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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陳光蕊自降生之後,便顯露出諸多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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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歲啟蒙,捧讀四書五經過目不忘。

  五歲能言善辯,常與鄉中宿老論道,言辭犀利,邏輯縝密,驚得眾人嘖嘖稱奇。

  至八歲,已是詩詞文章信手拈來,文采斐然,氣度儼然如飽學之士。

  鄉鄰皆傳陳家出了個文曲星下凡的小神童,交口稱讚。

  然亦不乏酸腐之人,暗地裡嚼舌根子,說什么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話。

  斷言此子早慧易夭,難成大器。

  陳光蕊聞之,卻是更加勤奮,每日讀書習字不斷,勢必要做出一番成績。

  讓這些人看看!

  而陳光蕊也並不僅僅只是說說。

  更是將其付諸到了行動上。

  越發博學多才!

  光陰荏苒,轉眼陳光蕊已至十二歲。

  恰逢鄉試,他欣然前往,筆下文章花團錦簇,言之有物,更兼字體道勁飄逸,竟一舉奪魁,高中解元!

  消息傳回,鄉里震動,那些昔日暗諷之人,皆瞠目結舌,再不敢多言。

  此後數年,陳光蕊潛心向學,厚積薄發。

  十六歲赴京會試,再拔頭籌,成為會元!

  十八歲那年,殿試之上,面對天子策問,他從容不迫,對答如流,見解精闢,深得聖心。

  被欽點為新科狀元!

  少年狀元,風華絕代,名動長安!

  陳光蕊高中狀元後,披紅掛彩,騎馬遊街。

  正所謂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陳光蕊十八中狀元,自是縱意之時。

  長安城外。

  陳光蕊縱馬狂奔於原野之上,踏過青草、晨露。

  當行至一處江邊之時。

  陳光蕊停了下來,看向天邊雲捲雲舒,腳下江河滾滾。

  忽然福至心靈。

  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前世種種。

  陸沉千百年的修行、掙扎、謀劃,盡數襲來,一一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仿若江河決堤。

  滾滾而來。

  陳光蕊忽的看向遠處群峰,負手嘆道:

  「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原來……如此。」

  陳光蕊,不,陸沉低聲輕語,眼中瞬間的迷茫褪去,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今朝的諸多信息紛紛出現在陸沉心中。

  如今是唐朝武德九年。

  正值李淵當朝。

  不過這也是李淵的最後一年了,因為就在武德九年另外一件大事發生了。

  那就是唐太宗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之變。

  殺了太子李建成,正式徹底掌控唐朝,隨後不久便改元貞觀。

  這對於陸沉來說是一條非常重要的信息。

  這一世如果他想要避開佛門的算計,不死在赴任洪州的途中,那麼有一點非常重要。

  那就是他必須得當大官才行!

  有官職庇佑,自有氣運護身,就算是佛門的人想要他死,也不會那麼簡單!

  沒有修為的魏徵都可以斬龍。

  若是陸沉把官職做到了更大,那就算是佛門的人也動不了他。

  並且有了更大的官職,陸沉之後也可以更好的謀劃功德。

  西遊一事,乃是必然。

  但由誰來推動,其中的意義卻大不一樣。

  陸沉完全可以自己推動這件事。

  在這件事上占據主導,屆時等唐僧西遊功成,功德便自然源源不斷的落到陸沉口袋裡來了。

  而要如何把官做大。

  最重要的便是把握住玄武門之變這個機遇!

  這個時候投向李世民。

  那便是從龍之功!

  日後陸沉必然會得到重用!

  而且以貞觀之治的成就,說不定陸沉還能額外得到一筆功德。

  一念至此。

  陸沉也不耽擱。

  輕輕一夾馬腹,駿馬通靈,自行轉身,馱著他悠然朝著城內行去。

  重回長安街市。

  沒走幾步,陸沉忽見一處廣場人聲鼎沸,彩樓高搭,遠比狀元遊街時更為熱鬧。

  陸沉目光微抬,只見那彩樓之上,一位身著華服、容貌姣好的官家小姐。

  正手持一枚五彩繡球,面帶羞澀,目光在下方人群中逡巡。

  樓下,各色男子擠作一團,翹首以盼,喧譁不堪。

  陸沉心念微動,立時明了。

  此乃當朝殷丞相之女,殷溫嬌,正在拋繡球招親。

  而此女,正是他這一世命定的妻子!

  亦是唐僧生母!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下方躁動的人群,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人群中,隱有幾人身負微末法力,氣息駁雜,顯然是些不入流的散修之流,正暗中掐訣,企圖以法術牽引繡球,行那投機取巧之事。

  然而,更深處,卻藏著幾道極為隱晦、卻純正平和的佛門氣息!

  其法力修為遠非那些散修可比,正悄然布下禁制,既阻止那些散修搗亂,更隱隱將一股牽引之力,繫於他陸沉之身!

  「呵……佛門倒是盡心。」

  陸沉心中暗笑一聲。

  既然有人代勞,確保這繡球必定落入自己手中,他也樂得清閒。

  便端坐馬上,於人群外圍靜靜觀望,不再有任何動作。

  果然,待那殷小姐閉上雙眼,將繡球向下拋來之時。

  下方頓時炸開了鍋!

  無數雙手臂伸向天空,推搡踩踏,驚呼怪叫不絕於耳!

  那幾名散修更是各顯神通,指訣暗掐,道道微不可察的法力流光射向繡球,企圖將其引向自己。

  然而,他們的法力剛一接近繡球。

  便被一股更為宏大,卻潤物無聲的佛力悄然化去,如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半分波瀾。

  繡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仿佛被無形之手引導著,越過無數爭先恐後的人群,不偏不倚,徑直落向那安坐馬背,淡然旁觀的青衫狀元郎!

  陸沉微微一笑,從容抬手,輕輕巧巧地將那枚五彩繡球接在了手中。

  觸手溫潤,仿佛命運落定。

  一時間,全場目光盡數聚焦於他身上!

  有驚嘆,有羨慕,亦有……幾道來自人群中,混雜著驚愕與不甘的嫉恨目光!

  正是那幾個企圖施展法術卻未能得逞的散修!

  陸沉感知到那幾道不善的目光,卻渾不在意,只是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繡球,再抬眼望向彩樓上那因羞澀而滿面通紅的殷小姐。

  嘴角笑意,愈發深邃。

  緣起於此,劫亦於此。

  只是這一世,他必不會讓佛門獨攬這滔天西遊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