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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李莫愁

  後天武者若習得,足以與先天高手抗衡;

  若內力充沛,更可與宗師一較高下,

  堪稱殺伐之術中的頂尖存在。

  何沅君乃武三通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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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三師承大理一燈大師,

  而一燈大師出身大理段氏,

  深諳一陽指精髓。

  因此,武三通早已將一陽指傳於何沅君,

  陳銘由此從她身上獲得此技,並不意外。

  但真正令陳銘震驚的,並非一陽指,

  而是「神脈劍指」!

  「這神脈劍指,遠勝一陽指,甚至凌駕六脈神劍之上!」

  「簡直是仙家武學!」

  回想系統對神脈劍指的描述,陳銘難以置信。

  若說六脈神劍可令後天戰先天、敵宗師,

  神脈劍指則更為恐怖——

  其唯一特性,便是無堅不摧!

  仙人之境我無敵,仙人之下皆可斬。

  一劍既出,天下武者避其鋒芒,無可阻擋。

  縱是宗師境界的金剛凡境、自在地境、逍遙天境、神遊玄境,

  亦難擋神脈劍指一擊。

  「可惜……對內力的要求更為苛刻。」

  陳銘冷靜下來,不由嘆息。

  身懷仙品武學,卻無力施展,

  實是遺憾。

  他內力空空,並非武者,再強的絕學也是徒然。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可如何能最快變強?」

  陳銘暗自思量。

  忽然,他目光掃過一旁殷切望來的陸展元,

  眼前一亮。

  「對了,還有一位氣運之人!」

  「如何?我夫人可好了?」陸展元急忙問道。

  「已無礙,你自己看吧。」陳銘退後兩步答道。

  「當真?!」陸展元喜出望外。

  「什麼?!這便治好了?」

  「神仙臨世,也無這般迅捷吧!」

  「這是仙法!絕對是仙法!天啊,我剛剛居然撞見了真仙!」

  「我真是糊塗!竟敢對神仙出言不遜!」

  醫者們頓時譁然。

  眾人又驚又懼地望向陳銘,幾乎要跪地叩拜。

  回春閣的孫大夫快步上前,搭住何沅君的脈門。

  原本要衝上前的陸展元只得強忍不動。

  「這……」

  不過片刻,孫大夫便得出了結論。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尚在昏迷的何沅君。

  「情況如何?」

  陸展元急切追問。

  「……」

  孫大夫沉默不語,再次仔細診脈。

  而後又診了一次。

  反覆三次後,終於鬆開手。

  「尊夫人......已然痊癒!」

  孫大夫低聲宣告。

  「當真好了?!竟然真的康復了?!」

  陸展元臉上綻開狂喜之色。

  急忙上前握住何沅君的手。

  激動得渾身顫抖。

  望著安睡的何沅君,他欣喜若狂。

  「既然尊夫人已無大礙,在下便告辭了。」

  這時,陳銘適時開口。

  隨即在眾人驚愕注視下,徑直抱起裝有千兩黃金的木箱準備離開。

  「且慢!」

  陸展元突然喝止。

  「還有何事?」

  陳銘眯起眼睛轉身。

  「神醫救回內人,此恩陸某沒齒難忘。」

  「還請神醫賞臉用膳,容我略表謝意。」

  雖是邀約,語氣卻帶著命令意味。

  ......

  (「好戲開場了!」

  陳銘心念電轉。

  與此同時,在場醫者們心中也浮現出同樣念頭。)

  「不必!我衣著寒酸,出身卑微,年歲尚輕,不過是個招搖撞騙之徒。」

  「就不叨擾各位了。」

  陳銘唇角噙著譏誚笑意斷然回絕。

  「還請神醫留步!免得彼此難堪。」

  陸展元眯起眼睛威脅道。

  「怎麼?捨不得這千兩黃金?要恩將仇報?」

  陳銘緩緩放下金箱,長嘆一聲。

  須知千兩黃金,足有百斤之重。

  「諸位都看見了?我方才在門外所言非虛。」

  「早說過陸府這診金根本是場騙局。」

  「如今可都應驗了!」

  陳銘笑著對周圍醫者說道。

  「......」

  醫者們雖默不作聲,但怪異的目光令陸展元心慌。

  「閣下不覺得這診金收得太過分嗎?」

  「哪有大夫看次病就收十萬兩白銀?縱是神醫谷傳人也不敢如此!」

  陸展元厲聲質問。

  醫生們的目光紛紛迴避。

  陳銘索要的診金,確實高得令人咋舌。

  「收多收少,還輪不到你評判。」

  「你不是早就答應了嗎?」

  陳銘冷笑著反問。

  「話是這麼說,但……」

  「既然答應了,何必再多言?」

  陳銘直接打斷了他。

  「這與診金高低無關,而是信譽問題。」

  「若不願付,當初我開口時你就該拒絕。」

  「如今夫人痊癒,你卻想反悔?豈不是背信棄義!」

  「更何況,我為何收這個價錢,你心知肚明。」

  「無非是覺得我一介不會武功之人好欺,想賴掉該付的銀兩。」

  「甚至動了殺心奪財,何必再找冠冕堂皇的藉口?」

  陳銘字字誅心,戳穿了陸展元的虛偽。

  陸展元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片刻後,他不再掩飾,轉身對周圍大夫說道:

