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辦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明樓掐滅了手中的香菸,「還有,給戴老闆那邊回電。」
「就說明台的事情快瞞不住了,讓他儘快想個辦法安排明台回來一趟,我好安撫一下大姐。」
明樓躺在椅子上,心情有些煩悶。
最近的煩心事,真是一樁接著一樁。
上班的時候不消停,下班了回到家裡也不消停!
像是今晚上,就還有一場宴會要參加。
最近,鬼子開始往魔都搬運一些政府部門機構。而這也就導致,他晚上去交際,赴宴的次數多了很多。
偏偏他的位置跟地位,又不能夠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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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不好推辭,二的話,這種場合結實一些人,又的確是能夠為他的情報工作,提供很多便利!
晚上,一家高檔的日式飯店。
明樓讓明誠,開車載著自己前來赴宴。
然而就在飯店門口準備下車的時候,明樓和明誠兩人眼神都是猛地一凝。
因為他們倆人,都是看到了一個他們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是明台!
雖然他經過了精心的喬裝打扮,髮型變了,臉上也化了妝。
但畢竟,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親弟弟。
他的一些習慣性的動作和身體的細節,還是讓兩人一眼就認了出來。
此刻的明台正恭敬地為另一輛轎車上的人拉開了車門。
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
那個男人跟明台說了兩句話,然後明台便又重新坐上了那輛車的駕駛位。
明樓和明誠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中都包含了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情緒。
不過,這畢竟不是說話的時機。
明樓則整理了一下衣衫,獨自一人向著飯店的大門走了過去。
在車上,明台也同樣看到了那個正向著飯店門口走去的熟悉身影。
他的眼神,也不由得變得複雜了起來。
一瞬間,親情、嘆息、失望、不解……種種情緒湧上心頭。
自己的大哥,現在果然是在新政府里身居高位了。
今天有鬼子請客,也把他給邀請過來了嗎?
明台現在並不知道,自己大哥的多重身份。
在他的認知里,明樓就只是投靠了鬼子的……漢奸。
而陳適剛剛前腳踏入飯店的門口,便看到了石田光實那張堆滿了笑容的臉。
「石田兄!」
「武田君!」
兩人熱情地擁抱了一下。
陳適寒暄了幾句後,就將自己手上提著的一份禮物遞給了石田光實。
「石田兄,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哎呀,武田君,你這就太見外了!」
「這可是我偶然之間得到的一塊上好的田黃寶玉,所謂寶玉贈君子,正適合送給石田兄您。」
「哈哈哈!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兩人正聊著,明樓的聲音也從後面響了起來。
他上前同樣是向著石田光實表示著祝賀,並且奉上了自己的禮物。
石田光實哈哈大笑,然後便為兩人互相介紹了起來。
「武田君,這位就是我們新政府的財政部次長,明樓先生!年紀輕輕,就在新政府之中身居高位,是國之棟樑啊!」
陳適伸出手:「明次長,久仰大名。」
明樓也連忙握住:「哪裡,哪裡。」
「明老弟,我來為你介紹,這位是武田幸隆君!」
在明樓詫異的眼神之中,他又說道:「這位武田幸隆君,你應該有所耳聞,來頭可是大得很啊!」
「他可是在新田丸號沉沒事件中救過我一命的恩人,是我們帝國真正的英雄!天蝗陛下可是親自授予了他紅綬褒章的!」
明樓聞言,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欽佩。
「我當然知道武田君的英勇事跡,報紙上我都看過了。不過報紙上的照片可是遠遠不如親眼見到武田君本人這般一表人才,氣宇軒昂啊!」
明樓如此誇獎,陳適自然也是客套了一番。
今晚的宴會人數不多,但規格卻很高。
總共也就二十多個人。
但每一個都是在魔都之中,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吃飯的時候,氣氛總體還算是比較盡興。
不過整晚,明樓則明顯是有些心不在焉,興致不高。
旁邊有相熟的人問他是怎麼了,他也只是勉強地笑笑,說自己身體有些不太舒服。
而實際上,他的心中早已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尤其是當他看到那個所謂的武田幸隆,說著一口流利的日語,並且以其貴族的身份成為了全場焦點的時候。
他的內心就更是驚濤駭浪。
好不容易等到宴會結束。
回家的路上,明樓和明誠兩人才終於開始了溝通。
「能夠確定嗎?」明樓的聲音有些沙啞。
「確定!」明誠的語氣斬釘截鐵,「就是明台!他雖然用了一些化妝品,髮型也比之前改變了不少,跟他不熟的人或許看不出來。」
「但是大哥,那個崽子畢竟是咱們從小看到大的,他的一些小動作咱們還能認不出來嗎?」
「呼——」
明樓長長地吐出了一口煙霧,整個人都顯得心事重重。
「有沒有更多的信息?」明誠追問道,「他到底是在給誰當司機?」
「難道……是軍統魔都站的人?」
「不。」明樓搖了搖頭,「是個小鬼子。」
「什麼?」明誠聞言大吃一驚,「大哥,你沒看錯吧?」
經他這樣一問,明樓的心情更加複雜了。
「怎麼可能看錯?」
「明台給他當司機的那個人,日語說得極其流利,而且還跟那個石田光實稱兄道弟。」
「尤其是他的身份,武田,那可是日本的比較大的貴族姓氏之一!」
「對了!就是之前新田丸號被炸沉,這個事情之中他還救了人,因此還獲得了大量的宣傳,上過報紙!」
「當時我們還拿到過報紙,被當成反面典型給我們介紹過!」
「他不是小鬼子,又能是什麼?」
「可是,」明樓的臉上充滿了困惑和不解,「這實在是說不通啊。」
「明台他到底是怎麼潛伏到他身邊去的?」
「潛伏在他身邊,又有什麼用?」
「那個人雖然地位不低,但畢竟只是個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