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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唐櫻的野心

  她需要錢。

  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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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她只是想賺取聲望值,從那個神秘的系統商城裡,把屬於她前世的一切,都「買」回來。

  她的美貌,她的歌喉,她的身體。

  她想變回那個站在世界之巔的唐櫻。

  可當她發現,那所謂的商城,不過是把她前世的身體,拆解成一個個明碼標價的商品時。

  當她意識到,她正在用今生的努力,去贖回前世的自己時。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攫住了她。

  這個系統,到底是什麼?

  它為什麼會存在?

  它把自己帶到這個世界,又用這種方式,逼迫著自己去賺取聲望,它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些問題,像一團迷霧,籠罩在她心頭。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當她把所有屬於前世的東西,都兌換回來之後,或許,就是謎底揭曉的時刻。

  她太想知道那背後隱藏的真相。

  想要解開這個謎團,就需要更多的聲望值。

  海量的聲望值。

  系統里的商品越來越貴,現在的她累積已久的聲望值都無法支付兌換了。

  而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娛樂圈,更能匯聚名氣和聲望?

  那是她的主場。

  是她前世,早已征服過一次的領域。

  但今生,她不想再做那個,被資本操控的,看似光鮮亮麗的提線木偶了。

  她前世的記憶里,有太多活生生的例子。

  那些曾經紅極一時,甚至登頂封神的大明星,最後有幾個能得善終?

  要麼,深陷稅務風波,身敗名裂。

  要麼,被資本無情拋棄,銷聲匿跡。

  真正能笑到最後的,只有那些,自己本身就成為了資本的人。

  她們為什麼能屹立不倒?

  因為她們自己,就是資本。

  她們不再是棋子。

  她們是下棋的人。

  她們用自己創造的財富,編織了一張巨大的,足以保護自己的安全網。

  她們用資本,去對抗資本。

  這才是這個圈子裡,唯一的生存法則。

  唐櫻的目光,穿過玻璃,投向更遠的地方。

  她要回去。

  回到那個萬眾矚目的舞台。

  但這一次,她要帶著足以顛覆規則的資本,以女王的姿態,君臨天下。

  可愛豬,是她的第一塊基石。

  是她射出的第一支穿雲箭。

  接下來,她要讓這支箭,引來千軍萬馬。

  她要用錢,砸開娛樂圈那扇看似堅不可摧的大門。

  她要用資本,鋪就一條通往王座的,灑滿鮮花的血路。

  她不再僅僅是為了恢復美貌。

  她是為了活下去。

  為了掌控自己的命運。

  為了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誰。

  這,才是她真正的野心。

  ……

  環球唱片攢的開年飯局,設在了一家私密性極高的會所里。

  紅木雕花的隔斷,素雅的蘭草盆景,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

  陳琳坐在主位旁,百無聊賴地攪動著碗裡的燕窩粥。

  她的經紀人正在唾沫橫飛地描繪著公司新一年的宏偉藍圖,什麼進軍國際,什麼打造全亞洲天后。

  陳琳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放下湯匙,藉口去洗手間,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盡頭的露台上,冷風撲面而來。

  她靠在冰冷的欄杆上,掏出一支女士香菸點上。

  「陳小姐,一個人在這裡吹冷風?」

  一個溫和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陳琳回頭,看清來人,夾著煙的手指下意識地收了收。

  是京城電視台的台長,周勇。

  「周台長。」她掐滅了煙,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周勇走到她身邊,「新年過得怎麼樣?」

  「托您的福,還不錯。」陳琳客氣地回答。

  簡單的寒暄過後,周勇嘆了口氣,「陳小姐,你是咱們內地樂壇的代表人物,有件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陳琳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周台長言重了,您請說。」

  「香江那邊,要舉辦新一屆的《全球華人新秀歌唱大賽》,你知道吧?」

  陳琳點頭,「略有耳聞。」

  何止是略有耳聞。

  這個比賽,自香江回歸後,每年都會舉辦,旨在促進三地文化交流。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所謂的交流,早就變成了沒有硝煙的戰場。

  樂壇的實力,就是各自的軍火。

  去年那個從音樂學院選拔出去的冠軍,嗓子是真不錯,結果被港台評委一句「技巧很好,但感情略顯單薄」就給打發了。

  轉身就把冠軍給了他們本地一個畫著煙燻妝,唱功平平的偶像歌手,誇人家「颱風獨具一格,代表了新聲代的潮流」。

  什麼潮流?不就是仗著他們那邊成熟的造星工業,欺負咱們這邊還處在摸索階段嗎?

  周勇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可咱們內地的歌手,在這個比賽上,就沒贏過。」

  「一年輸給香江,一年輸給台島,年年陪跑,年年當綠葉。」

  「說出去,臉上無光啊。」

  周勇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我這次去香江開會,跟那邊電視台的人吃飯,話里話外,還是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總覺得我們這邊,除了人多,什麼都不行。」

  「領導就差指著我鼻子罵了。問我,京城電視台,作為全國的文化門臉,每年耗費那麼多資源,就捧出這麼一幫去給人家當綠葉的?」

  「人家港台媒體怎麼寫的?說咱們的歌手是『學院派』,有板有眼,就是沒有『靈魂』。」

  周勇氣笑了,「我他媽就想問問,什麼叫靈魂?怎麼才算有靈魂?是不是非得染一頭黃毛,在台上鬼哭狼嚎地蹦躂,才叫有靈魂?」

  這話說得粗俗,卻也道出了無數內地音樂人的心聲。

  聽到這裡,陳琳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她想起自己上次去香江參加一個商業活動,後台的幾個本地歌手,圍在一起用粵語聊天。

  她們看她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剛從鄉下進城的窮親戚,充滿了優越感和鄙夷。

  那種被排擠,被輕視的感覺,至今想起來,都讓她如鯁在喉。

  「香江樂壇的製作水平,確實比我們領先不少。」

  「咱們的整個音樂工業體系,從選曲,到製作,再到舞台包裝,都跟人家有差距。」

  「我知道!」周勇猛地轉過頭,「我不想聽這些!我今年,就想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