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這兩年吃王家的、用王家的,如今陳家一出事,跑得比誰都快!狼心狗肺,統統該死!」
王夫人勃然大怒,抓起手邊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
「……」
老僕婦垂首不語,任她發泄。
「還有多少人要走?」
半晌,李青蘿重新坐下,胸口起伏著問道。
「還剩六七人……」
老僕婦低聲應答。
「全都殺了!拖去花園埋了作花肥!」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李青蘿拍案而起,厲聲下令。
「夫人……」
老僕婦一驚,抬頭欲勸。
「怎麼?如今連我的話你也敢不聽了?」
李青蘿見她遲疑,怒火更盛,又重重一拍桌子。
……
「是,夫人……」
老僕婦只得應聲,緩緩退下。
她目光閃爍,似在暗自盤算。
李青蘿獨坐廳中,余怒未消,許久方漸漸平復心緒。
正欲端茶啜飲,外頭又傳來聲響。
「舅母,何事動此大怒?」
慕容復輕搖摺扇,緩步而入。
「我王家之事,與你何干?」
李青蘿面凝寒霜,語帶鋒棱。
「舅母此番所為,實屬過當,有失厚道!」
慕容復見她神色倨傲,心頭火起,仍自按捺性子開口。
「你憑何身份插手我行事?」
李青蘿厲聲再斥。
「……既舅母心氣不順,甥兒不便叨擾,告辭。」
慕容復見她不可理喻,心生厭煩,轉身欲離。
「慢著!陳家尚有一子存活,便是與玉嫣定親那人。」
「你須設法除去。」
慕容復步履方邁,李青蘿忽出言下令。
「這……」
慕容復蹙眉,滿心不願。
此本陳王二家私怨,他無意捲入。
若受牽連,非但無益,反招禍端,甚或累及慕容氏全局!
於復國大業毫無助益。
「舅母,我麾下人手四散,僅餘四名護衛,恐難對付陳銘。」
思慮既定,慕容復直言推拒。
「你!」
李青蘿頓足怒極。
「忘恩負義之徒!這兩載借你表妹與陳家子聯姻,你獲利幾何?」
「今欲抽身而退,世間豈有此理?」
李青蘿霍然起身,目光如刃直逼慕容復。
「多承舅母『厚賜』!如今我兩年招攬之人盡散!」
「兩載心血,付諸東流!」
「舅母這份大禮,甥兒謹記!」
慕容復語透冰寒,眸中熾焰翻湧。
整整兩年經營,頃刻成空!
教他如何不憤?
此番歸來本欲商議後續,豈料李青蘿猶自跋扈。
不過一介浮浪婦人,安敢在此頤指氣使?
「舅母不必多言!」
「方才您亦明言,王家事與慕容氏無干!」
「今日還請靜心休養,甥兒告退。」
見李青蘿猶欲發作,慕容復不再理會,虛應一句拂袖而去。
「狼心狗肺之輩!」
望著慕容復背影,李青蘿再度暴怒難抑。
新沏茶盞又被狠狠摜碎於地。
胸脯劇烈起伏,顯然氣極!
……
「表哥歸來了?」
王語嫣方入府門,恰見慕容復自廳中而出。
她輕呼一聲,欣喜欲迎。
「你怎麼會來這兒?」
一見王語嫣,慕容復神情驟冷。
在他眼中,王語嫣就是這一切禍事的源頭。
若不是她,這兩年來的苦心經營怎會毀於一旦?
