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魔界!」血魔心有不甘地回懟了一句,但還是底氣不足解釋,「魔祖前段時間離開了魔界,至今未歸。他素來我行我素,去了哪我是真不知道。」
說到這,他大有深意地看了林辰和閻洛媚兩人一眼:「你們若真想見他,倒不如再等等,整個魔界都是他一手締造,遲早會回來。」
「目前魔界中,諸如你這般斬三屍證道的天道聖人,還有多少?」林辰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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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目前包括我在內的只有三個。當然,有人在斬三屍,還有人正在煉化鴻蒙紫氣。我相信,只要給我們足夠多的時間,魔界內誕生五六個乃至八個十個天道聖人,完全不在話下。」
血魔傲睨的回答。
「這麼說來,魔界的聖人數量,馬上就要趕超洪荒宇宙了?」林辰臉色驟變,頓時渾身不自在。
「嘿嘿,那是遲早的事。」血魔狂傲地笑了笑,當即眼中閃過一抹殺氣,「魔祖的終極夢想就是殺回去,估計再要不了幾年,這個夢想就可以實現了!」
林辰沉默了好一會。
他為田夢琪而來,既然人不在,自然也就沒必要逗留下去。
思緒至此,他瞥過臉望向閻洛媚,絲毫不拖泥帶水:「既然我師父不在這,還是走吧!」
閻洛媚微微點頭,兩人即刻轉身離開。
血魔見狀,連忙大聲嚷嚷:「你們不是還想見見魔祖嗎?要不再等等,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
林辰置若罔聞,權當做沒聽見,毅然決然地離開了魔界。
「這事你怎麼看?」待順利走出魔界後,沉默了一路的林辰忍不住地輕聲詢問。
「夢琪煉化盤古石後蛻變成元素聖體,是億萬元素的化身。我還是那句話,她即便身份暴露,魔祖羅睺也很難真正意義上威脅到她。」閻洛媚斬釘截鐵地說。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當前的魔界一下子蹦出了三個天道聖人,還有不少正在煉化鴻蒙紫氣,一旦他們的聖人數量超過洪荒宇宙,肯定會掀起浩劫的。」林辰憂心忡忡道。
「你都預料到了,又何必問我?這事木已成舟!當年魔道之爭時,道祖沒能徹底將羅睺斬殺,才造就今日之局面,這是死局!沒什麼好說的。」閻洛媚嘆息道。
「可惜了洪荒宇宙內的那些生靈……他們都是無辜的!」林辰喟嘆道。
「冥冥之中自有註定。不過嘛,你也正在崛起,說不定未來你有能力阻止這場悲劇上演。」閻洛媚笑吟吟道。
「我?我現在還只是准聖,距離以力證道遙遙無期,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林辰自嘲地說。
「你的天賦毋庸置疑,我相信你。」閻洛媚斬釘截鐵道。
「洪荒宇宙內暗流涌動,源界中更是風雲變幻,看來我必須得儘快證道,不然……還真難說!」林辰深吸一口氣,當即認準洪荒宇宙的方向,一路飛奔而去。
「回去?」閻洛媚輕聲細語地問。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得儘快開闢出內世界。」林辰鄭重地點頭。
「那夢琪怎麼辦?不找了麼?」閻洛媚多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我倒是想找,可源界這麼大,去哪找?」林辰苦笑著回應,隨即冷靜地說,「不過正如你先前所言,夢琪天賦異稟,別說天道聖人,縱使是大道聖人,也不見得能威脅到她。我相信她肯定不會有事!」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說不定她跟我們先前一樣,也到玄黃宇宙和鴻蒙主宇宙中闖蕩去了,更有可能早已回到了洪荒宇宙。她有自我生存下去的能力,不用過多擔心。」閻洛媚輕聲安慰道。
「希望如此。」林辰欣然點頭。
「准提道人已死,如今洪荒六聖就只剩下五個。這消息一旦傳回到洪荒宇宙內,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你想好了該怎麼面對了嗎?」閻洛媚憂心忡忡地問。
「這是接引道人他們需要去面對的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人又不是我殺的。」林辰滿不在乎地回應。
「人雖說不是你殺的,卻是為殺你才離開洪荒宇宙。接引道人一旦追查下來,首先就會找到你。」閻洛媚直言道。
「我等著!反正有你在我身邊,他能奈我何?」
林辰一副滿不在乎的姿態,壓根就沒將接引道人放在心上。
話雖如此,他還是一臉好奇地問:「對了,你是斬三屍證道還是以力證道?」
「我奪舍了不死冥魂,並跟她融為一體。她是以力證道。」閻洛媚不假思索地說。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很順利就回到了洪荒宇宙。
儘管林辰早就有心理準備,然而,才回九重天,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進入妖皇宮,頭頂上的虛空便匪夷所思地裂開,一個丈六金身的年輕人便橫空出世,三顆舍利子懸於頭頂放出億丈金光,照得天界秘境內一片通明。
是接引道人!
