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路燈下,穿著貼身短打的陳安由遠及近,從黑暗中顯露出身影,腰間【九州】出鞘半寸。
他皺眉看了一眼捂著肩膀,神色驚愕的紅纓,呵斥道:
「老夫教沒教過你,與神秘作戰,最忌諱分心大意,不然你有幾條命夠丟的?」
每次看到這些因為粗心而受傷的小傢伙,陳安就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作為最早的一批守夜人,陳安見過太多太多因此而喪命的了。
明明實力足夠,但卻因為大意被神秘偷襲受傷,甚至殞命。
所以在陳安任職總教官的那些年中,給手下新兵們上的第一課,就是與任何人作戰都不得分心。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也幸虧一旁有陳牧野虎視眈眈,鬼面王無心戀戰,不然紅纓這條命多半要搭在這裡了。
一個川境神秘,想要殺死一個分心大意的池境人類,只能說太簡單了。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紅纓聽到這聲訓斥,不敢有半點反駁。
以往在小隊裡她是活潑好動的主,但在陳安面前,她始終是那個被罵的體無完膚的新兵蛋子。
「吼!」
就在這時,斷了一臂的鬼面王突然怒吼一聲,一張巨大的鬼臉以它中心,逐漸在地面中浮現。
這張鬼臉出現的一瞬間,周圍的溫祈墨,紅纓,司小南三個境界偏低的,心頭全都湧上一股劇烈的眩暈感。
只感覺整個天地在此刻都顛倒了過來。
而陳牧野和吳湘南相比這三人,情況要好很多,但或多或少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鬼面王見自己的禁墟起效,怨恨的看了一眼眾人,好似要將他們記在心裡,隨即轉身欲跑。
它明白,此刻只能趁著禁墟起作用跑,不然一旦等那個拿刀的人類清醒過來,它必死無疑。
突然間,又是一道劍光閃過,這次的劍光更快,也更狠。
直接斬去了鬼面王一隻右腿,「撲通」一聲,它那小山般的身軀的直挺挺摔在地上。
一條修長的舌頭也因為痛苦蜷縮在一起。
噠噠噠。
伴隨著腳步聲響起的,是一道不含任何感情,只有殺意的聲音。
「禁墟序列176【鬼面相地】,能夠欺騙一切低於自身境界生物的感知,顛倒空間概念。」
「不錯的禁墟,想當年老夫也沒少在這禁墟上吃過虧。」
陳安依稀記得,當初他還是川境時,就曾被這個禁墟坑了一把,受了重傷,險些喪命。
不過不知道從哪蹦出一個易拉罐,導致那隻神秘一腳踩空,撞在了他的劍上。
近乎被削成人彘的鬼面王,此刻哆嗦著身子仰視著身前的白髮老人,驟然收縮的瞳孔中,倒映著一絲絲驚恐之色。
完全沒有受到【鬼面相地】的影響,那就說明,眼前之人的境界要比它還高?!
在陳安腰間,【九州】已出鞘一寸。
僅是一寸,便將川境的鬼面王斬的毫無還手之力。
或者說,是鬼面王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劍光太快,快到它看不見,看不清。
此等快到極致的劍光,正是【瞬身劍術】。
陳安心中不禁感慨,原來這才是【瞬身劍術】的真正威力。
直到現在,他才感覺到這門家傳劍術是多麼的好用。
唰!!!
只見陳安單手握住劍鞘,大拇指頂在劍格上,將劍身又頂出一寸,露出了小半截玄黑色的劍身。
下一刻,一抹快到發白的劍光在夜空下遙遙閃過。
與此同時,紅纓三人心中的暈眩感消失不見,她們忍著強烈的嘔吐欲望看向那名老人的腳下。
一顆猙獰中帶著不甘表情的可怖頭顱。
溫祈墨滿臉佩服,「不愧是陳老,出手就是乾淨利落。」
紅纓也想說些什麼,但肩膀處傳來的疼痛讓她不禁齜牙咧嘴。
陳安一腳踩在鬼面王胸口,將那副輕微蠕動的鬼臉碾碎後,才看向眼前的湛藍色面板。
自他剛才斬下鬼面王頭顱時,便達成了一個新的成就。
【恭喜宿主達成成就】
【以下克上】
【一歲的你外出散心時,偶遇川境神話生物鬼面王,但擁有先天劍體的你從來不知畏懼為何物,你只相信一個道理。】
【只要握住劍,那便握住了全世界。】
【最終經過一場激烈的搏殺後,你以下克上,斬殺鬼面王。】
【獲得五十成就點,成就點已滿一百,即將開啟完美人生。】
陳安看的很慢,當他看到以下克上,激烈搏殺時,眼眸中不禁閃過一絲古怪。
但他想了想,覺得好像又沒什麼問題。
正常來講一歲的嬰兒遇見鬼面王,拼殺起來確實會很激烈。
但他一個七十歲老人,打一個川境的鬼面王還是手到擒來的。
只是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把他評定成一歲的。
大概是要從出生開始的人生才能叫做完美人生?
等到陳安看到最後,新的人生獎勵也隨之到來。
【一歲的你在與鬼面王戰鬥後,深知境界的重要性,回家後,便開始大力發掘自身天賦,研究出一套只適合自己的冥想法。】
【冥想法:當你全神貫注時,修煉速度提升一倍。】
陳安眉頭微挑,這個新的人生獎勵他是沒有想到的。
他當初最大的兩塊短板,一是殺力不足,二是精神力修煉太慢,遠不及常人。
如今竟然都一一彌補了回來,就是不知道這冥想法提升一倍是怎樣的效果。
等先忙完滄南這邊的事,再試試效果如何。
陳安繼續往下看去,面板也發生了大大小小的不同。
【姓名:陳安】
【年齡:一歲】
【成就點:0/100】
【天賦:先天劍體】
【能力:瞬身劍術(完美掌握),不知名劍術(完美掌握)冥想法。】
徹底瀏覽了一遍後,陳安收起面板,淡淡道:「帶她回去療傷,小牧野留在這,老夫跟你說幾句。」
小牧野???
眾人聽到這個稱呼,不禁對視一眼,隨後神色怪異的望向陳牧野。
這稱呼是不是太親密了一些?
難道他們的隊長不光是陳老帶出來的兵,還有別的不為人知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