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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新的線索,連連突破!

  車子在一個路口減緩了速度。

  一個衣衫襤褸、面帶菜色的年輕寡婦,抱著一個嗷嗷待哺、哭聲微弱的孩子,正茫然地站在街角。

  他讓司機停下,自己走了下去,將自己身上所有能掏出來的錢,都塞進了那個女人的手裡。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

  看著那對母子千恩萬謝、磕頭不止的樣子,陳適的心裡,卻絲毫沒有感到慰藉,反而堵得更慌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懣,在他胸中激盪。

  他知道,自己這點微薄的幫助,不過是杯水車薪。

  他能救一人,卻救不了這滿城的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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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能徹底破掉日軍的氣象情報網,讓他們的轟炸機變成睜眼瞎,那自己,至少能夠救的人會多一些!

  想到這裡,他捏緊了拳頭。

  剛剛推辭後續的抓捕行動,固然有讓功的考量。

  但更重要的,是他跟戴老闆說的,自己所探知的更深層次威脅。

  一日不除,他寢食難安!

  ……

  幾天後,訓練營的臨時電訊室內。

  「不對……不對!這個編碼模式,怎麼看都匹配不上!」

  陳適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有些頭疼。

  他的面前,是一張寫滿了摩爾斯電碼和演算草稿的紙。

  在之前陳適就注意到,另一個頻段,總會有一個神秘的電台,不定時地在轟炸前,與魔都方向進行聯絡。

  這個電台的發報手法更加狡猾,發報時間毫無規律,電文也更短促。

  但卻是讓陳適的神經,始終緊繃著。

  他推測,這條線,才是真正傳遞核心軍事情報的渠道!

  按照慣例,日諜傳遞情報,最喜歡用日語的假名作為基礎來進行加密。

  一是因為他們自己熟悉,不需要額外進行學習成本。

  二則是日語假名多達71個,遠比26個英文字母複雜,破譯難度極大。

  陳適一開始,也是從這個方向入手,試圖破譯。

  但幾天過去了,他用盡了各種方法,進行了無數次的排列組合,卻始終一無所獲。

  這些電碼,就像一串毫無意義的亂碼,根本找不到任何規律。

  「到底哪裡出問題了?」他喃喃自語。

  一旁的於曼麗,看著陳適那副眉頭緊鎖的樣子,心裡有些隱隱作痛。她倒了一杯熱水,輕輕地放在陳適的手邊。

  「或許,可以換個思路?」她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有沒有可能……這次的加密,用的根本就不是日語呢?」

  「傳遞信號的這個人,他……他如果根本就不會日語,自然也就沒辦法用日語假名來加密了。」

  於曼麗這句無心之言,在陳適的腦海中,卻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

  對啊,我怎麼把這麼簡單的一點給忽略了!

  原來自己一直是走進了死胡同!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太過激動,甚至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他一把抓住於曼麗的肩膀:「曼麗,你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說完,他情不自禁地在她光潔的臉頰上,蜻蜓點水般地親了一下。

  「唔!」

  於曼麗的臉頰瞬間如同火燒,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心臟差點就要跳出來。

  而陳適,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破譯的狂喜之中。

  「不是日語!那就只可能是英文了!對,一定是英文!」

  他興奮地來回踱步:「這個年頭,國人會英文的本就不多,潛伏在國內的日諜,用英文來加密情報的更是鳳毛麟角!」

  「尤其是,氣象站的信息就是用假名來進行傳遞的。一前一後,竟然讓我把這個近在眼前的答案,給忽略掉了!」

  他立刻坐回桌前,將那些雜亂的電碼,按照英文的使用頻率和規律,重新進行排列組合。

  果然!

  那些原本毫無頭緒的摩爾斯電碼,立刻呈現出了符合英文發報特徵的痕跡!

  因為缺乏密碼本,還無法直接破譯出具體內容。

  但只要確定了加密的基礎語言,就等於找到了打開寶箱的鑰匙。

  剩下的工作,無非就是水磨工夫,這就是陳適最擅長的大海撈針!

  就在這時,王天風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臉頰依舊緋紅的於曼麗和神情亢奮的陳適之間,意味深長地轉了一圈。

  隨即,他臉色一正,沉聲道:「六哥來了電話,氣象站那條線,已經有眉目了。讓你立刻過去一趟。」

  「記住,戴上你那個寶貝箱子。」

  「是!」陳適應道。

  ……

  鄭耀先辦公室。

  「人叫陳志安,是觀測員。」鄭耀先把一份檔案遞給陳適,「這是他的全部資料,你看一下。」

  陳適接過檔案,仔細地翻閱起來。

  檔案上,陳志安的履歷完美無缺:華北人,家鄉遭災,父母早亡,早早就出去逃難。十五歲被人收養,後考入山城中的大學,成績優異,風評不錯。在畢業後進入氣象站工作,為人老實本分,沉默寡言。

  「這檔案太乾淨了啊。」陳適看完,說道。

  「是啊,」鄭耀先點了點頭,「乾淨得像假的。所以,現在的問題是,這傢伙,究竟是半路被策反的漢奸,還是一個潛伏多年的的小鬼子?」

  「行動處已經動用了淪陷區的站點,派人火速去他老家核查了。」他又道。

  消息回來得很快。傍晚時分,電話就打到了辦公室。

  派去的人匯報:老家確有其人,鄉鄰都記得李家有個兒子叫李志安,父母早亡。

  但此人年少時就逃難出去,後來戰亂爆發,便再也沒回去過,老家無人知曉他後來的具體情況。

  放下電話,陳適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

  掛斷電話,陳適心中已有計較。

  結合此人使用日文假名加密發報的習慣,其真實身份,呼之欲出。

  具體是不是,試探一下,就知道了。

  陳適走在軍統審訊室之中。

  皮鞋踏在地面上,「踏踏」的響著。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潮濕的霉味。

  陳適特意換上了筆挺的軍服,肩上的中尉領章擦得鋥亮。結合他銳利的眼神,一舉一動,都帶有極強的壓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