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玄看著江北,神情也是為之一凝,但精神卻是為之振奮:「是江北,江北出現了。」
遠處的賀震天同樣看到了從青銅門戶之中走出的江北,他先是愣了一瞬,隨即便是猛的發出一聲大笑:「太好了!這小子果然沒死!哈哈哈!好、好!帝炎火種是我的了!我就說嘛,火種進了他的身體,他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就死了!如今人出來了,火種自然也跟著出來了!」
旁邊的柳無咎也是看著江北,冷笑道:「這小子倒是出現得挺是時候。再晚一點,這李鴻天就必死無疑了。我方才已經抽了他將近八成的精血,若是再晚個十幾息,他連最後那點底子都保不住,直接就得咽氣。不過也好,省得我再費力氣催動秘法了。人自己出來了,火種自然也就跟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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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方的蘇聞看到江北出現的那一刻,整個人猛地一震,眼中驟然爆發出狂喜之色,他拼命地扭動身體,發出一聲激動的嘶吼聲:「是江北!太好了!江北沒死!副府主,你看到了嗎!江北沒死!他回來了!」
他猛地轉頭去看李鴻天,卻發現李鴻天癱在那裡一抽一抽的,根本沒有半分反應,他的笑容猛地一僵,慌忙說道:「副府主!副府主你怎麼了?!你醒醒!」
此刻的李鴻天被抽了八成精血,意識已經渙散,別說開口了,就是睜眼看一眼江北都做不到了。
另一側,古魔教的陣型之中,吳乾負手而立,眼眸緩緩落在江北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之後,面色沉了下來,開口問道:「他就是江北?帝炎火種就在他的手中?」
高牧站在他身側,連忙拱手上前,沉聲道:「教主,沒錯,就是他!這小子殺了趙遠,又在天墓里和我糾纏了許久,讓我們吃盡了苦頭!最後那帝炎火種不知為何竟然主動飛向了他,鑽進了他的身體裡!帝炎火種絕對不能落入他的手中,否則我們古魔教這一趟就徹底白跑了!」
吳乾淡然說道:「放心,他跑不掉。一個神滅境小練而已,就算火種在他身上,他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今日五方勢力齊聚,他一個人能飛到天上去?」
對面的霍則寧同樣將目光投向江北,嘴角緩緩浮現出一抹冷笑:「我剛到,帝炎火種就現身了?這可真是夠湊巧的。看來我霍則寧的運氣還算不錯,趕上了這齣好戲的最後一幕。」
江北一步跨出青銅門戶,身形懸浮在虛空之上,他的目光掃過四周,五方勢力的人馬將整片平原圍得水泄不通,天鷹堡、紫煞門、玄清宮、踏靈門、古魔教,五家的掌舵人全部在場,每一個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他的身上。
不過他的目光在這些身影上沒有過多的停留,緩緩看向了李鴻天。
此刻李鴻天的狀態和傷勢毫無疑問是悽慘到了一個極致,面色灰白,氣息微弱到極點。
江北看了看他,隨即又掃過蘇聞、鍾明、林競以及那十幾名被按在地面上的神府精銳,五指緩緩攥緊。
隨即一股狂暴到極點的怒意從他胸腔猛然炸開,周身的火光也是驟然暴漲。
「江北!帝炎火種在哪?交出來,饒你不死!你一個神滅境小練的修士,帶著火種也煉化不了,留著也是浪費。乖乖交出來,我賀震天說話算話,放你和你的這些同伴一條生路!」
就在這時,賀震天一步跨出,指向虛空當中的江北,開口質問道。
江北沒有理會他,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賀震天一眼,目光依舊落在李鴻天的身影之上,隨後寒聲開口問道:「誰將他弄成這樣的?」
賀震天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不屑的冷笑:「一個將死之人,你問這麼多幹什麼?不過剛才你倒是也無妨,你們萬象神府的這副府主方才嘴硬不肯開口,柳無咎就用了點手段,把他體內的精血抽了大半出來,想用他的精血推算出你的位置。可惜沒等算出來,你自己就出來了。不過話說回來,這李鴻天倒也算是命硬,抽了八成精血居然還沒斷氣,倒是有點意思。」
聞言,江北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負手而立的柳無咎身上,問道:「你就是柳無咎吧?副府主,是你弄成這樣的?」
柳無咎一臉的不以為然,冷笑道:「是我又怎樣?在炎主天墓當中,你不過是個螻蟻一般的人物,連秦尋和高牧的聯手都扛不住,若不是帝炎火種主動飛進你身體裡,你早就死在帝炎殿了。怎麼,如今覺得翅膀硬了,能跟我抗衡了?」
江北沒有再多說半個字,他的目光在柳無咎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冷聲開口:「敢承認就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腳掌猛然踏碎腳下的虛空,身形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直取柳無咎的方向!