  「今日陸府有私事待處理,不便留各位。」

  「他日必當酬謝,還望諸位對今日之事……」

  話音未落,意圖已昭然若揭。

  大夫們面面相覷,眼神遊移。

  最終紛紛拱手:

  「陸老爺,那我等先行告退。」

  眾人陸續離去,院中只剩陳銘與陸府眾人。

  家丁手持兵刃,漸漸圍攏上前。

  「邪醫!年紀輕輕,竟敢在我陸府放肆!」

  「我陸展元在江湖上也算有頭有臉,豈容你如此羞辱!」

  「既然你自投羅網,今日休想踏出此門!」

  再無外人在場,陸展元徹底撕下偽裝,面目猙獰。

  此時陸管家悄然返回,得意叫囂:

  「小賊!我家老爺乃後天二品高手!」

  「這些護衛最低也有後天六品!」

  「莫說你一介凡人,就算先天高手至此,也難脫身!」

  「看你還能逞口舌之快到幾時!」

  陳銘卻淡然一笑。

  「果然,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狗。」

  「早料到你們不會守信。」

  「既然如此……」

  他嘴角微揚,抬手間綠光流轉。

  「倒。」

  一字輕吐。

  剎那間,圍攏過來的護衛盡數倒地。

  陸展元與陸管家亦渾身發軟,癱倒在地!

  「仙醫術豈止能療傷愈體?」

  「劇毒亦可化為良藥。」

  陳銘暗自思忖。

  「你…你何時下的毒?!」

  陸展元癱在地上驚惶失措。

  「自然是入府之時。」

  陳銘含笑走近。

  「何必自尋死路?」

  望著地上狼狽的陸展元,陳銘輕嘆。

  「是在下有眼無珠!」

  「求您饒命!餘生願效犬馬之勞!」

  陸展元渾身戰慄,伏地叩首。

  「你......」

  陳銘正欲開口。

  忽然心念微動。

  抬首望向何沅君廂房。

  但見佳人已然轉醒。

  因距離尚遠,體內毒性未發。

  陳銘眸光流轉,心生妙計。

  「尊夫人姿容出眾,若肯割愛,便饒你性命如何?」

  陳銘笑吟吟說道。

  他並非貪戀美色。

  既是他人物品,自不會沾染。

  不過想驗證原著所言,陸展元對妻子情深幾許。

  ……

  「......」

  蹣跚行至門邊的何沅君聞言劇震。

  倏然止步。

  默然無聲。

  「我......」

  陸展元面現屈辱之色。

  本能欲要拒絕。

  念及生死懸於一線,又生遲疑。

  「......」

  這片刻躊躇間。

  室內何沅君霎時面無血色。

  頹然跌坐於地。

  往昔恩愛夫君,

  生死關頭竟顯露猶豫!

  「昔日誓言皆是虛妄?」

  何沅君萬念俱灰。

  「可曾想妥?」

  見陸展元久未作聲,

  陳銘不耐催促。

  「我......」

  陸展元嗓音沙啞如礫。

  「願...意...」

  三字既出,何沅君心如枯槁。

  「......」

  何沅君目光空洞癱坐在地。

  透過門隙凝視無力掙扎的夫君。

  滿目皆是不敢置信的痛楚。

  昔日願為她赴湯蹈火的良人,

  竟在生死抉擇間將她拱手相讓!

  「好!正該如此!合該同墜深淵!」

  「他們一個都不該活!」

  此時陳銘與何沅君並不知曉,

  陸府牆外高樹之間,

  一道纖柔話音藏於葉影深處。

  那雙眼盛滿怨毒,緊緊鎖住院中一切。

  目光里儘是癲狂與恨意。

  曾經溫婉的臉龐扭曲得可怕,

  竟比日後濃妝艷抹時更顯駭人。

  她正是李莫愁。

  她死死盯著眼前景象,不肯移目。

  「我也被他騙過!你也該嘗嘗這滋味!哈哈哈!」

  「你該與我一樣!」

  「何沅君,你不是得意搶走了陸展元嗎?再搶啊!」

  「儘管拿去!他根本禽獸不如!我送你了!哈哈哈,送你了!」

  李莫愁眼中癲狂閃爍,

  眼底隱隱泛出血色。

  「呃……」

  這時,她身子忽然一僵。

  臉上狂色驟然褪去,

  原本柔和的面容霎時慘白如紙,

  頰上甚至浮出幾塊墨色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