自己又怎會落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表哥,你聽我解釋!」
「我心裡真的只有你,對陳家公子絕無半點情意!」
見他態度疏離,王語嫣只當他心生芥蒂,急忙表露心跡。
「你心裡如何想,誰又知道?與我何干!」
慕容復語帶譏諷,滿臉不屑。
「表哥怎能這樣說?」
「我們自幼相伴,我的心意你難道不懂?為何要懷疑我、不信我?」
王語嫣眼圈一紅,淚珠滾落,滿腹委屈。
「是啊,青梅竹馬——那兩年前與別人訂婚的又是誰?」
「如今被休棄了,倒想讓我接手?」
「王語嫣,我往日竟沒看出你這般不知羞恥!」
慕容復言語愈發刻薄。
他早已看清,這女子於他再無價值,反成累贅。
他志在復興大業,這等招災惹禍的女子,必須撇清干係。
「表哥何出此言?」
「兩年前若不是你與母親再三勸說,我怎會勉強應下陳家的親事!」
「如今婚約已解,你為何還要這般傷我?」
「我心中從來只有表哥一人啊!」
王語嫣心痛如絞,渾身發顫,淚落不止。
身後的阿朱與阿碧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什麼解除婚約!」
慕容復嗤笑道。
「那是被休棄!聽明白了嗎?是休棄!」
「那封休書早已傳遍姑蘇城,整個江湖人盡皆知!」
「王語嫣,此時說要嫁我,不覺得太遲了?」
「我慕容復縱然再不堪,也絕不會娶一個遭人休棄的女子!」
他語氣冰冷,毫不動容。
王語嫣的哭聲戛然而止,面如死灰。
她雙腿一軟跌坐花叢,宛若凋零的花瓣。
「往後不必再見了,免得惹人閒話。」
慕容復睨她一眼,拂袖而去。
「為何會這樣……為何……」
「我心中從來只有表哥一人啊……」
「兩年前明明是表哥與母親勸我應下親事……」
「怎會落到如此境地……」
王語嫣獨坐花叢,面容淒楚。
四周繁花低垂,似在為她哀戚。
阿朱與阿碧見主子如此,只得低聲輕喚: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務!獎勵10m*10m*10m私人空間!獎勵行醫車一輛!獎勵100強化點!】
日頭漸西。
貧民區的病患也診治得差不多了。
陳銘聽見腦中響起的提示,嘴角微揚。
「總算完成了!」
他抬手拭去額角的汗珠。
望著眼前僅剩的幾位病人。
「就剩這幾個了,治完便離開。」
「如今缺一本內功心法,得儘快趕往大理無量山,不能再耽擱!」
不多時,最後幾位病人的病也被陳銘治好。
他站起身。
正要走時——
一個滿臉膿包的男人漲紅著臉,慢吞吞湊上前來。
擠出一臉諂媚的笑。
「神醫,您也幫我看看吧……」
陳銘望著這個先前不斷詆毀自己的人,目光平靜無波。
「抱歉,不治。」
陳銘並非心軟的菩薩,更不是聖母!
對那些曾惡意辱罵、誹謗過他的人,他絕不會留情!
「你、你怎能這樣?!」
「你不是大夫嗎?怎能區別對待?你的醫德呢?」
那人遭拒,臉色頓變。
滿臉怒容,衝著陳銘吼叫。
「呵……醫德?你也配讓我講醫德?」
陳銘冷笑一聲,毫不在意。
隨即不耐道:
「任你說破天,我也不治。你這膿包,不出幾日便會潰爛,一個月內必死無疑!」
陳銘冷眼瞧著這暴跳如雷的平民。
隨手便給他判了「**」。
「你……你怎麼能這樣?我不過說了幾句!你竟如此報復?!」
那平民急了,躥到陳銘桌前破口大罵。
「說了幾句?你說得可輕巧!」
「我好心免費為大家診治!」
「你一上來就高高在上地挑刺,仿佛自己多尊貴!」
「接著不斷污衊我,質疑我的醫術,說我別有用心!」
「如今見我醫術高明,又想讓我免費治你?」
「臉皮怎如此之厚?」
陳銘毫不留情,撕開這人虛偽的面具。
一層層剝去他的偽裝。
「既然你說我別有用心、醫術不精,那我便如你所願!」
「所以,你的病我不治,另請高明吧!」
說完,陳銘不再理他,默默收拾東西準備離去。
「你……你你……」
那平民急得跳腳,指著陳銘,卻半晌說不出話。
他若請得起大夫,又怎會還在貧民區掙扎?
眼看陳銘要走,他直接攔在了前面。
「不行!你不許走!必須給我治傷!」
「別人都能治,為何偏偏不給我治?!」
那人瞪著一雙赤紅的眼睛,張開雙臂,死死攔住陳銘的去路。
那架勢,分明是不給治就不放人。
「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真以為我不會動手?」
陳銘眉梢微挑,目光冷冽地掃了他一眼。
「你……」
男人被他這一眼看得心頭一顫,下意識縮回了手。
陳銘不再理會,徑直從他身旁走過,頭也不回地遠去。
只留下那人獨自在悔恨中等待死亡降臨。
「活該!神醫好心為我們這些窮人治病,你竟敢污衊他!這就是報應!」
「也不知他哪來的傲氣?大家都是窮苦人,人家來行善,他還挑三揀四!」
「所以說,人不能做缺德事,遲早要還的!」
四周的貧民也紛紛指責起那個男人。
……
(男人縮了縮脖子,最後只能躲回自己的帳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