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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修羅場!危機暫時解除

  陳適拿起那條白玉蘭項鍊,走到於曼麗身後。

  「來,別動。」

  他的聲音很近,溫熱的氣息拂過於曼麗的耳廓,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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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鏈子划過肌膚,是一股冰涼的觸感。

  於曼麗的身子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接著,陳適又拿起那塊帝王綠平安扣,站到了宋紅菱的面前。

  宋紅菱比於曼麗要鎮定許多,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清冷的眸子裡映著他的身影。

  陳適親手為她繫上紅繩,調整好位置,那抹鮮艷欲滴的綠色,恰好垂落在她精緻的鎖骨之間,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愈發通透。

  做完這一切,他退後兩步,雙手插兜,如同欣賞自己最傑出的作品一般,目光在兩女之間來回打量。

  陳適笑著連連誇獎。

  他又往後退了兩步,「正好」靠在牆邊,手不經意地摸到了電燈的開關。

  「哎,我覺得這燈光太亮了,反而有些刺眼,都蓋住了寶貝的光華。」

  他一邊說著,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在開關上摸索。

  「我調暗一點試試……」

  「啪嗒!」

  一聲輕響,整個套房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璀璨燈火,投射進一抹朦朧的光。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黑暗中,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於曼麗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抱住了手臂。

  「哎呀!」

  陳適的聲音里滿是「懊惱」。

  「這開關怎麼回事,手滑了……」

  ……

  翌日清晨,維多利亞港的客運碼頭人聲鼎沸。

  一艘巨大的白色遊輪靜靜地停泊在岸邊,即將起航,前往那座風雲際會的魔都。

  陳適帶著兩女,拎著簡單的行李,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登上了舷梯。

  站在甲板上,鹹濕的海風吹起於曼麗柔順的發梢,她回望著身後這座剛剛經歷了一場無聲暗戰的城市,輕聲說:「就這麼走了,還真有點捨不得。」

  陳適倚著欄杆,笑了笑:「捨不得?是捨不得這兒的風景,還是捨不得刷我卡的感覺?」

  這次任務,難度確實不低。

  山本一木名義上是外交官,大張旗鼓地刺殺,只會給鬼子藉口向大嚶發難,從而使國府在外交上受到壓力。

  所以,只能用這種誅心的法子。

  讓他自己一步步走進墳墓,到死都以為自己即將重獲新生。

  鬼子那邊就算查出死因離奇,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連個抗議的由頭都找不到。

  至於那位李青陽大師,陳適也已經為他鋪好了後路。

  他直言相告,鬼子徹底瘋狂只是時間問題,一旦戰爭全面升級,港城也未必安全。屆時,他會派人接他前往山城。

  李清陽思慮再三,決定暫時留下,畢竟這裡有他幾十年的基業,但對陳適的安排,已是感激不盡。

  隨著遊輪啟動,看著漸行漸遠的港口,陳適緊繃了多日的神經,也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這兩日的航程,權當是給自己和兩位美人放個假了。

  兩天後,魔都。

  陳適先是見了宮庶和郭騎雲,了解自己離開這一個月的情況。

  「老闆,一切安好。」宮庶匯報導,「您『武田幸隆』的身份,現在在魔都上層圈子裡已經無人不知,加上您和高橋關係匪淺,沒人敢來觸您的霉頭。」

  陳適點了點頭。

  風平浪靜的日子結束了。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狂風暴雨。

  他深吸一口氣,不是因為敵人,而是因為他接下來要面對的,是陳佳影和汪曼春。

  帶走兩個,冷落了兩個,這筆帳,早晚要還。

  法租界,一家高檔西餐廳。

  悠揚的小提琴聲,在此刻的陳適聽來,卻像是催命的哀樂。

  他坐在餐桌一頭,對面,是兩位風華絕代的佳人。

  陳佳影正用一種研究藝術品的眼神,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銀質刀叉,仿佛上面沾了什麼看不見的污漬。

  汪曼春則端著咖啡杯,用小勺輕輕攪動著,勺子與杯壁碰撞,發出一連串清脆而又極富節奏感的聲響。

  兩人臉上都掛著得體的微笑,可這餐廳里的氣壓,比軍統的大牢還低。

  陳適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開始冒汗了。

  「咳……那個,我不在的這一個月,你們……過得還好嗎?」

  他沒話找話,聲音都有點干。

  汪曼春放下了咖啡杯,笑容愈發燦爛:「托武田先生的福,好得很。就是不知道,武田先生在外面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還記不記得魔都還有我們這兩個舊人?」

  「武田先生」四個字,咬得格外重。

  陳適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今天這關不好過。

  他趕緊切換到服務模式,拿起刀叉,為兩人切割盤中的牛排,動作殷勤備至。

  「瞧你說的,我心裡天天都惦記著你們呢。」

  他將切好的牛排,分別推到兩人面前。

  一直沒說話的陳佳影,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抬起那雙清澈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這麼熟練,看來這一個月沒少練習。」

  「你是不是也把牛排,這麼給她們吃的?」

  一句話,平平淡淡,殺機卻是十足。

  完了。

  這天聊死了。

  陳適腦子飛速運轉,知道任何解釋都是徒勞,只會越描越黑。

  他索性把刀叉一放,身子往後一靠,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錯了。」

  兩個女人都是一愣,沒想到他認錯認得如此乾脆。

  只聽陳適繼續用一種沉痛的語氣說道:「我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為了表達我的歉意,也為了彌補你們受傷的心靈……」

  他頓了頓,猛地一拍桌子。

  「明天!就明天!我包下整個先施百貨!你們倆,隨便挑!看上什麼拿什麼!」

  這番豪言壯語,把旁邊桌的客人都給驚得看了過來。

  汪曼春和陳佳影想繼續維持那副冷臉,可嘴角卻不爭氣地開始微微上揚,想壓都壓不住。

  汪曼春輕哼一聲,別過頭去,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危機,暫時解除。

  陳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唉,刺殺山本一木都沒這麼累。

  女人,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特工,殺人於無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