他手捻念珠踏步而來,九重天內的眾妖獸頓時全都嚇得匍匐在地,包括那得知林辰歸來而迅速現身的妖聖白澤、飛廉等人,也連忙跪倒在地,屏息垂首。
反觀林辰和閻洛媚,他們站在原地巋然不動,靜靜地看著一切。
「林辰!」接引道人的聲音猶如天外梵音,帶著恐怖的壓迫,並擺足陣仗,「見吾……你竟敢不拜?!」
「我為什麼要拜?」
林辰暗中催動造化玉碟碎片守護周身,毫無懼色地直視他的眼睛。
「放肆!」
接引道人勃然大怒。
可讓他倍感困惑的是,無論源自聖人的威壓有多麼恐怖,林辰卻自始至終都不受影響。
「還沒證得混元便有此等手段,我倒是小瞧你了。」接引道人驚嘆連連,當即不再拖泥帶水,直接開門見山地問,「我問你,我師弟准提……到底在哪?」
「他既然是你的師弟,教主又何必來問我?你應該最清楚他在哪才對!」林辰冷冷地回應。
「他去了域外,至今未歸。我聽說你也去了域外,你會不知道?」接引道人追問不舍。
「我當然知道,可你又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不過你大概沒想到,我能活著回來吧?」林辰戲謔地笑了起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接引道人臉色微變,頓時一股強烈的不安縈繞在心頭。
「我是什麼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就是你想的那樣。有些人,恐怕永遠都回不來了!」
林辰一針見血。
「你殺死了我師弟?」
接引道人脫口而出,身上原本金光刺眼的佛光瞬間變得濃黑如墨,並迅速蔓延至整個九重天,令人窒息。
「教主謬讚了!我一介螻蟻之輩,有什麼資格去獵殺天道聖人?我得實話告訴你,准提教主確實被殺了,但與我無關。殺他的,另有其人!」林辰正視他的眼睛,開門見山道。
當心中的猜測被無意間證實,接引道人驟然一晃,氣血轟然沖頂,道心險些破碎。
他實在不敢相信,那與他朝夕相處,並攜手創建西方教的師弟,竟然真的隕落了。
「小子,你、你在胡說什麼?詆毀聖人,可是會遭到天譴的!」接引道人微微顫慄,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止不住地顫抖。
「我知道你一時間無法接受,但這就是事實。准提教主早已身死道消,形神俱滅!」
林辰言之鑿鑿,擊潰了接引道人內心深處最後一絲僥倖。
「他是天道聖人,不死不滅!與天地齊壽!試問天下間有誰能殺死他?」接引道人的雙眸陡然間變得赤紅,周身的氣息也有如潮水般起伏不停。
「我們這些螻蟻,自然無法傷及聖人,但如果殺死准提教主的,也是天道聖人了?」林辰一針見血道。
此話一出,接引道人直接愣在原地,緊皺著眉頭心事重重。
他沉默許久!
