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怎麼橫穿大半個龍國，跑到我們這秦嶺山脈南麓的？」
「它……游泳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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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反問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諷。
電話那頭的翻譯明顯噎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林天會是這個反應。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錯愕後，瞬間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上來就要搶咱們的黑虎？】
【他們是不是地理沒學好啊？】
【好傢夥，我直接一個好傢夥！這臉皮是拿金剛石磨過的吧？】
陳教授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他一把拿過手機，語氣嚴厲。
「簡直是胡鬧！」
老教授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發顫。
「誰告訴你們蘇門答差虎只在你們那有分布的？」
「我們龍國南部自古以來就有華南虎亞種的分布記錄，其中就包含了蘇門答臘虎的譜系！」
「物種的分布範圍從來都不是以國境線為標準的！」
陳教授越說越氣，胸口起伏著。
「這隻黑虎是在我們龍國境內發現的，有明確的經緯度記錄，那就是我們龍國的珍寶！」
「還接回去？」
「我看你們是夢還沒醒吧！」
「早知道你們是這種強盜邏輯，這個電話我根本就不會接！」
陳教授的怒火仿佛能透過電波，直接灼燒到電話的另一端。
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緊接著，一陣語速極快到幾乎無法辨認的英語。
從聽筒里噼里啪啦地冒了出來。
那聲音又急又沖，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質問。
林天聽得一頭霧水，他扭頭看向陳教授。
「陳教授，這說的是啥鳥語？」
陳教授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聽不懂，反正不是什麼好話。」
林天乾脆對著手機喊了一聲。
「說人話！」
「聽不懂！」
「再不說人話我掛了啊！」
他這簡單粗暴的三連，直接讓電話那頭激昂的「咖喱味英語」戛然而止。
那個翻譯連忙用中文解釋，聲音都帶上了一絲慌亂。
「林先生！請您冷靜！這隻黑虎是我們研究所失蹤的一隻黑虎的後代！我們有確切的證據！」
「我們所長命令您，必須配合我們的工作！」
「否則，我們將通過外交手段來解決這個問題！」
「哦，外交手段？」
林天嗤笑一聲。
那笑聲在寂靜的山路上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諷刺。
「行啊。」
「那你去聯繫我們國家林業總局，或者直接走你們的外交渠道。」
「別來找我一個基層的護林員。」
「我級別太低，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
「再見。」
說完，林天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伸手在陳教授的手機屏幕上一點。
通話結束。
世界，清淨了。
直播間裡，支持的彈幕已經刷成了瀑布。
【掛得好！解氣！】
【哈哈哈哈，主播這句『級別太低』，簡直是頂級嘲諷！】
【就該這麼幹！跟他們廢什麼話！想搶我們的國寶，門都沒有！】
【他們是不是忘了，咱們龍國自古就有黑虎的傳說？】
【李時珍的《本草綱目》里都寫過『黑虎，出南番』，這可是有歷史記載的！】
【還外交手段，真當天老大他老二了？以為我們是嚇大的？】
【散了散了，估計是看我們主播好說話，想來撿個便宜，結果踢到鐵板了。】
山路上，空氣中的火藥味漸漸散去。
孫助理還是一臉懵圈，他看看林天，又看看氣得呼哧呼哧喘粗氣的陳教授，小聲問道。
「陳教授，林哥……他們……他們怎麼敢這麼理直氣壯啊？」
「這不跟明搶一樣嗎？」
陳教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似乎想把胸中的濁氣都吐出來。
他拍了拍孫助理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滄桑。
「小孫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有些人，在他們自己的國家裡高高在上慣了。」
「他們國內，高種姓對低種姓說話，就是這個調調，頤指氣使，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全世界都得圍著他轉。」
老教授搖了搖頭，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調侃的笑意。
「他們把這套，帶到國際上來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看，這要是換成鷹醬，人家可能直接就派個艦隊過來了。」
「要是換成毛熊，人家估計已經開始『特別軍事行動』的電視講話了。」
「他們這還知道先打個電話過來『通知』一聲，已經算是很『文明』了。」
林天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孫助理也跟著笑了起來，之前緊張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
林天重新發動了巡邏摩托。
「行了，別笑了。」
「辦正事，去看看咱們自家的『國寶』，可別再被什麼人惦記上了。」
他特意在「自家」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然後，他轉過身，朝著來時漆黑的院子方向，運足了氣，大喊了一聲。
「大滾滾！」
「上車！」
「出發了！」
聲音在山谷里迴蕩。
片刻之後，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
只見大滾滾那圓滾滾的身影，邁著內八字，搖搖晃晃地從院門口跑了出來，直奔摩托車而來。
在陳教授和孫助理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大滾滾走到了巡邏摩托車旁邊。
它先是伸出毛茸茸的熊掌，在后座上拍了拍，似乎在確認位置。
然後，它一隻前掌搭上后座，另一隻前掌撐住車尾的貨架。
腰部一用力，那碩大無比的屁股就這麼靈巧地一扭。
伴隨著一聲滿足的哼唧，它穩穩噹噹地坐在了摩托車的后座上。
兩隻後腿還很自覺地分跨在兩邊，兩隻前掌扒住林天的肩膀，活脫脫一個巨型的「熊貓掛件」。
孫助理的下巴，這次是真的合不上了。
陳教授也是一臉的哭笑不得，指著大滾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熟練度，沒有三年五載的蹭車經驗，絕對練不出來。
林天淡定地拍了拍扒在自己肩膀上的熊掌。
「坐穩了啊，老鐵。」
他擰動電門，摩托車安靜地向前滑行。
「我帶大滾滾先走一步，去前面探探路。」
「小孫，你載著陳教授，跟上。」
林天騎著摩托，載著一隻巨大的國寶熊貓，一騎絕塵，率先消失在了前方的彎道里。
孫助理這才如夢初醒，連忙發動了巡邏摩托。
載著還在風中凌亂的陳教授，朝著那一人一熊的背影追了上去。
山路崎嶇，摩托車停在了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
林天熄了火，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轉身，目光落在了身後的大滾滾身上。
「滾滾啊，商量個事兒唄。」
大滾滾抬起眼皮瞅了他一下。
「你看陳教授年紀大了，這山路不好走。」
「你呢，皮糙肉厚，腳力又好。」
林天循循善誘。
「你把他馱到前面的虎穴去，怎麼樣？」
大滾滾下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它那雙黑豆似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疑惑，似乎在問：憑什麼？
林天一看有戲，立刻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今天晚上，盆盆奶，管飽！」
「你想喝多少，就給你倒多少，喝到你打嗝為止。」
「盆盆奶」三個字一出口，大滾滾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它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黑色的嘴唇在月光下油光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