狂暴的火光包裹他,速度快到了極致,轉瞬之間便已經掠過了數十丈的距離,天火尺橫握在手,尺身之上火焰翻湧如潮,朝著柳無咎的胸膛一尺怒拍而去。
賀震天見狀,臉色一變,猛地暴喝一聲:「找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的靈力便已經轟然炸開,右拳緊握,便要朝著江北的方向衝殺過去。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柳無咎卻猛地抬起手來,不屑的說道:「不用。一個螻蟻一般的人物,我一擊就足以對付。賀堡主且在旁邊看著便是,用不著你動手。」
賀震天的身形頓了一頓,眉頭微微皺起,但終究還是收住了腳步。
柳無咎看著迎面撲來的江北,嘴角的冷笑沒有絲毫收斂。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只是緩緩抬起右掌,掌心之中的靈力凝聚成掌印,隨後朝著江北的方向一劈而出!
這一掌裹挾著主神境大練的磅礴力量,掌風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撕裂開來。
遠處的吳乾負手而立,嘴角也是噙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來:「這江北還真是不自量力啊。柳無咎好歹也是主神境大練的修為,在真武星界縱橫了數百年,他一個神滅境小練的毛頭小子,就這麼直愣愣地衝上去了?連個試探都沒有,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高牧也同樣冷笑附和道:「教主說得沒錯。一個不識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罷了,在炎主天墓當中便是如此。仗著手裡有幾分手段,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他在帝炎殿裡跟我和秦尋糾纏的時候,若不是我們兩個身上都帶著傷、靈力消耗了大半,他早就被我們拍死了。如今面對全盛狀態的柳無咎,他還敢這麼沖,真是不知死活!」
另一側的踏靈門陣型之中,霍則寧的眼眸在江北和柳無咎之間來回掃了一遍,隨後便是對著身旁的秦尋說道:「準備動手。帝炎火種馬上就要現身了,這江北不是柳無咎的對手。柳無咎那一掌下去,江北就算不死也得重傷,到時候火種從他體內被剝離出來,就是我們出手搶奪的最佳時機。你盯緊點,別讓紫煞門和天鷹堡搶了先。」
秦尋連忙點頭稱是:「門主放心,我盯著呢。帝炎火種只要一現身,我第一時間衝上去!」
同一時刻,玄清宮那邊,陸清玄同樣轉向身旁那名精瘦的長老,吩咐道:「準備爭奪帝炎火種!柳無咎那一掌下去,江北必敗無疑。等火種從他體內被剝離出來,就是我們出手的時候。告訴下面的人,一旦我下令,所有人一起衝上去,不要有任何遲疑!」
「是!」
那名精瘦老者立刻點頭,轉身對著身後的玄清宮眾人低聲吩咐了幾句。
就在此刻,江北的天火尺裹挾著狂暴火焰,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轟在了柳無咎那道掌印之上!
「轟隆隆!!!」
兩者碰撞的剎那,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炸裂開來,如同九天驚雷落地,震得整片平原上的所有人都耳膜嗡鳴!
兩股可怕的靈力瘋狂的肆虐,狂暴的氣浪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撕裂四面八方的虛空。
然而巨響之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咔嚓咔嚓!!!」
只見柳無咎那道凝聚了主神境大練全力的掌印在天火尺的轟擊之下般寸寸碎裂開來。
下一刻,柳無咎的面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口中猛地噴出一大口猩紅色的鮮血,整個人如同一隻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狼狽不堪。
紫煞門的長老們最先反應過來,立刻發出驚呼,紛紛朝著柳無咎墜落的方向衝去:「門主!!」
而賀震天見到這一幕,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給劈中一般,臉色劇變,好半響都沒有回過神來。
片刻之後,才驚駭欲絕的開口道:「什麼?!敗了?!一擊之下就敗了?!敗的人居然是柳無咎?!這怎麼可能?!他可是主神境大練的修為!那一掌他用了全力,我感覺得清清楚楚,怎麼可能會被一個神滅境小練的小子一掌拍飛?!」
同一時刻,遠處的古魔教陣型之中,吳乾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仿佛見到了世上最為恐怖的一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