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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卯兔

  「劍境與劍意……原來是這樣……」

  陳銘眼中掠過一絲明悟。

  「但劍境與劍意該如何修煉?可有什麼訣竅?」

  他繼續問道。

  「不必刻意。」

  蘇暮雨搖了搖頭。

  「你只需問自己一個問題。」

  「你為何拔劍?」

  「當你想通這一點,你的劍境與劍意自會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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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志越是堅定,劍境與劍意便越強。」

  蘇暮雨毫無保留地道出心得。

  「為何拔劍?原來如此……」

  陳銘想起《少年歌行》中李寒衣教導雷無桀時,也曾問他為何拔劍。

  原來其中真義——是感悟屬於自身的劍道意志。

  「感謝你為我解惑。」

  陳銘向蘇暮雨深深一躬。

  這些對他人或許平常,對他卻彌足珍貴。

  「不必謝,能幫上一位如怪物般的天才,也是我的榮幸。」

  蘇暮雨勉強一笑,說道。

  他體內的毒性愈發劇烈,真元漸漸難以為繼。

  左肩已完全無法動彈。

  「雖然你解我疑惑,我心中感激。」

  「但我們立場相異。」

  「因此,我仍必須殺你。」

  「不過看在你坦誠相告的份上,我會予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陳銘殺意未減。

  蘇暮雨身為暗河二號人物,若放他離去,暗河必將不斷前來復仇。

  待他傷勢復原,定會再來取自己性命!

  這無異於縱虎歸山。

  更何況,儘管蘇暮雨曾對李莫愁手下留情,他終究曾對自己的女人出手。

  所以,蘇暮雨非死不可。

  「理應如此!」

  蘇暮雨毫無懼色。

  反而帶著幾分釋然的笑容答道。

  「你不怕嗎?」

  陳銘見他神情,不禁問道。

  「我這一生如同**,手下亡魂無數!」

  「日日皆在準備今日或將赴死。」

  「如此結局,反倒是我早已等待的,有何可懼?」

  蘇暮雨再次輕笑,語氣從容。

  或許,他也已厭倦這終日廝殺的生活。

  「……」

  陳銘靜默片刻,未發一語。

  緩緩走近。

  「北冥神功!」

  他將手輕按於蘇暮雨肩頭。

  剎那間,蘇暮雨體內的真氣如洪流般匯入陳銘身軀。

  「嘶——」

  覺察到內力正飛速流逝,蘇暮雨難以置信地望向陳銘。

  「竟能化他人真氣為己用,此乃道家秘傳!」

  「西極域的內功心法,當真深不可測!」

  蘇暮雨由衷讚嘆。

  「各方武學自有千秋。西極域重在鍊氣,東極域專精武技。」

  「北離劍仙的絕學不僅威力驚人,更令天下武者心馳神往。」

  「更不必說離陽劍神李淳罡,天下第二王仙芝!天門開啟之時,足以撼天動地!」

  「故而各有所長罷了。」

  陳銘輕搖其首,緩緩收掌。

  此刻蘇暮雨真氣已蕩然無存!

  如今的他,僅剩先天高手的體魄支撐。

  失去真氣抵禦劇毒,他渾身泛黑,已成可怖毒人。

  連言語都已無力,神智漸趨模糊。

  「仙醫術!」

  陳銘再度出手,碧色光華流轉,輕點蘇暮雨周身。

  「唰——」

  劇毒如潮水般自蘇暮雨體內退散。

  【叮!救治氣運之子蘇暮雨成功!獲贈《十八劍陣》、《殺生術》、殺生劍意!】

  【叮!檢測到蘇暮雨系暗河事件關鍵人物,在少年事件中舉足輕重!獲得六百倍返還!】

  【恭喜獲得仙級中品劍陣《108天罡地煞劍陣》、仙級中品術法《奪生造化術》、神級劍意——殺戮劍意!】

  系統提示在陳銘識海中迴響。

  陳銘唇角微揚。

  蘇暮雨這等機緣,若不把握豈非可惜?

  「呼……」

  蘇暮雨長吁一口氣,目光複雜地凝視陳銘。

  「為何相救?」

  他出聲詢問。

  「應允予你尊嚴的終結。」

  陳銘緩緩收功。

  蘇暮雨周身傷勢與毒素盡數消弭。

  「明白了!請出手罷!」

  蘇暮雨垂首自視,感受著空蕩的丹田。

  嘴角泛起釋然笑意。

  能得尊嚴的終結,倒也不差。

  「好……」

  陳銘掌風輕拂,乾脆利落地震斷蘇暮雨心脈。

  蘇暮雨身軀微顫,執傘而立,意識漸逝。

  「自此,這通天劍陣便是你長眠之地!」

  「你的身軀,百年不朽!」

  陳銘望著漸失神采的蘇暮雨,輕語相告。

  「……」

  蘇暮雨未再言語,唯嘴角殘留一絲笑意。

  「此乃回饋你授我劍意劍境之禮。」

  「亦是我為你奉上的葬儀。」

  陳銘目送蘇暮雨氣息盡散,輕聲嘆息。

  蘇暮雨雖行事詭譎。

  卻值得他心懷敬意。

  「你……你竟然真的斬殺了逍遙天境的宗師!」

  「老天!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木婉清見風波平息,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陳銘走近,看到蘇暮雨仍立在原地,宛如沉睡。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陳銘。

