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江湖上都傳他是逍遙天境的高手,但想來,武功應該還是比不上表哥吧。」
「而且公子剛才說他在大理有點人脈,總不至於連一個比不上表哥的人都殺不了吧?」
「要是陳銘真的死了,那也許……對所有人都好。」
王語嫣心裡忍不住這麼琢磨。
「可是他這兩年對我那麼好,陳家也幫了我們王家那麼多,我如果這麼做,豈不是太忘恩負義,太恩將仇報了?」
但下一秒,她心裡又猛地一沉。
想到這兩年陳銘對她的好,還有陳家對王家的付出。
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她還是有點下不了手。
「可如果陳銘不死,我和表哥就永遠沒可能!」
她又想到了慕容復。
眼神閃了閃,心裡終於拿定了主意。
「段公子……這樣做是不是太狠了?他怎麼說也是我以前的未婚夫……」
王語嫣忍不住開口。
她心裡其實已經傾向於要殺陳銘了。
但她不能直接說出來。
得讓別人替她做這個決定,好讓自己看起來善良又正義。
她骨子裡的綠茶本性,讓她特別擅長這種手段。
「怎麼會狠?!明明是這男人先剝奪了你追求真愛的權利!」
「明明是他狠才對!」
「誰讓他先毀了你的幸福?他死也是罪有應得!」
段譽卻一擺手,一臉正氣地說道。
一副「你死有什麼大不了?她失去的是真愛」的模樣。
「可是我……我只是想讓他收回休書,和我和平解除婚約……」
王語嫣還裝出一副不忍心的樣子,輕聲說著。
旁邊的阿朱看著這一男一女一唱一和,心裡只覺得好笑。
以前她還真沒發現,王語嫣居然有這麼高明的綠茶手段。
現在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真傻,竟然被王語嫣的表面樣子給騙了!
阿碧也察覺到王語嫣和段譽有些不對勁。
但她是真的笨,什麼都沒看出來。
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原因,只能低頭繼續吃飯。
「也對,就算殺了他,也解決不了休書的問題!畢竟休書已經發出去了!」
「只有先解決了休書和退婚的問題,再殺了他,才算徹底解決!」
段譽好像也回過神來,皺著眉頭,臉色不太好地說道。
王語嫣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管殺不殺陳銘,他們的目標都是要解決休書和退婚的問題。
要是殺了陳銘,卻還是沒法解決那倆難題,那可就是白費勁兒,說不定還得落個忘恩負義的壞名聲。
可要是不殺,那倆難題還是擺在那兒,解決不了。
這簡直就是死胡同。
「等等,其實只要把休書的事給解決了,再把他殺了,不就啥問題都沒了!」
突然,段譽眼睛一亮,想到了個主意。
「啥意思?」
王語嫣愣了一下,趕緊追問。
「王姑娘,你現在不是被休了嘛,對吧?」
「要是讓他把休書收回去,你們不就又回到訂婚的狀態了?」
段譽興奮地說著。
「對,他要是把休書收回去,我們的婚約就得繼續。」
王語嫣輕輕點頭,裝出一副啥都不知道的樣子。
「這時候,你們只是訂婚,還沒結婚呢!要是他這會兒死了,你的婚約不就自動沒了?」
「畢竟你未婚夫都死了,你總不能跟個死人結婚吧?這樣你不就自由了?」
段譽激動地說著,還站起來比劃。
這招兒,可真夠狠的!
一般人估計就得被他們給算計了!
可惜,他們碰上的是陳銘!
「這樣……真的行得通?!」
王語嫣心裡激動得不行,眼睛直閃。
可她臉上還是裝出一副柔弱無助的樣子。
她心裡明白段譽的辦法肯定管用。
但她絕對不能表現得那麼明顯。
「……」
阿朱看著他們倆在算計陳銘的命,心裡直發涼。
甚至覺得有點噁心。
她心裡越來越後悔,為啥之前還要跟王語嫣說那些話!
為啥還要陪著王語嫣來找陳銘!
她本來就是慕容家的僕人,要不是看在慕容復的面子上,
她才不會跟王語嫣走那麼近呢!
