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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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張向東就跟著江華，帶著張耀華，李二牛，阿樹，阿丘一起前往船廠。
這個船廠，不在沈家門，而是在舟市。
是一個很大的國營船廠。
幾人剛到門口，就被門衛給攔住了，直到江華拿出縣裡給開的證明，這才被放了進去。
找到銷售科主任，得知他們是要買拖網漁船，人家也沒有顯得很熱情。
態度，跟集體造船廠的廠長完全沒有可比性。
「我們這些漁船，都是要賣給集體漁業公司的。」
「原則上來講，是不允許，賣給你們這些個體戶。」
「不過，你們有縣裡開的證明，也不是不可以通融。」
「只是這個價格方面，要比原本的價格貴一點點。」
「我們賣給集體漁業公司，有稅務方面的減免，賣給你們可沒有。」
「而且，你們還是外省的，就更加不可能有優惠了。」
造船廠的銷售科主任，打著官腔說道。
「那這一條船，要多少錢？」
江華早就見慣了這種情況，也有心理準備，耐著性子詢問道。
「一條要十八萬，而且必須要全款，現金結算。」
「要不是看你們有縣裡開的證明，這船都不能賣給你們。」
造船廠銷售科主任，一臉不耐煩之色。
「好，這十條船我們都要了。」
「不知道，這十條船保修多長時間？」
江華皺了皺眉，十八萬的價格，倒是跟他朋友說的一樣。
只是這態度，實在是讓人不喜。
張向東則是坐在一邊，一直沒有說話。
跟這種人溝通，他也感到頭疼。
這些當官，看人都是鼻孔朝天。
要不是現在買了船，對他們來說，確實非常有利，馬上就能賺錢，他還真不想伺候這幫官老爺。
「保修三年。」
「這個保修，保的是機器，如果是人為損壞，我們可不保。」
「換零件，也需要你自己掏錢。」
造船廠銷售科主任，還沒有說完，突然察覺有些不對勁，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是說，廠里的十條船，你們都要了？」
此刻，他也第一次用正眼，看向了江華。
能一口氣買十條船的人，還真不多。
這年頭，能拿出一百八十萬的，除了一些大廠子之外，就是那些國營漁業公司，集體漁業公司。
他完全沒想到眼前這幾個人，竟然也有這種實力，一口氣就能把十條船全部買下來。
「對，這十條船，我們都要了。」
「不知道，價格能不能優惠一些。」
「如果價格能優惠的話，我們當下就能把船買下來，現金結算。」
江華肯定地說道。
「價格不能優惠。」
「這是定死的價格。」
造船廠銷售科主任雖然有些意外，眼前這幾人能買十條船，說話的態度稍稍有些變化，對於價格，卻是一分不讓。
「那能具體跟我們說說這船都有什麼設備，什麼配置吧。」
張向東說了他進來之後的第一句話。
「你們來買船，價格都談好了，難道還不知道這些船的配置？」
造船廠主任，沒好氣地瞪了張向東一眼。
「我們過來的時候，也只是了解了一個大概。」
「還是要你再具體給我們講一講。」
張向東耐著性子說道。
他是真想錘死這個主任，他就問了一句而已，至於這麼不耐煩嗎。
「這是船的配置，你們自己看吧。」
「沒有其他問題，咱們就可以簽合同了。」
「然後，把錢交一下。」
「對了，你們是現金，還是匯款？」
「如果是匯款的話，需要等錢到帳，才能把船開走。」
造船廠銷售科主任，起身去拿了一個單子過來，遞給了張向東。
張向東仔細看了看，單子上面漁船的配置，確定跟他們得到的消息一致，這才對著江華點了點頭。
然後看向造船廠銷售科主任說道：「簽合同之前，先帶我們去看看船。」
「等試水結束，我們立即就可以付現金，把船開走。」
既然對方看不上他們，也沒必要繼續進行交流。
等看完船，確定沒有問題，直接把船開走就行。
「需要先簽合同，交定金，然後才能去看船，試水。」
造船廠銷售科主任，淡淡地說道。
「那就簽合同吧。」
江華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心中的火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
這主任是真的欠揍。
要不是在人家的地盤，他也不好發火，還真想狠狠揍一頓。
見他們現在就要簽合同，造船廠銷售科主任又問了一遍，他們有沒有帶錢。
簽了合同，必須要把錢給交了。
還讓他們不要浪費時間。
張向東聽到對方這話，都有些想要揍人。
