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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事情後續,各方的反應

  哈城發生的事情,像一場十二級的颶風,在短短一天之內,席捲了整個遠東。

  日方高層第一時間下達了封口令,對外宣稱香稚雄一將軍是因突發惡疾,不幸病逝。

  然而,他們低估了那場酒會的影響力。

  在場的人太多了,記者、商人、各界名流……人多,嘴就雜。

  更要命的是,一張照片,不知通過何種渠道,被高價賣給了外國的一家通訊社。

  照片的構圖堪稱絕妙。

  前景,是香稚雄一木錘落在桶上,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背景,是那盞華麗的巨型水晶吊燈,已經脫離天花板,帶著死亡的陰影,墜落到一半。

  光明與黑暗,新生與死亡,慶功與葬禮。

  所有矛盾的元素,被完美地定格在了這一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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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張被命名為《最後的慶典》的照片,一經刊發,便以一種病毒式的速度,傳遍了所有未淪陷區和各大租界。

  報紙被搶購一空。

  香稚雄一那張扭曲的、即將被死亡吞噬的臉,成了所有抗日誌士眼中最美的風景。

  ……

  魔都。

  法租界,一間雅致的公寓內。

  於曼麗將手中的報紙重重拍在桌上,漂亮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氣惱。

  「這個混蛋!他怎麼敢!」

  一旁的宋紅菱也拿著一份同樣的報紙,她的眉頭緊鎖,目光死死釘在照片的一角。

  那裡,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好處在香稚雄一的斜後方。

  雖然因為角度問題,面容有些模糊,但她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陳適!

  「他瘋了……」於曼麗的手指緊緊攥著報紙的一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照片中,那個站在香稚雄一身側,臉上掛著「受寵若驚」笑容的身影。

  雖然照片有些模糊,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陳適。

  香稚雄一死了,腦漿塗地。

  那離得這麼近的陳適呢?

  「他怎麼敢的?他怎麼敢把自己置於這種險地?」於曼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既是憤怒,也是後怕,「這是刺殺!他就在中心!他不要命了嗎?」

  宋紅菱沒有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另一份報紙。

  「這事,就是他幹的。」宋紅菱的語氣很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當然知道是他幹的!」於曼麗猛地站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踱步,「除了他這個瘋子,誰能幹出這種事?可他知不知道,他自己的命比一百個香稚雄一都重要!」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焦急和擔憂。

  「等他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yu曼麗咬著牙說道。

  宋紅菱附和道,隨即拿起桌上的密碼本,「不行,我得給總部發報,問問他的情況。」

  ……

  山城,軍統總部。

  戴老闆的辦公桌上,攤著來自全國各地的十幾份報紙,無一例外,頭版頭條都是那張驚世駭俗的照片。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臉上卻沒什麼喜色。

  「老闆,這是大捷啊!香稚雄一這個劊子手,手上沾滿了我們同志的血,他死了,整個東北的日偽情報網都要癱瘓一陣子!」鄭耀先站在一旁,語氣里難掩興奮。

  「我當然知道!」戴老闆拿起一份報紙,指著照片上那個模糊的身影,「可你看清楚,這小子在哪兒!他就在香稚雄一身邊!在爆炸的核心!」

  戴老闆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什麼都好,就是不惜命!我早就說過,他的命,比十個香稚雄一都金貴!他倒好,自己跑去玩命!」

  鄭耀先湊過來看了看,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咂了咂嘴:「誰說不是呢。不過話說回來,老闆,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簡直……匪夷所思。」

  他頓了頓,又換上一副寬慰的口吻:「不過您也別太擔心,這小子比猴都精,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他敢這麼幹,肯定給自己留了後路。禍害遺千年,他死不了。」

  「但願如此吧。」戴老闆嘆了口氣,將報紙丟在一邊,「現在我們什麼都不能做,不能去打探,不能去聯繫。任何一點異動,都可能給鬼子遞刀子,讓他暴露。只能等。」

  ……

  哈爾濱,陸軍醫院。

  最高級別的特護病房裡,氣氛卻與外界的緊張截然不同。

  作為「救駕有功」的帝國功臣,陳適享受到了最好的待遇。

  此刻,這位功臣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床頭,左腿打著石膏,高高吊起,臉上卻是一副愜意無比的表情。

  病床左邊,陳佳影正一言不發地削著一個蘋果,刀功很好,果皮連成一長串,絲毫未斷。

  病床右邊,汪曼春端著一盤剝好的葡萄,臉色不怎麼好看。

  「咳。」

  陳適清了清嗓子,對著左邊開了口:「佳影啊,這蘋果不錯,看著就甜。」

  陳佳影眼皮都沒抬一下,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插上一根牙籤,遞了過去。

  陳適沒接,反而理直氣壯地張開了嘴。

  陳佳影的動作一頓,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似乎有火星在跳動。

  「怎麼?還要我餵你?」

  「你看我這手,昨天失血過多,現在還抖呢。」陳適煞有介事地伸出右手,晃了晃。

  一旁的汪曼春看不下去了,冷哼一聲:「你傷的是腿,不是手,更不是腦子。」

  陳適立刻把臉轉向右邊,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兩個字。

  無恥。

  但看著陳適那副「我是傷員我最大」的無賴模樣,她們又實在發作不起來。

  最終,還是汪曼春先敗下陣來,她沒好氣地捏起一顆葡萄,有些粗魯地塞進了陳適嘴裡。

  「甜!」陳適幸福地眯起了眼。

  左擁右抱,不過如此。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一名護士推門而入,恭敬地躬身道:「武田君,外面……渡邊少佐來了,說有要事找您。」

  陳適想了想,示意汪曼春和陳佳影先出去。

  倆人都是動作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