以前覺得王語嫣是個心地善良、單純的女孩,她也願意跟她親近。
可現在看清了王語嫣的真面目,她真的特別討厭她,只想離她遠遠的。
「當然行得通!畢竟你未婚夫都死了,你總不能還嫁給死人吧?」
段譽自信滿滿地說。
「可是……可是我還是覺得有點殘忍,要是能和平解決,就別殺他了吧……」
「在訂婚這段時間,他對我挺好的,我怎麼能恩將仇報呢……」
可就在這時,王語嫣好像明白了什麼,又溫柔地開口。
裝出一副自己不忍心的樣子,表現出她的「白蓮花」模樣。
「這怎麼能算恩將仇報?他對你好都是有目的的!」
「他就是想把你關起來,不讓你追求真愛,讓你只能嫁給他!」
「他就是貪圖你的美貌!」
「所以我們這麼做,是在替天行道!」
段譽神情嚴肅,好像自己是伸張正義的大俠。
「真……真的嗎?」
其實王語嫣心裡還是有點不忍。
要是以前,她肯定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可最近她想了想,陳銘這兩年為她做的那些事,她確實被感動了,心裡也有點捨不得。
可理智告訴她,要是不這麼做,她和慕容復就永遠沒可能。
可她又實在下不了決心,只能讓段譽來當這個壞人。
「當然是真的!」
「可是問題是,我們怎麼才能讓他把休書收回去,繼續跟你履行婚約呢?」
段譽得意地拍著胸脯說。
可隨即他又皺起眉頭,說:
「這個……我倒是有個辦法,說不定能行……」
聽到段譽的話,王語嫣卻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輕聲說。
段譽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王姑娘,你有什麼辦法?」
……
「語嫣,你還撐得住嗎?要不要歇會兒?」
第二天一大早,四個人就急著趕路。
可大理的官道本來就不平,再加上一路狂奔,顛得王語嫣好幾次差點吐出來。
看到她臉色蒼白,阿碧忍不住問。
「我能堅持,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陳銘!」
王語嫣咬緊牙關,堅定地說。
「王姑娘真是女中豪傑,意志力真讓人佩服!」
段譽在一旁適時地誇讚。
「段公子過獎了。」
王語嫣臉微微一紅,回答道。
「不過這官道確實太難走了。」
「回去後我一定讓皇叔好好整治一下工部那些人!」
段譽低聲抱怨著。
看到王語嫣被顛得乾嘔,他心疼得不行。
自己的女神,怎麼能受這種苦?
「不用這麼興師動眾,段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
王語嫣聽出段譽可能是皇室的人,眼神閃了一下,心裡更有底了。
她輕聲說。
「王姑娘真不愧是天下絕色,心地這麼善良,美貌一定是上天賜予的!」
段譽再次誇讚。
王語嫣的臉更紅了,只是搖搖頭,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阿朱的聲音:
「語嫣,前面看到兩輛馬車停在路邊,我們要在這兒停下來歇會兒嗎?」
阿朱問王語嫣。
「不……」王語嫣正要回答。
「等等,語嫣,這好像是陳銘公子的馬車!我看到陳銘公子了!」
接著阿朱又說。
「陳銘公子?!」
「陳銘?!」
王語嫣和段譽同時開口。
最後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驚訝的表情,不知道對方為啥這麼吃驚。
「沒想到又碰上陳銘公子了,不知道他和那位姑娘現在咋樣了。」
「可是,王姑娘咋這麼激動?難道她認識陳銘公子?還是說,她的未婚夫就是陳銘公子?」
段譽心裡琢磨著。
可一想到昨晚商量的計策要是用在陳銘身上,被他發現的話,他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陳銘在無量劍派做的那些事,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要是自己和王語嫣的計劃被陳銘知道了,他的下場恐怕不會比左子穆好多少。
「不過,現在到了大理皇都的地界,陳銘雖然手段狠辣……」
「但我去找皇叔和幾位叔叔幫忙,應該也能保我平安吧……」
這只是段譽不知道陳銘現在的實力。
這些日子,他不是被人抓著到處跑,就是和王語嫣一起趕路去大理皇都。
中間根本沒時間打探消息,自然也不知道陳銘的近況。
更不知道陳銘是陳家的遺孤,還有能力斬殺逍遙天境高手的事。
「段公子竟然也聽說過陳銘的事!那他會不會知道我的事?還會不會繼續幫我?」
王語嫣此刻心裡也是忐忑不安,眼角偷偷看著段譽,心裡直打鼓。
「嘶——」
馬車突然放緩了速度,這時,外頭傳來阿朱的呼喊:
「嘿!陳銘公子在車外呢!」
……
「咋樣,陳銘?找到了沒?」
李莫愁急切地問陳銘。
「……」
陳銘默不作聲,只是低頭搖了搖頭。
「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
李莫愁一下子跌坐在地,眼眶裡泛起了淚光。
「莫愁!別這麼說!」
「這是木婉清師傅的計謀,她帶走了木婉清,跟你沒關係!」
陳銘上前摟住李莫愁,不讓她繼續自責。
木婉清沒回來!
昨天還說要回來吃辣子雞的木婉清,被修羅刀秦紅棉帶走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陳銘和李莫愁等了整整四個小時,一點消息都沒有。
陳銘開始覺得事情不對勁。
就算秦紅棉不讓木婉清晚上跟他一起睡,
也不至於連個信兒都不給。
所以,很可能是秦紅棉不願意木婉清跟他在一起,直接把她帶走了。
可這一走,就不知道去哪兒找了。
於是他們開始四處尋找兩人的蹤跡。
但四個小時過去了,就算秦紅棉走得再慢,騎馬加上輕功,也早就跑出幾百里外了。
方向不明、路線不清、目的地未知,
陳銘盲目地找了一圈,只找到一些秦紅棉留下的痕跡。
後來人多了,秦紅棉帶著木婉清似乎有意躲藏,
他就徹底找不到她們了。
找了一夜,還是沒結果。
「該死!秦紅棉,要不是你是婉清的……」
沒想到她竟然悄無聲息地把木婉清帶走了。
陳銘氣得直咬牙。
「陳銘,我們接下來咋辦?」
李莫愁虛弱地問陳銘。
「……」
陳銘沉默不語。
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木婉清的突然離開,讓他有點手足無措。
他需要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
李莫愁看著陳銘皺眉的樣子,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她越發覺得自己沒用,什麼都做不了,還把木婉清弄丟了。
陳銘就這樣抱著李莫愁,從天微微亮等到天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