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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小野寺正信死了!

  「啊!」藝伎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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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正赫反手就是一個清脆的耳光,抽在藝伎白皙的臉上。

  五道紅印瞬間浮現。

  「賤人!你們都看不起我!」朴正赫雙眼猩紅,臉部肌肉因為極度憤怒而扭曲,「一個快進棺材的老東西,也敢打我!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我要把你們全踩在腳底下!」

  他瘋狂地咆哮著,發泄著剛才在走廊上積壓的無盡屈辱。

  藝伎捂著臉,沒有哭鬧,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朴先生。」藝伎的聲音很平靜,「我們剛才談好的價錢里,可不包括挨打這種服務。」

  朴正赫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神經質的冷笑。

  他鬆開藝伎的頭髮,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抓出一大把日元鈔票。

  「錢?老子有的是錢!」

  朴正赫將那一沓厚厚的日元狠狠砸在藝伎的臉上。鈔票散落一地。

  「這些錢,夠不夠買你這張臉?」朴正赫指著地上的錢,眼神暴戾,「撿起來!下賤的東西!」

  藝伎看了一眼滿地的鈔票。

  數目很客觀。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覺得屈辱。她蹲下身,動作熟練地將地上的日元一張張撿起來,理齊,塞進和服的衣襟里。

  雖然名義上她們是賣藝不賣身,但只要錢給夠,什麼底線都可以打破。

  朴正赫看著她順從的動作,心裡的扭曲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獰笑一聲,像野獸一樣撲了上去。

  ……

  早晨的陽光穿透大和丸號二層餐廳的玻璃。

  陳適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煎蛋。餐廳內播放著舒緩的古典樂,銀質餐具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一陣沉重且張揚的軍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武田老弟!一個人吃早飯,太冷清了吧!」

  野田重威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滿臉絡腮鬍隨著大笑抖動。他毫不客氣地拉開陳適對面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跟在野田身後的,是九條信武。

  九條信武今天穿著筆挺的大佐常服,雙手戴著白手套。他沒有落座,而是極其規矩地站在野田重威的側後方,身姿站得筆直。只是在看到陳適的瞬間,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眼神里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敵意與不甘。

  昨晚舞池裡,陳適強勢摟著九條綾子跳舞的畫面,已經成了九條信武心頭拔不掉的刺。

  陳適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抬頭看向野田:「野田將軍早。昨晚休息得可好?」

  「好極了!」野田重威拿起桌上的咖啡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打了這麼多年仗,在滿洲那冰天雪地里啃窩頭,現在總算能歇口氣了。這船上的床,軟得讓人陷進去就不想起來。」

  野田重威喝了一大口咖啡,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九條信武。

  「武田老弟,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九條信武大佐。以前在關東軍,是我的老部下。現在人家傍上了名門,平步青雲了。」野田重威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九條信武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雙手在身側攥緊。

  雖然他現在掛著九條家族的姓氏,軍銜也升到了大佐,但在野田重威這個少將面前,他依然低了一個級別。更何況,東瀛軍隊內部極度講究資歷和上下級關係。野田這番話,是在當眾揭他的老底,提醒他不過是個靠女人上位的入贅之臣。

  陳適端起水杯,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沒有搭話。

  野田重威見九條信武像根木頭一樣杵著,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九條!你這是什麼態度?見到武田君,連句問候都沒有?你在九條家待了幾年,連軍隊的規矩都忘了?」

  這聲呵斥聲音極大,引得周圍幾桌的客人紛紛側目。

  九條信武的呼吸變得粗重。他死死咬著牙,上前一步,對著陳適九十度鞠躬:「武田閣下,早上好。」

  「九條大佐客氣了。」陳適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野田重威冷笑一聲,轉過頭繼續跟陳適攀談。他看似在訓斥九條信武,實則是在向陳適展示自己的權柄與威風。哪怕你九條信武現在是名門望族的女婿,在我野田重威面前,依然只是一條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陳適應付著野田的吹噓,餘光掃向餐廳外。

  餐廳的玻璃幕牆外,影山健太穿著便裝,正站在走廊的陰影里。他雙眼布滿血絲,眼眶深陷,正隔著玻璃死死盯著陳適。

  影山健太的雙手插在兜里,身體微微發抖。

  在他的視界中,陳適身上那股灰黑色的「死氣」似乎更濃了。野田重威坐在陳適對面,正毫無防備地吸入那些致命的氣息。

  「疫病神……絕對是疫病神。」影山健太在心裡瘋狂咆哮。他覺得每一個靠近陳適的人,都在被吸乾氣運。

  一隻手突然拍在影山健太的肩膀上。

  「影山課長,看什麼呢?」

  影山健太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轉過頭,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看清來人後,他才鬆了口氣。

  石田光實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手裡拿著一根雪茄,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作為華中鐵路的副總裁,石田光實在偽政府和日軍高層中都有著極重的話語權。

  「石田總裁。」影山健太鬆開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站在這幹嘛?怎麼不進去吃早飯?」石田光實指了指餐廳裡面。

  「我不餓。」影山健太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走廊兩端,「大島將軍吩咐了,船上人員複雜,我得多巡視幾圈,確保安保無虞。」

  「影山課長真是盡職盡責。」石田光實笑了笑,不再多說,推開餐廳的大門走了進去。

  影山健太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石田光實走到陳適那一桌,拉開椅子坐下,三人談笑風生。

  影山健太打了個寒顫。

  「石田總裁命真硬。」影山健太暗自嘀咕。跟這個疫病神接觸了這麼多次,居然還能活蹦亂跳。但他堅信,這只是時間問題。

  他搓了搓發冷的手臂,轉身快步離開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一上午的時間在平緩的航行中度過。

  下午兩點,海面風平浪靜。大部分賓客都在艙室里午休,走廊里靜悄悄的。

  「啊——!」

  一聲極其悽厲的尖叫聲突然撕裂了下層豪華艙的寂靜。

  聲音是從小野寺正信的房間裡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