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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高傲劍仙,卑微侍女!

  這幾句話,平淡,冷漠,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吻。

  仿佛,讓一個金丹期的絕世強者,去做一個護工的活,是一件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事情。

  慕容傾雪癱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張沾染著塵土與冷汗的絕美臉龐,猛地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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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一絲屈辱,一絲不敢置信!

  讓她去給這個凡人女子療傷?

  用她那高貴的,凝練了數百年的金丹之力,去滋養一個凡人的身體?

  這……這是何等的羞辱!

  「怎麼,你有意見?」

  陳凡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依舊平淡,但其中卻帶上了一絲危險的意味。

  慕容傾雪的嬌軀猛地一顫!

  神魂深處,那被大手攥住的恐懼感,再次襲來!

  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那足以讓她魂飛魄散的恐怖劇痛,會立刻再次降臨!

  「……沒,沒有。」

  她咬碎了銀牙,將所有的屈辱與不甘,都狠狠地咽回了肚子裡。

  她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左臂被廢的劇痛,手腕被捏碎的刺痛,神魂被掌控的恐懼……這一切,都比不上此刻她心中那被狠狠踐踏的驕傲。

  她一步一步,如同行屍走肉般,挪到了玉床邊。

  她看著被陳凡溫柔地抱在懷裡,那個面色紅潤,呼吸平穩,睡得無比香甜的女孩。

  嫉妒?

  不。

  到了她這個境界,早已不會對凡俗女子的容貌,產生任何嫉妒之心。

  她此刻心中湧起的是一種更加複雜,更加讓她感到屈辱的情緒。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凡人女子,能被這個魔鬼如此溫柔地對待?

  憑什麼她能安穩地躺在他的懷裡,享受著他那如同稀世珍寶般的呵護?

  而自己,堂堂崑崙劍仙,卻要像個奴僕一樣,跪在一旁,為她療傷?

  這個世界,太荒謬了。

  「還愣著幹什麼?」

  陳凡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是……主人。」

  慕容傾雪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眼中的所有情緒都已經被她強行壓下,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洞。

  她伸出那隻完好的右手,手掌之上,金色的光芒流轉。

  一股精純而磅礴的金丹之力,被她小心翼翼地,從掌心渡出,緩緩地貼在了秦雅的後心。

  她不敢有絲毫怠慢,也不敢有任何小動作。

  因為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道冰冷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神念,正牢牢地鎖定著她。

  只要她的金丹之力,出現任何一絲異動,等待她的,將是雷霆萬鈞的懲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密室之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陳凡靜靜地抱著秦雅,閉目養神,似乎在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

  而曾經高高在上的崑崙劍仙慕容傾雪,此刻卻像一個最卑微的侍女,半跪在床邊,屈辱地,持續不斷地,為那個她曾經視為「引子」的凡人女子,輸送著自己寶貴的金丹之力。

  她的那條枯萎的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黑色的死皮與她那潔白如雪的道袍,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

  她沒有去治療自己的傷勢。

  因為,主人沒有發話。

  她不敢。

  這一幕,若是被崑崙聖地的任何人看到,恐怕都會驚得眼珠子掉出來!

  這還是那個殺伐果斷,冰冷孤傲,視萬物為無物的傾雪仙子嗎?

  不知過了多久。

  秦雅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嗯……」

  一聲如同小貓般,帶著幾分慵懶的嚶嚀,從她的唇間,輕輕溢出。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熟悉的,讓她無比安心的臉龐。

  「陳……陳凡?」

  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意識也有些模糊。

  她只記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在夢裡,她為了救陳凡,好像死了?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摸一下眼前這張臉,確認這不是夢。

  可她的手剛剛抬起,便感覺渾身酸軟,沒有一絲力氣。

  「醒了?」

  陳凡睜開了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瞬間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

  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傻丫頭,感覺怎麼樣?」

  溫熱的觸感,熟悉的,帶著一絲霸道的氣息,讓秦雅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紅暈。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陳凡,緊緊地抱在懷裡!

  而且……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往下瞟了一眼。

  自己身上那件在龍首山被弄得髒兮兮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經變得乾乾淨淨,但衣衫有些凌亂,尤其是胸前的扣子,好像開了幾顆……

  轟!

  秦雅的腦子嗡的一聲!

  所有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

  她想起了之前在龍首山,自己中了那什麼「九轉合歡散」。

  想起了陳凡為了救她,耗費真氣,為她祛毒。

  想起了自己醒來時,那赤身裸體的尷尬場面……

  然後……然後好像又發生了什麼……

  對了!

