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問雅的背影逐漸遠去,江無缺眯了眯眼睛。
「總感覺,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這並不是江無缺過度思考,而是基於事實的合理推測,他可是知道在合歡宗的那天,白問雅有多麼粘人,現在只是抱一抱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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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說好的詢問問題呢?也沒有。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呢?」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就遏制不住了,最終好奇心逐漸占據了上風。
出了大殿,白問雅第一時間尋到了妙兒。
「準備的如何了?」
「宗主放心,一切都準備好了,公子那邊……?」
「不用擔心,公子剛經歷戰鬥,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正好可以實施我們的計劃了。」
————
一個時辰後,瑤池聖地的白鵝亭。
這是瑤池聖地湖邊的一座小亭子,景色優美,平時也頗為靜謐,倒很適合談話。
不多時,三道人影陸續趕來。
「師父?!」
「柳兒?」
「宗主?」
三道各有千秋的靚麗人影,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似乎根本沒有想到對方也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宗主,你是來做什麼的?」
紅鸞鳳既有心虛,也有疑惑,此刻她真想立馬掉頭走人,但生怕露出什麼馬腳,因此只能硬著頭皮跟洛紫煙談話。
「啊,這個,我剛好處理完手裡的事務,來四處轉轉。」
剩下的柳嫣然則是一聲不吭。
紅鸞鳳跟洛紫煙聊了幾句話,好像實在編不下去了,紛紛低下腦袋,沒再說話。
她們內心此刻已經升起不好的預感。
三人齊聚一堂,都像是收到了某種消息一樣。
但這消息的內容是什麼,三人又不敢有絲毫的透露。
「抱歉,宗主,師父,柳兒身體抱恙,我就先走了。」
柳嫣然難以忍受現在的氛圍,沉默了一會兒後,起身就想離開,但這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剛從凳子上起身,她的肩頭上就搭上了一隻手。
「別急嘛,柳嫣然,最重要的事情還沒說呢?」
光聽聲音,柳嫣然便知道來者是誰。
「陳大人,柳兒不知道有什麼好談的,先前明明說話只有我一個,為什麼叫上師父和宗主?!」
「所以說,恕不奉陪!」柳嫣然微微拱手,就要離開。
但陳妙兒哪裡肯放過她。
「別急嘛,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家宗主是如何做到的嗎?」
此話一出,柳嫣然的腳步停了下來,即便她現在心緒雜亂,可聽到有關老祖的事情,她還是不免的想知道全部。
「宗主馬上就來,她會給你解開心中所有的疑惑,耐心一些好嗎?」
似是為了印證陳妙兒的話,下一刻,白問雅的聲音憑空響起。
「抱歉了,諸位,我沒有來晚吧。」
幾人眼前一閃,她就已經倚坐在亭子裡了。
看到此人出現,紅鸞鳳的心神愈發的不寧,她得到陳妙兒的消息只有:事關江無缺,來白鵝亭一敘。
可是現在簡直要亂成一鍋粥了,她已經不敢再看白問雅了,老祖已經在眾人面前承認白問雅道侶的身份。
因此她有一種在原配面前暗戀其丈夫的即視感。
簡直太荒誕了。
這種讓人兵荒馬亂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她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麼要來了,明明可以無視陳妙兒的邀請,可她偏偏不爭氣的勾引來了。
自從那日柳嫣然跟她暴露之後,她就一直心神不寧,沒能弄清楚自己真正的想法。
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是表露,還是極力隱瞞。
她明明是一個性子如火的女人,可為何在情感方面如此的瞻前顧後,這個問題,她自己也不明白。
但白問雅可不清楚紅鸞鳳的心理活動,她要做的就是快刀斬亂麻,順利施行自己的計劃。
「既然來了,想必諸位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因此我也不多廢話了。」
「你們三個,都愛著江無缺,對嗎?」
此話一出,現場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沉默中。
紅鸞鳳瞪大眼睛,她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一股寒意在心頭滋生,她第一反應就是否認,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洛紫煙的表情也差不多,那種表情從未出現在這個優雅知性的女人臉上。
先是錯愕,緊接著就是慌亂和否認。
現在三人之中,最鎮定的反倒是柳嫣然,她早已正視了自己的內心,先前要離開,也只是不想洛紫煙知道而已。
洛紫煙強顏歡笑道:「帝尊實在是說笑了,我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而且這個玩笑也不好笑,即便您是老祖的道侶,您也不能開這樣的玩笑。」
白問雅勾起嘴角,臉上儘是正宮打壓側妃的從容。
「不承認嗎?也沒有關係,我還想著幫助你們拿下你們敬重的老祖呢,若是不承認,洛宗主就離開吧。」
「咕咚」
洛紫煙只感覺自己的喉嚨乾的發疼,眼前這個漂亮的過分的女人簡直瘋了,幫助其他女人拿下自己的道侶??
駁斥她,還是怒罵她,亦或者像她說的那樣,承認??
怎麼辦?怎麼選擇?!
「我……我。」
「嗯?洛宗主怎麼不說話了,是承認?還是覺得我荒謬,然後離開?」
洛紫煙從來沒有被人逼到這種地步的經歷,即便當初她師姐打傷她時,她也沒有這種感覺。
而且,最讓洛紫煙震驚的是,她身邊的那兩個人為什麼沒有說話!!
難道說,她們也…………
這怎麼可能呢?紅鸞鳳可是她最信任的長老,二人約好了,終身不嫁,共同維繫瑤池聖地這棵參天大樹。
可她怎麼會?
許多雜亂的想法一閃而過,但最終卻化作心頭的一抹苦澀。
事到如今,她又用什麼理由去說別人呢,她自己不也動了不該有的歪念頭嗎?
「呵呵」
伴隨著這兩聲輕笑,白問雅邁著優雅的貓步緩緩靠近洛紫煙,一隻手扶著對方的肩頭,另一隻手勾起對方的下巴。
雙目凝視,白問雅那極具侵略性的眼神仿佛要烙在洛紫煙的心中。
「還否認嗎?洛宗主?」
面對這考驗內心的終極問題,洛紫煙心虛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白問雅臉上笑意不減,內心暗道:「妙兒的小手段果然不錯,下次得讓她多培養一些拷打的人才。」
在場五個女人表情不一,但外來的兩個女人已經占據了上風。
獨留江無缺一人,偷偷躲在虛空中凌亂。
「我還沒睡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