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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三十秒的真空期!

  「嘩啦——」

  陳適腳滑,順勢撞倒了旁邊一個堆滿了雜物的架子。

  木箱、舊戲服、零碎的道具,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整個儲藏室,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陳適摔倒在地,身體半側著,頭恰好磕在一隻木箱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就是這個角度!

  趁著山崎惠子驚魂未定,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他的視線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死死鎖定了牆角的地面。

  那裡,在一堆雜物的遮掩下,一塊與其他水泥地面顏色略有不同的圓形區域,清晰可見。

  沒有被封死!

  通道還在!

  這一下的折騰,徹底破壞了剛才那點曖昧的氣氛。

  山崎惠子回過神來,連忙上前想扶他,嘴裡卻帶著一絲嗔怪。

  「武田君,請您自重……我們……我們還沒到那種關係。」

  「抱歉。」陳適扶著腰站起身,臉上帶著歉意與大度,「是我太心急了,唐突了你。」

  他這番坦蕩的姿態,反倒讓山崎惠子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再多言,手腳麻利地從一個箱子裡翻出了一個用布包裹好的舊面具。

  陳適接了過來,拿到鼻尖,輕輕嗅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混雜著木香與女子體香的氣味,鑽入鼻腔。

  山崎惠子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

  當然,在那層厚厚的白粉之下,陳適什麼也看不出來,只能從她瞬間局促不安的姿態中,感覺到她的羞赧。

  兩人走出儲藏室。

  陳適在走廊里停下腳步。

  「惠子小姐,請問,洗手間在哪個方向?」

  他指了指走廊的另一頭。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廚房夥計服飾的男人,步履匆匆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他走到儲藏室旁邊一扇緊鎖的鐵門前,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冷氣冒了出來。

  這裡就是冷庫!

  陳適的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那個夥計進去後,很快又走了出來,將鐵門重新鎖上,然後便匆匆離去。

  整個過程,在冷庫門口,除了那把鎖,再無任何額外的守衛。

  一個更加大膽,也更加完美的計劃,開始在陳適的腦海中醞釀。

  用毒!

  還有什麼,比在只有頂級人物才能享用的松茸湯里下毒,更精準,更致命的嗎?

  他轉過身,對著山崎惠子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惠子小姐,多謝你,我們走吧。」

  「我要去趟洗手間,不知道小姐……」

  「我也要去。」山崎惠子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在表演能劇的時候,必須在台下候著……」

  陳適露出一個理解的表情。

  他與山崎惠子一前一後地走著,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里迴響。

  他故意放慢了腳步,看似是在與身側的女子低聲調笑,手臂不經意間與對方的和服衣袖輕輕觸碰。

  山崎惠子沒有躲閃,反而將頭垂得更低了些。

  陳適只是做做樣子,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這上面。

  他的耳朵,像最精密的雷達,捕捉著走廊里的一切聲響。

  皮靴踏在地板上的沉重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隊憲兵,三人一組,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邊走過,身上的皮具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陳適繼續維持著不緊不慢的步速,手指在山崎惠子的肩上輕輕划過,引來女子一聲壓抑的低呼。

  他一邊用這種輕佻的舉動麻痹著對方,一邊在心裡默數。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另一陣腳步聲傳來,這次要輕得多,也雜亂得多。

  是特高課的人。

  他們穿著便服,行動間帶著一種特務獨有的警惕,與憲兵那股子張揚的煞氣截然不同。

  兩撥人,在走廊的中段交錯而過,卻連一個眼神的交流都沒有。

  仿佛對方是空氣。

  果然如此。

  陳適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兩個部門之間錯綜複雜的矛盾與傾軋。

  軍部與政府,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

  這種互不統屬、彼此提防的巡邏方式,看似是雙重保險,實則留下了致命的空隙。

  當特高課的巡邏隊消失在走廊另一端時,整條通道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陳適在心中數到了三十。

  整整三十秒。

  在這三十秒的時間裡,從他所在的位置到冷庫門口,是一片絕對的真空地帶。

  足夠了。

  ……

  陳適從洗手間出來,回到後台。

  高橋聖也正等在那裡,看到他,臉上立刻露出那種男人都懂的揶揄笑容。

  「武田君,進展如何?」

  陳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發出一聲輕笑。

  「哈哈!這飯就得一口一口吃才有味道,一下子吃得太快,感受不到什麼感覺的!」

  他意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

  「所以這個事情自然是不能夠太急,得順水推舟來嘛。」

  高橋聖也聞言,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倒確實!武田君果然是同道中人!」

  ……

  淪陷區的別墅。

  陳適推開門,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宋紅菱和於曼麗正坐在桌邊,看到他回來,立刻站了起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緊張。

  「事情怎麼樣了?」

  陳適看著桌上幾樣精緻的家常菜,奔波了一晚上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些許。

  他解開和服的腰帶,隨手扔在沙發上,坐到桌邊。

  「還是你倆懂我啊。」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菜塞進嘴裡。

  「每次參加這種場合都是吃不飽的。」

  於曼麗和宋紅菱對視一眼,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為他添了一碗湯。

  陳適一邊飛快地吃著,一邊將今晚的見聞與推斷,言簡意賅地說了出來。

  當他說完最後一句時,飯也吃完了。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根據那個戲班頭子的話,還有那批松茸的新鮮程度,我推斷,明天就是舉辦會議的時候!」

  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明天上午,他們會為那幫大人物進行最後一場專場演出。然後是午宴,吃完飯,下午就是正式會議。」

  陳適篤定道。

  「我們的窗口時間,就是明天上午。」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我已經摸透了,明天上午就潛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