再次抬眸看向林辰時,整個人仿佛蒼老了許多,聲音也驟然變得沙啞了幾分:「說,是誰殺死了准提師弟?」
「魔祖羅睺!」林辰一字一頓。
「你說誰?」
聽到這個熟悉且陌生的名字時,接引道人愣了那麼一瞬,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他沒死,在很多年前就重塑了肉身。不僅如此,他還開闢出了魔界,成為一界之主。」林辰娓娓道來。
「他即便還活著,也不可能殺死准提師弟!」接引道人雙目赤紅如血,隨之又黑著臉問,「你的意思是,他也證道混元了?」
「是。」林辰肯定地點頭。
「那也不對!同為天道聖人,准提比他先證道無數億萬年,而且還有七寶妙樹、加持神杵和六根清淨竹等一眾法寶護體,羅睺絕對討不到任何便宜,更沒有可能殺死他。這裡面一定有詐!」
接引道人細細分析,還是接受不了這一切。
「你說的這些,都有道理。但是,如果魔祖羅睺並不是斬三屍證道,也不是功德證道,而是以力證道了?那他有沒有能力殺死准提教主?」林辰鄭重地問。
「以力證道?這也不可能!古往今來,只有盤古大神一個人做到以力證道,甚至強如道祖都沒能做到的事情,你告訴我魔祖羅睺以力證道了?小子,你真以為我這麼好欺騙?」
接引道人怒不可遏,臉色也變得猙獰扭曲起來,仿佛要吃人一般。
「魔界真實存在!魔祖真實存在!至於我有沒有騙你,你去打聽打聽便可輕易得知。不過我要奉勸你,最好別親自去魔界。不然一旦碰到了魔祖羅睺,他可不會讓你全身而退。」林辰傲然道。
「哼,我自然會去打聽。不過在這件事徹底弄清楚之前,你得跟我前往西牛賀洲,不得擅自離開!」接引道人不容置疑地說。
「怎麼,難道你還怕我跑了不成?」林辰冷笑連連。
「你小子陰險狡詐,詭計多端,有陷害我師弟的嫌疑。我絕不容許你繼續逍遙法外!」接引道人霸氣的警告。
「如果我拒不前往西牛賀洲了?」林辰似笑非笑地問。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一下!」接引道人撂下狠話,當即便要動手。
但關鍵時刻,閻洛媚義不容辭地走上前來,霸氣地將林辰護在身後。
且說接引道人盛怒之下,正準備動手,可閻洛媚不經意間的從容,瞬間讓他如墜深淵,嚇得連連後退。
他突然驚恐地發現,眼前這個氣宇不凡的女子,一身修為竟深不可測,甚至就連他也莫名地感到心悸,隱隱感受到被死亡的氣息所籠罩。
「你、你是什麼人?」
目光碰撞之際,接引道人緊張得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叫閻洛媚,是林辰的道侶。」閻洛媚面沉如水地回答。
「你也是天道聖人?」接引道人怯生生地問。
「是!」閻洛媚灑脫地點頭。
「我一直以為,此間宇宙,除了道祖外就只有洪荒六聖,沒想到你竟然也是天道聖人,卻從不為人所知。你、你究竟是什麼時候證道的?為何我們完全無人知曉?」
接引道人心亂如麻,仿佛這麼多年來的世界觀瞬間崩塌,以至於那在望向林辰和閻洛媚的雙眸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現在,你還要強行帶我去西牛賀洲嗎?」林辰戲謔地問。
「如果我非要這麼做,會怎麼樣?」接引道人咽不下這口氣,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堅定。
「你可以試試看。」閻洛媚冷冰冰地回應。
「那就得罪了!」
接引道人深吸一口氣,九品功德金蓮立刻出現在身下,護持元神不滅的同時也隔絕一切攻擊,確保自身立於不敗之地。
緊接著,他指生青蓮,凌空朝林辰抓了過去,想要生生將其擒過來。
「哼!」
看到這一幕的閻洛媚冷哼一聲,當即抬手輕輕一揮。
剎那間,整個虛空仿佛瞬間被絞碎一般,連同接引道人那志在必得的手掌,直接當場震碎,化為虛無。
「咦?這、這……」
倉促間,接引道人被震得連連後退。
得虧有九品功德金蓮護體,不然就是閻洛媚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足以讓他口吐鮮血,元氣大傷。
「你、你當真僅是天道聖人?」
接引道人滿臉駭然,一臉的不敢相信。
因為同為天道聖人,他能感覺到彼此間的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別。
「既然已經鬧到這個地步,我奉勸你最好不要再惦記林辰和妖族,不然可就別怪我不客氣。」閻洛媚當眾撂下狠話,並接著補充,「還有,同樣的話,希望你幫我轉告三清。有些人,是你們招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