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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想死?不會讓你這麼快如願的

  車輪滾滾,碾過青石板路,發出的「咯噔」聲在寂靜的小巷裡迴響。

  劉旭醉眼朦朧,絲毫沒有察覺,車子正從繁華明亮的大道,拐進了一條又一條他完全不認識的、漆黑的巷子。

  這裡不是天堂。

  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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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嘩啦!

  一盆冰冷的涼水,兜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了酒意,讓飄飄然的劉旭猛地打了個哆嗦,直接醒了過來。

  「媽的!誰啊?不長眼睛?!」他張口就罵。

  可一睜眼,他就愣住了。

  這不是什麼旅館的房間。

  這是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牆壁上滲著水漬,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霉味。自己被結結實實地捆在一把椅子上,手腳動彈不得。

  而面前站著的,正是剛剛那個拉著自己的黃包車夫。

  只是此刻,那車夫臉上的老實巴交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正是郭騎雲。

  劉旭腦子「嗡」的一聲,酒全醒了。

  不對勁!

  他立刻換上一副哭喪的臉,身子拼命往前掙,嘴裡連聲求饒:

  「好漢!好漢饒命!我……我就是個剛來魔都做生意的,不懂規矩,您要錢,我給!我身上有錢!您要多少我都給!」

  他一邊喊,一邊死死閉上了眼睛,擺出一副「我什麼都沒看見,你拿了錢放我走,咱們兩不相欠」的架勢。

  踏、踏、踏。

  皮鞋踩在濕滑石板上的聲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迴蕩,不緊不慢,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劉旭的心尖上。

  郭騎雲看見來人,下意識地迎上前想開口,卻被陳適一個眼神制止了。

  陳適就這麼一步步地,走到了被捆在椅子上的劉旭面前。

  劉旭依舊緊閉著雙眼,滿臉寫著「我是肉票我怕死」,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好漢?又來了一位好漢?您放心,只要把我放了,我絕不報復!我家裡還有錢,後面我再給您送來!」

  在他看來,只要能活下去,什麼都好說。

  即便是如此卑躬屈膝,也無關緊要。

  陳適笑了。

  「劉旭,你在北方的時候,是不是也用這副德行,跪在香稚雄一的面前?」

  「一條沒有骨頭的東西!」

  這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劉旭的天靈蓋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慢慢地,他睜開眼,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驟然收縮。

  眼前這張臉,分明是「武田幸隆」!是那個帶他來魔都,許諾他高官厚祿的恩主!

  劉旭腦中一片空白,但求生的本能讓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武田君……原來是您啊。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讓您不滿意了?」

  「你的心理素質,我確實佩服。」陳適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評價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物品,「死到臨頭了,還在演。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只是不敢承認,怕毀了自己心裡那最後一絲念想?」

  陳適每說一個字,劉旭臉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他那張強裝鎮定的臉終於徹底崩塌,被無邊的恐懼所吞噬。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像是瘋了一樣,「你明明是武田幸隆!你怎麼可能是……我不信!我不信!沒人能把身份偽裝到這種地步!」

  「沒什麼不可能的。」陳適俯下身,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告訴你,我的身份,跟你之前的身份,是一樣的。明白了嗎?」

  「現在,我要對你執行家法!」

  陳適話音剛落,劉旭的身子就像篩糠一樣抖了起來。

  家法!

  他知道自己將要面臨的是什麼。

  那是比地獄還要可怕的折磨!

  「殺了我!」劉旭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不是要執行家法嗎?!那就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做夢。」

  陳適直起身,臉上沒什麼表情,「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會慢慢炮製你,直到你把你欠下的血債,一筆一筆,全都還清!」

  他揮了揮手。

  郭騎雲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玩意兒,上前一步,粗暴地捏開劉旭的嘴,直接塞了進去。

  「嗚!嗚嗚!」

  「這是我閒來無事研究的小玩意兒,叫『舌套』。」陳適欣賞著劉旭絕望的眼神,慢條斯理地介紹道,「有了它,你想咬舌自盡,門兒都沒有。明白麼?」

  「哦,對了,也別想著絕食。那只會讓你自己不痛快,我們這裡備著葡萄糖,保證能給你吊著命,讓你想死都死不了。」

  劉旭的眼神徹底化為一片死灰。

  「李這個魔給!撒了我!撒了我!」他被舌套堵著嘴,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野獸般的哀嚎。

  陳適不再理會他,轉身,一步步走上台階。

  頭頂傳來鐵鏈「嘩啦」的聲響,厚重的入口被緩緩關上,將最後一點光和所有的哀嚎,都徹底封死在了這片黑暗之中。

  回到地面,清冷的月光灑在身上。

  陳適看著夜空,心裡沒什麼波瀾。

  這個地下密室,是他在之前,突發奇想讓人秘密修建的。當時只是覺得,在這龍潭虎穴里,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

  沒想到,第一個客人,就是劉旭這個惡貫滿盈的叛徒。

  也算物盡其用。

  收拾完劉旭,陳適心裡沒什麼波瀾。

  他這種人,死不足惜。

  至於那個「舌套」,倒確實是個有意思的小玩意兒。咬舌自盡,並非真把舌頭咬斷就一命嗚呼。其中的門道,是得把咬下來的舌根吞進去,堵住氣管,再由血水灌滿,活活憋死。過程痛苦,但對一個受過訓練的特工來說,是絕境之下最後的選擇。

  但套上那東西,劉旭連選擇死亡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想死?不行。

  陳適要他活著,清醒地活著,一點一點償還他欠下的血債。

  不過,這還只是開胃菜而已,大的在後面。

  第二天。

  陳適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西裝,悠閒地坐在辦公室里,手指夾著一支雪茄,卻不點燃,只是放在鼻下聞著那股醇厚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