卻也不得不耐著性子，讓張耀華，李二牛把錢拿過來，放在桌子上。
他們這次就是奔著直接把船買回去的目的，所以直接把一百八十萬全都帶了過來。
足足裝了三個麻袋。
為了以防萬一，還在麻袋錶面，裝了一些魚乾。
看著三大包的錢，造船廠銷售科主任，也有些愣神。
他是真沒想到，這一群人，竟然直接拿著麻袋裝錢，直接帶過來了。
連忙讓人去把財務的人叫過來，清點。
一百八十萬，足足有十八萬張大團結。
還好，都是一沓一沓，財務的人也多，清點起來也快。
只用了一個來小時，就把錢清點完。
「現在能帶我們去看船了吧。」
把定金給了對方，簽好合同，江華沉著臉問道。
「我這就安排人，帶你們去看船。」
「你們是今天試水，還是挑選一個日子，再試水？」
看在幾人這麼有錢的面子上，造船廠銷售科主任，態度又變得好了一些。
「今天就試水，今天就是個好日子。」
「試水結束，沒有問題，我們就立即把船開走。」
張向東是一點都不想跟這個造船廠銷售科主任說話。
也不想再見到對方。
今天能把事情辦完，自然是要把所有事情都辦完。
至於說要不要挑好日子，對他來說，只要能把船開回去，就是好日子。
「行，那就看船，試水一起。」
「你們是一條船一條船地試水，還是全部一起跟過去。」
造船廠銷售科主任，也想著儘快把這些船處理了。
不然的話，放在這裡，還要占著位置。
他們造船廠，每天可都要接好多訂單，忙都忙不過來。
放著十條船在這裡，又礙事兒，又占地。
等安排的人過來後，張向東，江華兩人帶著阿樹，李二牛去看船。
張耀華和阿丘則是留在船廠，看著錢。
試水結束，沒有問題，他們才會把剩下的錢，全部交給船廠。
十條船，全都看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都是按照合同上寫的內容，配備的各種設備，張向東和江華兩人才放心下來，讓人把船開出去試水。
因為只是試水，他們也沒有跑太遠的地方。
從船塢開出去一個多小時，張向東就讓人下網。
拖了半個小時網，就開始收網。
漁獲，並不算多，也沒有什麼大魚。
不過，這一次，張向東和江華，都沒有說把這些魚送給船廠。
他媽的，這個造船廠銷售科主任，都課不上他們，他們也不可能上趕著去巴結。
返回之後，張向東又去每一條船上，看了看，確認沒有問題。
這才讓張耀華，阿丘把剩下的錢全部交給了船廠。
然後，讓船廠安排的工人，幫他們把船開到沈家門碼頭。
這次過來，他們並沒有把其他船老大都帶過來，哪怕是加上阿樹，阿丘，張耀華，李二牛，也不可能把所有船都開回去。
等他們把這十條船開到沈家門碼頭的時候，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這裡每天都停靠上千條漁船，二十多米的漁船，最為常見。
就連三十多米的拖網漁船，都有不少。
不用說十條，就是突然開過來幾十條，也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然而，等他們回去，把船工帶過來的時候，卻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雖然這些船工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他們這次過來是為了買船，但是當他們真的看到十條嶄新的二十六米大船的時候，還是感覺跟做夢一樣。
有的人，甚至比江華和張向東還要興奮。
張向東，把船工全都叫過來，主要是想讓他們熟悉熟悉新船，再把之前捕撈上來的漁獲處理掉。
試水捕撈上來的漁獲，雖然大部分都是小雜魚，卻也能賣個二三百塊錢。
足夠這些人三五天的伙食費。
等老船工們熟悉了大船上的設備，又分配好每條船的船工後，張向東帶著眾人回到了租房的地方，跟大家說了出海的時間。
船都買回來了，錢也花了，接下來自然是要開始賺錢。
時間就定在第二天凌晨出海。
張向東安排老船工開新船，其他的船老大，開之前的舊船。
新船工，按照一定的比例，分配到每條船上。
把這些事情全部安排好，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吃完晚飯，張向東直接就回屋子睡覺。
連陳慧茹過來找他，誘惑他可以從後面玩，他都沒有性質，直接把人打發走。
第二天凌晨兩點，張向東帶著一幫人，準時出海。
當他們來到碼頭的時候，這裡已經是人聲鼎沸。
有剛剛捕魚回來的漁船，也有像他們一樣出海的漁船。
海上的漁船也是川流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