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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血腥的特高課牢房

  「確實。」香稚雄一點了點頭,「這些人,吃裡扒外!而且又都是聯合了起來。」

  「店員、掌柜……甚至是還結合了市場上的商人,一起去做了假帳。」

  「他們對山貨行情了如指掌,帳目做得天衣無縫。若不是我直接把人抓起來審,武田君你恐怕還要被蒙在鼓裡很久。畢竟,你離得太遠了,手伸不過來。」

  他一副為你省了大事的模樣:「這樣,也免得你再費心去查帳,耽誤時間。武田君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陳適立刻站起身,對著香稚雄一深深一躬:「香稚兄這是哪裡的話!你這是幫了我天大的忙!我感謝還來不及!」

  香稚雄一滿意地扶起他,笑道:「走,我帶你去見見那個膽大包天的傢伙。」

  兩人穿過另一條走廊,來到一間更加陰暗的房間。

  陳適的那個掌柜佐藤,此刻正被一根粗麻繩吊在房樑上,雙腳離地,渾身濕透,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神情萎靡,眼神里只剩下絕望。

  看到陳適跟著香稚雄一走進來,他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求生的光芒,身體劇烈地掙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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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田君!老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佐藤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您饒了我這一次吧!我把貪的錢全都還給您!不!我的家產,我所有的家產都給您!您看在我跟了您這麼多年的份上,給我一條活路吧!」

  陳適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隨即哼了一聲,仿佛多看一眼都嫌髒。

  他對著香稚雄一,語氣變得恭敬而決絕:「這種敗壞帝國商人信譽的蛀蟲,該如何處置,全憑將軍定奪!」

  香稚雄一的笑容里多了幾分深意,他狀似無意地提起:「那他們家裡抄出來的那些錢財……」

  「那些?」陳適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豪爽,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些錢,多數也是從我這兒颳走的民脂民膏。將軍要是不嫌麻煩,直接安排人抄了就是!也算是替我追回些損失,為民除害了!」

  香稚雄一嘴上客氣著:「這……這怎麼好意思?」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幫助陳適,自然不是為了什麼狗屁交情,為的就是錢!

  原本以為還要費些口舌,才能從這位「武田君」手裡分一杯羹,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上道,如此大方!直接把所有贓款連同對方的家產,打包送給了自己!

  這一刻,香稚雄一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這位武田幸隆,不僅背景深厚,財力雄厚,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分享」,懂得用錢來鋪路!

  這已經不是一條魚了,這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鵝!

  只要把他牢牢抓在手裡,以後還愁沒有源源不斷的金錢流入自己的口袋嗎?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劉旭幾乎是小跑著沖了過來,臉上滿是焦急,看到陳適時,他猛地一愣,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香稚雄一此刻心情正好,隨意地擺了擺手:「自己人,有什麼事,說。」

  「哈伊!」劉旭連忙躬身,這才急切地匯報導:「太君,咱們抓的那兩個哈城站的特務,其中一個……剛剛上了大的電刑,沒撐住,快不行了!醫生剛給他打了腎上腺素,我看也吊不了多久!」

  香稚雄一眉毛一挑,哦?

  他轉頭看向陳適,臉上竟浮現出一絲興致盎然的笑意:「武田君,正好你在這裡,不如一起去看看?也讓你瞧瞧,在我們哈城搞破壞的抗日分子,會是什麼下場!」

  陳適心裡一凝。

  他知道,香稚雄一這是在立威,也是在炫耀自己的權力和手段。

  陳適故作猶豫:「這……我去合適嗎?這種事,不是需要保密?」

  「哼,不過是兩個快死的耗子罷了!」香稚雄一不屑地哼了一聲,「嘴硬得很,我看也問不出什麼了,沒什麼保密不保密的。」

  話說到這份上,陳適便不再推辭,跟著他朝審訊室走去。

  ……

  一打開那扇厚重的鐵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皮肉燒焦的氣味便撲面而來,熏得人幾欲作嘔。

  牢房陰暗潮濕,一盞昏黃的燈泡忽明忽滅,將牆上斑駁的血跡映照得如同鬼畫符。

  一個人影被鐵鏈吊在半空,渾身赤裸,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和烙印,幾處皮肉外翻,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最駭人的是他胸口和四肢上那幾塊焦黑的皮膚,明顯就是經過了電流導致的。

  正是竇德。

  陳適的瞳孔驟然一縮,但下一瞬,他便搓了搓手,臉上流露出一絲病態的興奮。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匆匆走來,對著香稚雄一搖了搖頭:「將軍,他的生命體徵正在快速消失,已經撐不住了。」

  「廢物!」

  香稚雄一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剛才還溫文爾雅的「香稚兄」,此刻徹底撕下了偽裝,變成了一頭暴怒的野獸。

  「到死都不說?八嘎!」

  他一把奪過旁邊架子上的皮鞭,快步上前,對著那具已經奄奄一息的身體狠狠抽了下去!

  「啪!」

  「說!那條要來哈城接頭的大魚,到底是誰!他不來當鋪,還能去哪裡?說!」

  皮鞭撕開皮肉,瀕死的竇德猛地一顫,那雙渙散的眼睛裡,竟然奇蹟般地迴光返照,重新凝聚起一絲神采。

  他看清了香稚雄一,也看清了站在香稚雄一身後,那個穿著西裝、一臉「興奮」的陳適。

  他想說什麼,喉嚨里卻只能發出一陣血沫的咕嚕聲。

  「呸!」

  竇德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一口混著血沫的濃痰,吐向香稚雄一的方向。

  隨即,他腦袋一歪,身體猛地一沉,徹底沒了聲息。

  香稚雄一鐵青著臉,轉過頭來,看向陳適。

  他預想中,這位養尊處優的「武田君」就算不被嚇得屁滾尿流,也該是面色慘白,渾身發抖。

  可他看到的,卻是與自己所想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