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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影山健太開始審訊

  「去辦吧。手腳乾淨點。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朴正赫的認罪書。」大島平八郎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哈依!」影山健太猛地低頭,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

  下層豪華艙。

  朴正赫正躺在床上,懷裡摟著那個東瀛藝伎。他剛剛發泄完心中的怒火,正沉浸在自己未來飛黃騰達的美夢中。

  他根本不知道,小野寺正信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他更不知道,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大網,已經毫無預兆地罩在了他的頭上。

  「砰!」

  一聲巨響。

  實木房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踹開,門鎖碎裂,木屑飛濺。

  朴正赫驚恐地從床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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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隊如狼似虎的憲兵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影山健太穿著黑色的皮風衣,踩著軍靴,慢條斯理地走進房間。他看著床上赤身裸體、瑟瑟發抖的朴正赫,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朴先生。」影山健太聲音冰冷,「你的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小野寺正信。」影山健太吐出這個名字。

  朴正赫愣了一下,隨後恍然大悟。他以為是白天走廊里的那點衝突。

  「影山課長,誤會!絕對是誤會!」朴正赫連忙擺手,聲音諂媚,「我就是跟小野寺會長發生了一點口角。如果得罪了會長,真不是我的本意。我願意賠償,我這就去當面給他磕頭道歉!」

  影山健太看著他,眼神冷漠。

  「還在裝糊塗。」影山健太揮了下手,「帶走。」

  憲兵上前,粗暴地反剪朴正赫的雙臂,將他拖出房間。

  路上,朴正赫被押解著走在幽暗的通道里。他心裡一陣悔恨。如果知道小野寺正信有這麼大的能量,能直接調動特高課課長來抓人,他當時絕對會把頭縮進褲襠里。

  不過,他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

  就算惹了小野寺,頂多也就是挨頓打,受點皮肉之苦。他好歹是半島偽政府的高官,手裡握著資源。大日本帝國還需要他做事。總不能因為頂撞了一個商人,就把他給斃了。

  想到這裡,朴正赫的呼吸平穩了一些。

  很快,他被押到了三層臨時改建的審訊室外。

  走廊的長椅上,坐著三個人。

  武田幸隆、船醫井上,還有那個白俄女郎。

  朴正赫的腳步猛地頓住。他看著這三個人,心裡那點僥倖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骨的寒意。

  如果小野寺只是想報復他白天的頂撞,根本不需要找這麼多人來。這三個人,分明是證人。

  什麼樣的事情,需要這麼多人同時作證?

  朴正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如墜深淵。

  他被粗暴地推入審訊室。

  刺目的白熾燈打在他的臉上。他被強行按在一把鐵椅子上,手腳被皮帶死死扣住。

  影山健太走到桌後坐下,翻開一份空白的口供記錄本。

  「朴正赫。」影山健太聲音沒有起伏,「現在交代,還能少受點苦。你是為誰服務的?是怎麼把毒藥下在小野寺正信的水裡的?」

  朴正赫瞪大了眼睛,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毒藥?

  「不!不是我!」朴正赫瘋狂地掙紮起來,鐵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跟他起了一點衝突,而且是他打了我!我哪有膽子殺他!長官,您查清楚啊!」

  影山健太拿起桌上的一根皮鞭,在手裡掂了掂。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啪!」

  皮鞭帶著風聲,狠狠抽在朴正赫赤裸的胸膛上。

  一道血痕瞬間浮現。

  「啊——!」朴正赫發出悽厲的慘叫。

  「啪!啪!啪!」

  影山健太沒有任何停頓,一鞭接著一鞭。審訊室內迴蕩著皮鞭抽打皮肉的悶響和朴正赫殺豬般的嚎叫。

  朴正赫痛得渾身痙攣,但他死死咬著牙。他雖然是個軟骨頭,但也清楚其中的利害。

  如果承認自己是抗日分子,承認毒殺了小野寺正信,那就真的萬劫不復了。只要咬死不認,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門外。

  慘叫聲穿透門板,清晰地傳到走廊上。

  白俄女郎嚇得捂住耳朵,渾身發抖。井上醫生也臉色發白,不停地擦著額頭的冷汗。

  陳適坐在長椅最邊緣,雙腿交疊,手裡端著一杯憲兵剛剛端來的溫水。

  他喝了一口水,神色泰然。

  門內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他早就看透了鬼子的算盤。小野寺的死狀和時間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但大島平八郎和影山健太不敢大肆搜查,他們需要一個替死鬼來平息權貴們的恐慌。

  朴正赫白天剛好跟小野寺發生過衝突,有完美的動機,自然成了最好的背鍋俠。

  陳適並不擔心。那片提純的蓖麻毒素結晶已經消耗殆盡。他當時的操作沒有留下任何物理痕跡。憲兵隊就算把大和丸號翻過來,也找不到半點毒藥的影子。

  他靜靜地聽著朴正赫的慘叫,眼神冷酷。

  審訊室內。

  第一輪皮鞭結束。

  朴正赫的胸口和後背已經血肉模糊,呼吸急促。他耷拉著腦袋,汗水混合著血水滴落在鐵椅上。

  他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斷了,但他挺過來了。

  影山健太扔掉沾血的皮鞭,走到牆角的火爐旁。

  火爐里炭火通紅。

  影山健太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最近這段時間,他承受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武田幸隆身上的「疫病神」詛咒,小野寺正信的離奇暴斃,讓他覺得有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收緊。這種未知的恐懼,讓他極度煩躁,精神瀕臨崩潰。

  他需要發泄。他需要用極端的暴力來證明自己的掌控力。

  他拿起一把鐵鉗,夾出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

  朴正赫抬起頭,看到那塊散發著高溫的紅鐵,瞳孔瞬間收縮。

  「我說過,你不該敬酒不吃吃罰酒。」影山健太拿著烙鐵,走到朴正赫面前。他的眼角抽動,表情因為興奮和狂躁而變得扭曲。

  「滋——」

  烙鐵毫無預兆地按在了朴正赫的大腿上。

  皮肉燒焦的惡臭味瞬間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