  那個白衣仙子!

  秦雅猛地想了起來,一個美得不像話,如同仙女下凡般的白衣女子,突然出現,然後……然後自己就暈過去了。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在密室中,快速地掃視起來。

  然後,她就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跪在床邊,低著頭,神情麻木的白衣女子。

  秦雅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她!

  真的是那個仙女!

  可是……她怎麼會……跪在這裡?

  而且,她的樣子好狼狽。

  那身一塵不染的白衣,此刻沾滿了灰塵,還有些破損。

  最讓她感到驚悚的是,那個仙女的一條手臂,竟然……竟然像是枯死的樹枝一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灰色,充滿了死氣!

  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她是誰?她怎麼會……」

  秦雅下意識地抓住了陳凡的衣襟,聲音里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她?」

  陳凡瞥了一眼半跪在地,如同木雕泥塑般的慕容傾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個不長眼的奴才罷了。」

  奴才?

  秦雅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白衣仙子,又看了看陳凡。

  這個……這個仙女一樣的存在,竟然是陳凡的奴才?

  這……這怎麼可能?

  仿佛是為了印證陳凡的話。

  聽到「奴才」兩個字,慕容傾雪那麻木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緩緩地抬起頭。

  那張曾經冰冷高傲,此刻卻寫滿了屈辱與死灰的臉,看向了陳凡。

  「主人……她醒了……我……我可以停下了嗎?」

  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卑微的祈求。

  轟!

  秦雅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主人?

  這個仙女,竟然……叫陳凡……主人?

  她的小嘴無意識地張開,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

  「嗯。」

  陳凡淡淡地應了一聲,像是在打發一隻蒼蠅。

  「是,主人。」

  慕容傾雪如蒙大赦,連忙收回了貼在秦雅後心的手掌。

  持續不斷地輸出金丹之力,對她來說,也是不小的消耗。

  她緩緩地站起身,然後,默默地,退到了一旁的角落裡,低著頭,一言不發,像一個等待主人發落的真正的奴僕。

  「陳凡……這……這到底……」

  秦雅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有些打結了。

  「沒什麼。」

  陳凡揉了揉她的頭髮,輕描淡寫地說道:「一個想打你主意,又想搶我東西的蠢貨,被我教訓了一頓,收了當丫鬟。」

  「以後,端茶倒水,洗衣做飯的活,就交給她了。」

  秦雅:「……」

  她看著角落裡那個氣質出塵,哪怕再狼狽,也掩蓋不了那股仙氣的白衣女子,再聽聽陳凡這輕描淡寫的話……

  讓一個仙女……端茶倒水,洗衣做飯?

  秦雅感覺,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一個無比荒誕的夢。

  「好了,別管她了。」

  陳凡捏了捏她的臉蛋,笑道:「感覺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被陳凡這麼一提醒,秦雅才回過神來。

  她仔細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咦?

  她驚奇地發現,自己非但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四肢百骸,都充滿了力量!

  精神也無比的飽滿!

  甚至,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股暖洋洋的,無比舒服的氣流,在自己的身體裡,緩緩地流淌著。

  「我……我感覺……渾身都是力氣……」秦雅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那是自然。」

  陳凡笑了笑,「你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不但體內的玄陰之氣被徹底激發,還被我的青帝真氣和某個蠢貨的金丹之力,好好地洗筋伐髓了一番。」

  「現在的你,勉強也算得上是半個修煉者了。」

  修煉者?

  秦雅的眼睛再次瞪大!

  她……她也可以修煉了?

  這個認知,讓她瞬間忘記了角落裡那個卑微的「仙女丫鬟」,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喜悅!

  她也可以追上陳凡的腳步了嗎?

  就在這時。

  「嗡嗡……」

  陳凡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蘇雲裳打來的。

  陳凡眉頭微挑,接通了電話。

  「陳先生,您沒事吧?」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蘇雲裳那帶著一絲焦急與凝重的聲音。

  陳凡微微一笑,說道:「我沒事,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麼?」

  「出大事了!」

  「就在剛剛,整個江南行省,所有與藥王谷有關的產業,股票,在同一時間,遭到了毀滅性的狙擊!」

  「而且……」

  蘇雲裳頓了頓,聲音變得無比沉重。

  「動手的,不是我們蘇家。」

  「是來自燕京的,一股我們完全無法抗衡的恐怖力量!」

  「同時,崑崙聖地,也剛剛向整個修行界,下達了一道……最高級別的……追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