  即便隔著面紗,陳銘也能想像出她驚愕的表情。

  「你這丫頭,適可而止!」

  陳銘聽到木婉清的話,臉色頓時陰沉。

  「先前罵我是狗男人,我還沒跟你計較!」

  「現在竟敢說我不是人?」

  「小丫頭,真想讓我先奸後殺不成?」

  陳銘轉頭,惡聲惡氣地對木婉清說道。

  「你……無恥!」

  木婉清這次沒還嘴,反而紅了臉,轉身跑開。

  「嗯?無恥?我哪裡招惹她了?」

  陳銘一臉困惑。

  「陳銘,我們真的安全了嗎?」

  李莫愁走了過來,眼中帶著期盼。

  「沒錯!我們勝了,徹底安全了!」

  陳銘將李莫愁擁入懷中,緊緊抱住:

  「以後不許再做傻事,更不許離開我!」

  他低頭,鄭重說道。

  「好。」

  李莫愁雙頰泛紅,如天邊晚霞,美得令人心醉。

  「好了,我們動身吧。」

  「陳銘,這人的遺體,就留在此處嗎?」

  「就留在這裡吧。這劍陣能自行運轉百年,唯有宗師可入,權當是他的墓冢。」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去大理皇都。」

  「去那裡做什麼?」

  「四大惡人都會前往,我專程去擒拿他們,讓他們也嘗嘗何為世間極惡。」

  「那位戴面紗的姑娘呢?」

  「治好傷便讓她離開,與我們無關……」

  「不如讓她跟著我們吧……」

  「跟著我們作甚?我們二人世界多一個累贅,太過礙事……」

  「那……我聽你的……」

  「喂!狗男人!你毀我家園,殺我馬匹,現在還想拋下我獨自離開?!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喂!你這是誹謗!」

  ……

  ……

  「聽說了嗎?大理境內,一位逍遙天境的大逍遙境界高手隕落了!」

  「嘶~大逍遙境界?!死了?!當真?」

  「千真萬確!如今遺體還在原處!不過只能遠觀,無法靠近……」

  「為何?」

  「那位高手周身有劍陣守護,唯有大宗師方能進入!」

  「嘶~沒想到他死後還如此厲害!」

  「不止如此,他周圍數百丈的土地,如今已化作一片荒蕪,駭人得很!」

  「嘶!大逍遙境界的高手……竟恐怖如斯?簡直如同仙家手段!」

  次日,大理附近一座北宋小城忽然爆出驚人消息——竟有大逍遙境界的強者隕落在大理!

  全城震動。

  「大逍遙境的高手……誰能殺得了?」

  「那可是大逍遙境界啊!大理這等小國,怎有人能做到?」

  「能殺大逍遙境的,得是何等存在?」

  「大理皇帝如今也不過自在地境,莫非是天龍寺那位高僧出手?」

  但更多人覺得難以置信。

  大逍遙境,本已是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竟還有人能將其擊敗?

  究竟是誰?

  「不是天龍寺的人!說了你們大概不信。」

  「那是誰?」

  「醫道陳家的公子,陳銘!」

  「什麼?那個被滅門的陳家?」

  「正是!」

  「你喝糊塗了吧?這怎麼可能?」

  「我騙你做什麼?」

  「可陳銘不是據說為了與王家小姐訂婚,對方不喜武功,他就棄武從文了嗎?怎會突然武功高強,還殺了大逍遙境高手?別胡說!」

  「千真萬確!劍陣之中還留下一句話!」

  竟有人在劍陣中留字?必是宗師所為!留的什麼話?

  「寫的是:『李青蘿,等我,我會一步一步將你王家摧毀。』」

  「這……必是陳家公子所留!除了他,誰與王家有如此深仇?」

  「一定是他!如今王陳兩家的恩怨,江湖誰人不知?王家也該有報應!」

  「確實痛快……可真是陳家那位少年殺了那位超級宗師?」

  「還能有假?」

  「但陳公子……還不到十八吧?未滿十八便入逍遙天境?」

  「被你一說,我也不敢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