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於景明服軟的喊聲,三子三人對視,他們知道坑大戶的機會來了。
三子翻著吊稍眼,撇嘴道:「現在給,晚了,漲價,現在一人要十五,愛給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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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於景明露出不服氣的表情,三子大聲辯解,
「你小子可別以為咱們占你便宜,你也不想想馬家屯那是什麼地方。
那就是土匪窩,有命掙錢難保有命花的地方,哥們還不想去呢。」
「就是就是,馬家屯又偏又遠路還難走,十五塊咱們都虧了,照我說還是不去了,太累。」
「有道理,我也覺得累,我這好胳膊好腿的,可捨不得走那麼遠的路。」
三子的兩個兄弟立刻叫嚷著不去馬家屯,那表情好像於景明的錢特別難賺似的。
事實上,現在的工人一個月才多少錢啊,普通工人一個月也才三十多。
臨時工一個月只有十幾塊,連二十塊錢都沒有。
三人只要兩天時間就能打個來回,一人十塊錢真的不少了,甚至還很多。
如果消息傳開,肯定有不少人爭著搶著接這活。
可惜這條路太偏,這個點進山出山的人太少,算是便宜這三人了。
於景明也不是什麼能吃苦的人,只走了一段路,他就知道那麼多行李讓他自己扛進山不現實。
不是不現實,是根本扛不了,這才走多遠啊,他感覺胳膊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高玉梅也怕三人真的不干,趕緊出聲相勸,同意一人十五塊錢。
十五塊錢而已,他們真的不缺錢,他們出門可是帶足了錢。
而且他們每個月還會有錢匯過來,不會在金錢上短了他們。
就這樣,三子三人一人收了十五塊錢,這才拿起行李幹活。
至於說到了馬家屯再給錢,那不可能,必須要先付錢,不僅付錢,還得管三人路上的吃食。
總不能請他們幹活,還讓他們三人自己備乾糧吧。
隊伍很快啟動,只不過六人變成了九人,三子三人要錢有一手,幹活也有一手。
甚至還想幫陸青青提行李,被陸青青禮貌拒絕,陸青青手裡的行李可不重。
重的行李都在陸尋三人身上呢。
以前坐著拖拉機也沒覺得到山腳下那段路有多遠,如今變成了走著,才知道那段路足足走了個把小時。
高玉梅身上沒有行李了,走路也輕鬆不少,居然有精神找三子三人聊天。
打聽青山公社的事,像是公社有幾個大隊,大隊都在什麼位置,大隊負責人是誰,大隊窮還是富。
再不然就問一些八卦的事,說是路上干走太悶了,全當解個悶。
實則那些閒聊的話題中只要有心,也能提取不少信息。
三子一開始還能回答幾個問題,後來大手一伸來了一句:
「我們是拿錢幹活,可不包括陪聊,想讓我們陪聊,價錢另算。」
一句話把高玉梅給干沉默了,她真沒想到這三人是死要錢。
還是當著她這個大美女的面死要錢,難道這三人一點都不好色嗎?
要知道在老家,有不少男人衝著她的美色,圍著她打轉,沒少送吃的喝的穿的給她。
為什麼這三人能做到視而不見?
雖然不明白,但是讓高玉梅拿錢請陪聊她也不干,於是接下來的路程一片沉默。
上山下山,幾座山頭走下來,高玉梅的腿肚子都在顫抖。
她知道馬家屯在山溝溝里,可是她不知道山路那麼難走啊,難走的高玉梅想哭。
原本計劃隔個幾天就到公社一趟的計劃看來得取消,就這趕路程度,她是真的吃不消。
高玉梅看向於景明,想看看於景明會不會比自己好點,結果發現於景明還不如她呢。
於景明累的小臉慘白慘白的,出發時打的一壺水都被他喝乾了。
看著空掉的水壺,於景明直舔嘴唇子,然後把視線投向了高玉梅。
嚇的高玉梅直捂自己的水壺。
陸青青幾人雖然沒有明目張胆的觀察兩人,那也在悄悄的觀察兩人的表現。
看到高玉梅護水,陸青青差點笑出聲,看來這兩人的友誼一般般啊。
中午的時候,他們在小溪邊休息,這個年頭可沒有不喝生水的說法。
在路上渴的很了,就算是水坑裡的水也能捧起來喝幾口。
所以於景明沒有借到水,只能到小溪邊裝了一水壺水,裝完水還順便洗了個臉。
「這天熱的,有點不正常啊,怕是傍晚的時候有雨。」
馬宴山抬頭看天,得出一個結論,「咱們走快點,爭取早點到屯子。」
陸青青三人沒意見,很爽快的應下,三子三人也沒意見。
他們能賺到這筆錢,還是得了馬宴山的指點,只不過三子三人會裝,一直表現的與馬宴山不熟。
高玉梅聽到還要加速,頓時不樂意了,她看著腳上的水泡,眼淚就這麼流了下來。
於景明張張嘴,沒說啥,心裡明白說了也白說,那四個傢伙沒有一個憐香惜玉的貨。
沒辦法,於景明只能假裝沒看到高玉梅哭,馬宴山更是直接扭頭不看。
想到他們屯子,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那就趁早滾回去。
吃了中午飯,隊伍很快起程。
路上高玉梅一說累,馬宴山就勸人回去,他可以幫著協調到其他條件好點的大隊。
馬宴山這麼一說,高玉梅就熄了火。
饒是如此,高玉梅還是影響了速度,快六點的時候,天降大雨,他們被迫尋了一個山洞躲雨。
要是沒高玉梅兩人,說不得他們已經到家了。
誒,馬宴山在心裡嘆息,這就是收了錢應該承擔的後果,他認,他忍!
事實證明當別人強塞人時,定然帶有目的性,而高玉梅與於景明的目的性更是特別的明確。
這兩人到了知青院後,一天都沒老實,一進知青院就拿錢想擺平知青,讓其他知青幫他們做事。
結果就發現真沒那麼好擺平的,除非他們給的特別多。
因為兩人都不想幹活,又不想背上不積極勞動的帽子,他們倒是天天下地幹活。
只是這兩人一個往屯子裡的小伙身邊鑽,一個往屯子裡的姑娘身邊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