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電話,陳適心情大好。
此時,於曼麗悄無聲息的去了洗手間。
宋紅菱卻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
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陳適。那種審視的目光,看得陳適有些發毛。
「怎……怎麼了?」
陳適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虛地問道。
「陳大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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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紅菱挑了挑眉,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忘了什麼?」
陳適愣了一下。
計劃?步驟?還是給戴老闆的回電?
他仔細回想了一遍,好像沒有什麼紕漏啊。
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宋紅菱有些氣惱。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
「這兒。」
「……」
陳適恍然大悟。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這是要一碗水端平啊!
剛才在大街上親了於曼麗,現在宋紅菱這是來討債了!
他趕緊站起身,賠著笑臉湊了過去。
「那個……明白,明白。」
他在宋紅菱那光潔如玉的臉頰上,輕輕啄了一口。
香氣撲鼻。
心神蕩漾。
陳適本來心情就大好,而宋紅菱主動投懷送抱,他剛想順勢摟住她的腰,更進一步。
宋紅菱卻像是一條滑溜的魚,直接抽身閃開了。
「哼。」
她輕哼一聲,留給陳適一個瀟灑的背影。
「扯平了。」
陳適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這倆人,果然是建立了攻守同盟啊!
剛剛自己親了一口於曼麗,現在於曼麗就給二人製造空間獨處,好讓宋紅菱找補回來……
……
當晚。
陳適驅車前往港城大學。
在物理實驗室里,他見到了吳老的學生,盧伯安教授。
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厚厚的眼鏡,穿著白大褂,一副典型的學者模樣。
「陳先生?」
盧伯安推了推眼鏡,打量著陳適。
「老師已經跟我說過了。」
「你需要高純度的鐳礦石?」
「沒錯。」陳適點了點頭。
盧伯安有些遲疑。
「這東西很危險。」
「你想用來做什麼?」
陳適微微一笑,眼神變得深邃。
「盧教授。」
「有些事情……我這裡還是不太方便說出口的。」
「吳老應該跟您提過,我的用處有一些的特殊,能夠理解吧?」
盧伯安隨即是神色一凜,也就不再追問。
「好吧。」
「不過……」
他指了指實驗室角落裡的一個鉛制保險柜。
「你知道這東西的特性吧?」
「長期在沒有防護的情況下接觸,哪怕是幾秒鐘,都會對人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我知道。」
陳適點了點頭。
「所以,我還想向您購買一套專業的防護服。」
「沒問題。」
盧伯安答應得很爽快。
陳適又補充道:「對了,還有一點。」
「這次交易……我不希望留下任何痕跡。」
「如果後續有人來查帳,或者查實驗室的庫存……」
「我不希望查到任何關於這塊礦石流出的記錄。」
盧伯安想了想,點了點頭。
「可以。」
「這東西我們每年都有一定的損耗指標。」
「並不是完全嚴格按照數量來進行統計的。」
「到時候我報個實驗損耗就行了,不難做到。」
交易很順利。
陳適帶著一套沉重的鉛制防護服,以及那個裝著致命礦石的小鉛盒,回到了酒店。
此時已經是深夜。
但他並沒有立刻休息。
好奇心驅使著他,想要親眼看看這個傳說中的「死神之石」。
他關掉房間裡所有的燈,拉上厚重的窗簾。
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鉛盒的蓋子。
一瞬間。
幽幽的藍綠色光芒,從盒子裡流淌出來。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妖異和美麗。就像是深海里誘惑水手的塞壬女妖,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觸碰。
「咔噠。」
房門被推開了。
於曼麗和宋紅菱不約而同地從各自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黑暗中,那抹奇異的幽光瞬間吸引了她們的目光。
「哇……」
「好漂亮……」
女人對於這種發光的東西,似乎有著天然的趨光性,跟飛蛾一樣,兩人下意識地就要湊過來看看。
「別過來!」
陳適低喝一聲,趕緊「砰」地一聲扣死了鉛盒的蓋子。
房間重新陷入了黑暗。
「幹嘛這么小氣啊?」
於曼麗有些不滿地嘟囔道。
「看看都不行?」
陳適打開燈,沒好氣地白了她們一眼。
「你懂什麼?」
「這東西……可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越迷人的越危險。」
「就像你們女人一樣。」
「看著漂亮,但其實越漂亮的,危險程度就越高,完全可以做到吃人不吐骨頭。」
「這東西帶有極強的輻射,長期接觸下去,會爛手爛腳,甚至要命。」
「能離它多遠就離多遠!」
聽到這話,兩女不僅沒害怕,反而互相對視了一眼。
於曼麗突然歪著頭,眼波流轉地看著陳適。
「那你覺得……」
「我們倆……哪一個更『危險』呢?」
送命題!
又是送命題!
看似是在問誰更危險,實際上是在問誰更漂亮一些。
話題轉的太快,讓陳適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腦子瞬間宕機,慢了半拍。
「額……」
「哼!」
「哼!」
兩聲冷哼同時響起。
兩人瞪了他一眼,轉身回房。
「咔噠!」
「咔噠!」
又是兩聲清脆的反鎖聲。
陳適站在客廳里,看著那個鉛盒,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苦笑著搖了搖頭。
跟這倆姑奶奶相處……
簡直比拆那個鉛盒還要危險啊!
稍有不慎,就會引爆醋罈子,炸得粉身碎骨。
不過。
陳適苦笑了一下,也並沒有過度調整,而是立刻拿起了電話,撥通了趙四海的號碼。
「趙站長。」
「幫我找幾個手藝最好的玉石工匠。」
「要那種嘴巴嚴、手藝絕的老師傅。」
「我有大用。」
電話那頭,趙四海的聲音有些興奮。
「陳老弟,你這是……找到突破口了?」
「算是吧。」
陳適看了一眼桌上的鉛盒,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萬事俱備。」
「只欠……雕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