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任務?」於曼麗問道。
陳適揚了揚手中的電文,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殺機。
「戴老闆的意思,讓我們去一趟港城。」
「目標是一個叫山本一郞的老鬼子。」
「山本一郞?」
郭騎雲皺了皺眉。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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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陳適點了點頭。
「這老鬼子之前是華中派遣軍的一個指揮官,是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在他手裡,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不過善惡終有報。」
「這老傢伙前段時間被炸彈炸斷了一條腿,殘廢了。」
「現在被調到港城,當了個什麼外交官,其實就是去當閒職,去養老休養了。」
陳適冷笑一聲,將電文揉成一團。
「但他想得美!」
「戴老闆的意思很明確。」
「不管他變成了什麼身份,不管他是指揮官還是外交官……」
「哪怕他躲到了天涯海角!」
「他犯下的那些罪行……都必須要用血來償還!」
「我們要讓他知道,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是有代價的!」
「我們要用他的人頭,來祭奠那些被他殘害的亡靈!」
說到這裡,陳適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冷靜。
「這個任務,我們要好好斟酌一番。」
「正好。」
「我可以用『武田商社』的名義,去港城開拓業務,談生意。」
「這樣既能掩人耳目,又能名正言順地接近目標。」
「準備一下吧。」
「過幾天……咱們就動身!」
「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陳適表現的欣喜。
他那根繃緊了數日的神經,像是被輕輕撥弄了一下,發出了一聲解脫的嘆息。
最近這段時間,雖然明面上沒什麼刀光劍影的任務,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卻比真刀真槍的廝殺還要讓人喘不過氣來。
四個女人。
四種截然不同的風情。
四種……致命的溫柔。
無論是陳佳影的高冷反差,還是汪曼春的熾熱如火,亦或是宋紅菱的精明嫵媚,甚至是於曼麗那種帶著點小野性的依賴……
她們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又像是在暗中較勁。
一到晚上,便使出了渾身解數,變著法兒地想把他往自己的溫柔鄉里拽。
陳適雖然身體素質早已被強化得近乎「超人」,遠非普通人類可比。
但在這種夜夜笙歌、連軸轉的「耕耘」下,他這頭不知疲倦的老黃牛,偶爾也會感到一絲腿軟。
那種感覺,痛並快樂著。
但也真的是……
累啊。
所以。
此時陳適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緊張,而是欣喜。
那是逃出生天的欣喜!
終於有個正當理由,可以名正言順地逃離這個可怕的「修羅場」了!
不過,走之前,該做的戲還是得做全套。
尤其是汪曼春和陳佳影,這兩位現在還被蒙在鼓裡,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陳適便以「商社業務拓展,需要去港城打通西藥進貨渠道」為由,光明正大地、不做任何掩飾地宣布了自己的行程。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畢竟現在武田商社的藥品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去港城這種物資中轉站進貨,那是再正常不過的商業行為。
只是。
當他把這個決定告訴宋紅菱的時候。
這位精明的宋大小姐,卻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巧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眼神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戴老闆那邊,也給了我同樣的任務。」
「讓我……陪你一起去。」
「反正咱們現在既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又是那種關係。」
「一起去港城度個假,順便辦點事,誰能說出半個不字來?」
陳適一聽,腦袋頓時大了一圈。
原本以為自己是帶著於曼麗去執行任務。
結果……
又要帶上宋紅菱?
這不就是從一個大修羅場,跳進了一個小修羅場嗎?
雖然只有兩個人,比之前的「四女爭鋒」要好一些。而且畢竟是去執行任務,大是大非面前,這兩個聰明的女人應該會顧全大局。
但陳適還是覺得……
這趟旅程,恐怕不會太安生。
簡單安排了一下魔都的業務。
這一次,陳適沒有帶宮庶。
宮庶和郭騎雲,現在是武田商社明面上的左右手,日常幫他打理著龐大的生意網絡。
如果把這倆人都帶走,反而顯得不正常,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懷疑。
只帶了於曼麗和宋紅菱,前往港城。
第二日。
一艘豪華客輪,緩緩駛入了維多利亞港。
陳適站在甲板上,海風吹拂著他的風衣獵獵作響。
維多利亞廣場上,人流如織。
這裡有著與魔都截然不同的風景。
隨處可見金髮碧眼的西方人,那是大嚶的殖民者,也是現下這裡的實際統治者。
歐式的建築鱗次櫛比,鐘樓的鐘聲悠揚迴蕩。雙層的有軌電車「叮叮噹噹」地穿梭在街道上,帶著一種特有的英倫風情。
戰火,似乎還沒有波及到這裡。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因為鬼子現在還沒有跟西方國家徹底撕破臉,還沒有發動那場席捲整個太平洋的戰爭。
無論是國內的公共租界,還是這座被租借出去的港城,都看似風平浪靜。
這種寧靜,就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
雖然陰雲密布,暗流涌動。
但至少此刻,還是平靜的。
……
陳適找了一家半山腰的酒店安頓下來。
隨後,他便按照戴老闆電文里的指示,換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裝,來到了位於中環的一家看似普通的古董店。
這裡,是軍統香港站的一個秘密據點。
「老闆,這把扇子怎麼賣?」
陳適拿起櫃檯上的一把摺扇,看似隨意地問道。
「這可是明朝的好東西,得看緣分。」
掌柜的是個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人,頭也沒抬地回道。
「緣分到了,分文不取。」
「緣分不到,千金不賣。」
「那我若是說,我是從那座山上下來的呢?」
陳適壓低了聲音,說出了那句接頭暗語。
掌柜的手一頓。
他抬起頭,透過眼鏡片,仔細打量了陳適一眼。
那種審視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隨後,他放下手中的雞毛撣子,臉上露出了職業化的笑容。
「原來是貴客到了。」
「快請進!裡面請!」
「具體價格,還得跟我們老闆去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