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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談好走私渠道,意外情況

  東瀛,陸軍省。

  冰冷的電話聽筒緊緊貼在南田洋子的耳廓,裡面傳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淬了冰的鋼針,狠狠扎進她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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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田君,你是不是在山城被那個陳適嚇破了膽?以至於現在看誰都像他?」

  電話那頭的聲音,是大本營的高官,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耐。

  「在山城,你說有陳適。在東北,你也說有陳適的影子。在魔都,也是這樣說的。現在你到了港城,又告訴我,山本一木的死也和他有關?」

  「你是不是瘋了!帝國的情報精英,難道就只剩下你一個,而敵人就只有一個陳適嗎?!」

  「你讓我怎麼向天蝗匯報?說我們英勇的特工,被一個夏國人的鬼魂糾纏到精神錯亂?!」

  一連串的斥責,如同響亮的耳光,抽得南田洋子頭暈目眩,臉色煞白。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個男人……那個叫陳適的男人,他的手段,他的布局,那種殺人誅心、潤物無聲的風格,已經深深刻進了她的骨髓。

  她不會認錯!

  可是,沒人信她。

  「夠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愈發冰冷,「我看你已經不適合待在港城了。」

  「前線的情報偵察單位缺人,你去那裡好好清醒一下頭腦!親自到第一線去,用夏國人的鮮血,洗刷掉你腦子裡的幻象!」

  「嘟……嘟……嘟……」

  忙音響起。

  南田洋子緩緩放下電話,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椅子上。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不僅輸給了陳適,也輸給了自己人的傲慢和愚蠢。

  她抬起頭,透過窗戶,看著遠處高高懸掛的日之丸旗,第一次覺得那抹紅色,是如此的刺眼,又如此的虛幻。

  這場戰爭……真的能贏嗎?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窒息。

  「八嘎!」她猛地一拍桌子,低吼出聲,試圖用憤怒驅散心中的恐懼。

  帝國的軍隊是無敵的!那些悍不畏死的武士,會踏平一切抵抗!

  她只能這樣,一遍又一遍地麻痹自己。

  而此刻,遠在港城的陳適,自然不知道自己那位「老朋友」正經歷著怎樣的職業生涯滑鐵盧。

  他正以東瀛商人「武田信隆」的身份,與一個名叫傑克的西洋商人推杯換盞。

  「武田先生,你的胃口可真不小。」傑克晃動著杯中的威士忌,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商人特有的精明,「藥品、武器……這些可都是燙手山芋,之前的幾個買家,現在墳頭的草都半米高了。」

  陳適切著盤中的牛排,頭也不抬地說道:「傑克,夏國有句老話,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他們運不過去,是他們的渠道不夠硬,不代表我的也不行。」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這才抬眼看向傑克。

  「價格不是問題,高於市價三成,我都能接受。我要的是穩定的貨源和絕對的保密。你只需要註冊一個空殼公司,用油漆、布料這些東西做掩護,把貨藏在裡面,剩下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傑克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武田先生果然是爽快人!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價格好商量,只要你的渠道夠硬,我們甚至可以長期合作,利潤五五分!」

  這筆買賣,陳適壓根就沒打算在藥品上賺錢,那些救命的藥物,他會通過秘密渠道,以成本價送到真正需要它們的人手裡。

  至於利潤,其他的諸如走私武器、緊缺的商品,自然也是能夠發財的。

  戰爭財,總是最好發的。

  夜色漸深,酒店套房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客廳里,於曼麗和宋紅菱的動作同時一頓,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緊張。

  這個電話,只有一個人知道。

  陳適放下手中的書,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接起電話。

  「餵。」

  「陳老弟!是我,趙四海!」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焦急,「戴老闆急電,有緊急任務!你看……我現在過去方便嗎?」

  「來吧。」

  陳適掛斷電話,回頭便看到兩女擔憂的目光。

  他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安心:「估計是老闆那邊有新指示,我們在港城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沒過多久,趙四海就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他連口水都沒喝,就將一份剛譯好的電文遞到陳適手上。

  陳適接過,只掃了一眼,眉頭便微微皺起。

  「中統的叛徒?」於曼麗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出聲,「魔都站的站長童浩聲叛變,導致整個中統在魔都的組織幾乎被一鍋端?這……這關我們什麼事?為什麼要我們去刺殺?」

  陳適將電文遞給一旁沉默不語的宋紅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你就不懂了,這叫『同行襯托』。」

  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解釋道:「你想想,中統和我們軍統,在校長面前一直都是競爭關係。現在,中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站長都當了漢奸,臉都丟到姥姥家了。這時候,如果我們軍統能漂亮地出手,替他們清理門戶,把這個叫童浩聲的給宰了,那在校長面前,誰更有面子?誰更得寵?」

  「更何況,」陳適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電報上說了,中統那邊已經動過一次手了,結果只打傷了對方,還打草驚蛇了。現在這個童浩聲,身邊肯定是防衛森嚴。他們啃不下的硬骨頭,我們要是能一口吞下,在校長那邊都能夠長臉。」

  這番話,把官場上那點爭功諉過、落井下石的門道說得是明明白白。

  於曼麗聽得直撇嘴,顯然對這種內部傾軋很是不屑。

  宋紅菱卻看得很透,她放下電文,清冷地補充道:「這不僅僅是面子問題。更是里子問題。」

  陳適讚賞地看了她一眼,打了個響指。

  「說得沒錯。不過,還有最重要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