,「爸,聽你的。」

  蘇懷瑾安撫地拍了拍蘇念的手,看向郝仁,「郝連長。您覺得這件事該怎麼處理呢?」

  郝仁眼神閃了閃,「看你們。」

  「那就算他們來探親吧。」蘇懷瑾道,轉頭看向吳剛兩人,臉色一沉,「但你們要想繼續訛我,我也不介意舍下這張老臉陪你們鬧。」

  吳剛冷哼,猛地站起,扯到胸口傷勢,疼得齜牙咧嘴。

  「假惺惺!說到底還是你們占了便宜!」

  王翠花還點不甘心。

  但吳剛已經應下,她也不敢反駁吳剛的話。

  郝仁立刻叫人,讓把吳剛兩人遣出農場。

  蘇念眸光暗了暗,也跟著車一起去。

  農場門口。

  吳剛狼狽地捂著火辣辣的臉,死死瞪著蘇念,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但看到蘇念身旁的周牧野時,他慫了。

  胸口被踢撞的地方一直鈍鈍地疼,他沒忘記這男人下手時有多狠。

  蘇念察覺到吳剛的視線,唇角墜了墜,出聲。

  「你們不是想找吳芳嗎?我給你們指條路,吳芳在馬王屯,她相好的姓什麼,你們也知道,自己打聽。」

  吳剛念叨著「馬王屯」,眼底划過一抹狠厲。

  好啊!怪不得吳芳敢跟他們斷了聯繫,原來是攀上趙連生了!

  以為嫁給趙連生就可以不管他們了?做夢!

  吳剛一把拉起還在哭鬧的王翠花,幾乎是拖著她,灰溜溜地往回走。

  「走!我們去馬王屯!」

  吳芳和趙連生的事,吳家人確實早就知道了。

  趙連生有錢,他們不止一次慫恿吳芳趕緊和蘇康離婚,把趙連生籠絡住,替吳家多弄點錢。

  可吳芳當時一遍遍推脫,說趙連生不願意跟老家的黃臉婆離婚。

  他們信了。

  結果吳芳悄悄摸摸撇開他們去趙連生老家了!

  一想到吳芳在趙家吃香的喝辣的,不管他們,吳剛夫妻兩人就恨得牙痒痒。就連邁開的腳步都大了幾分,恨不得立刻衝到馬王屯揪著吳芳的頭髮,好好教訓她。

  蘇念盯著吳剛夫妻遠去的身影,面色冷凝。

  吳家沒一個好東西。

  吳芳跑得太快,以至於她都沒來得及好好收拾吳芳。

  上次福寶說,吳芳還挺著大肚子在馬王屯做著美夢。

  她很期待,等吳剛兩口子找到馬王屯時,吳芳是什麼表情!

  吳剛兩口子連一晚上都等不得,搭車到火車站後,直接買票踏上了西去的火車。

  打定主意要在趙家把這幾天的損失都翻倍撈回來。

  「他趙家想娶我吳剛的妹妹,必須給兩千元彩禮!還要給我買自行車!」

  王翠花將今天受到的欺負都記在了吳芳頭上,摸著腫脹的喉嚨,恨恨道。

  「咱們還得好好教訓一下吳芳,她偷偷跑去西北一個人享福,明擺了就是沒把咱們放在心裡。必須得讓她長記性,讓她再也不敢生出撇開娘家的心思!」

  吳剛握拳,

  「對!老子非得揍死那個賠錢貨!還敢偷跑!老子非要讓她長長記性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