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的渾身猛地一震,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喉嚨滾動,說道:「也就是說……我們東玄星系,只是您上百個選擇的其中之一?當初那個傳授我七業神炎的炎神,只是您一百縷小型殘魂之中的一縷?」
炎主緩緩點了點頭:「沒錯。不單單是你。我的其他那些小型殘魂,這些年來也陸陸續續找到了各自的傳承人。他們與你一樣,都得到了我當年留下的火種,都修煉出了七業神炎。分散在眾神之界各個星界之中,各自成長,各自歷練。」
他微微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江北那張震驚的面容之上,凝重到:「而我的最主要的這一縷殘魂,就一直在這炎主天墓當中。我在等,等著上百位後起之秀,能有一個人最終走到這裡,能擁有進入炎主天墓之中競爭機緣的資格。只要有人能走到這一步,便代表我的復仇,將有希望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而我等了數百年,最終都沒能夠等到。那些傳承者之中,有的人半途夭折,有的人走錯了路,有的人終究沒能走到這裡,直到……你的出現!」
江北聞言,心頭震動,喃喃道:「原來如此……真是沒想到,前輩一直在這等著我。也就是說……只要有人能夠來到這炎主天墓,前輩就滿足了?」
「當然不是。進入炎主天墓,具備爭奪傳承的資格,只是其中之一。我還有其他的條件。」
炎主聞言,緩緩搖了搖頭,「其實,我還將我的部分傳承,散落在了眾神之界的各處。那些傳承散落在不同的星界、不同的秘境之中,等待著有緣人去發現、去融合。我為什麼要保你?不單單是因為你是這些年第一個能走到這裡的人。」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江北周身的火焰之上,欣慰道:「更是因為,你已經融合了我的另外兩道傳承。你體內的七業神炎,已經蛻變成了九業神炎。」
江北的臉色再度大變,驚駭無比,腦海中飛速運轉著。
焚天火池、獄火神池的融合,七業神炎到八業神炎再到九業神炎的一步步進化,所有那些曾經讓他困惑不解的巧合,如今全都說得通了!
「獄火神池……還有焚天火池當中的火屬性能量,難道……就是前輩您的傳承之一?」
江北確認道。
「沒錯!」
炎主重重點頭,「焚天火池和獄火神池,都是我當年散落在萬象星界附近的兩處傳承。它們是我畢生修為的精華所化,蘊含著與我同根同源的火屬性能量。尋常人即便發現了那兩處地方,也無法將其中蘊含的力量據為己有,因為那些力量只認七業神炎。」
江北渾身猛地一震,大腦一片空白,隨後迅速恢復,湧起一股熱潮,震動說道:「難怪……難怪我說為什麼這兩個地方的火屬性能量和七業神炎同根同源,能進行融合。原來……原來居然都是前輩您的傳承!焚天火池讓我從七業進化到了八業,獄火神池讓我從八業進化到了九業。這兩處機緣,從頭到尾都是前輩您早就布好的局!」
炎主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江北的面容之上,嘴角緩緩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欣慰弧度,開口道:「你能走到這裡,我很欣慰。進入炎主天墓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注意到了你。你身上那股氣息,與我的傳承同根同源,我隔著整座天墓都能清晰地感應到。」
他微微頓了一下,帶著一絲歉疚繼續道:「但我的這縷殘魂力量有限,在這片空間之中能夠維持住自身的存在已經殊為不易,根本無法在外界多做些什麼。只有等你們將帝炎火種打開之後,我才能夠藉助火種的力量,去操控一些事情。在帝炎殿裡發生的一切,我都知道。」
江北聞言,眉頭微微一動,緩緩點了點頭,低聲道:「也就是說,帝炎殿裡發生的一切,前輩都看在眼裡?那神像、那光罩、天墓的坍塌,還有火種主動飛向我,都是前輩在操控?」
「正是。那尊神像是我留下的守護者,用來考驗進入帝炎殿的人。你們三家在殿中爭鬥的時候,我一直都在暗中觀察。直到你被秦尋和高牧夾擊、身上的傷勢越來越重的時候,我才確定,你便是這些年來第一個真正有資格繼承我傳承的人!」
炎主正色道,「所以我讓帝炎火種包裹著你,將你帶入了這片空間。我不想讓火種落到那些人的手中。陸清玄、賀震天、柳無咎,他們雖然實力不弱,但心術不正,只想著將火種據為己有,從未想過真正繼承我的衣缽。火種若是落在他們手裡,只會被當成一件增強修為的工具,那不是我想要的。」
江北聽完這番話,緩緩點了點頭,但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臉上的神色沉了下來,沉聲道:「那副府主和蘇聞他們呢?還有鍾明、林競,那些神府的兄弟們。我被火種帶到這裡來了,他們呢?他們還在外面,五方勢力環伺,我擔心……」
「哎!」
炎主聞言,臉上的神色也微微沉了幾分,嘆氣道:「抱歉。我的力量有限,只能帶你一個人進來。這片空間是我用最後殘存的力量開闢出來的,能夠容納一個人已經是極限。我沒有能力將他們也一併帶進來,也無法在你們離開之後護住他們。」
「沒事。這不能怪前輩您。您能在帝炎殿裡保住我這條命,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江北搖頭說道。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那些人的目標是你,是帝炎火種。在見到你之前,他們短時間之內應該不會將你的同伴怎樣。我能夠感知到青銅門戶外面的情況,現在賀震天扣住了李鴻天和蘇聞,多半是想將他們當作人質,逼你在出去之後乖乖交出火種。只要火種還在你身上,那些人質就是他們手中唯一的籌碼,他們不會輕易動他們。」
炎主說道。
「哦?那就好。」
江北聞言,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但神情依舊是凝重:「可我在這片空間裡,就算外面的人質暫時安全,時間久了也難說。前輩,您既然把我帶到這裡來,一定有辦法讓我出去吧?我還是必須要儘快回到外面去!」
「不要著急。如今的你,還是太過弱小。在帝炎殿裡,你以一敵二對付秦尋和高牧,他們兩個人身上都帶著不輕的傷勢、靈力也消耗了大半,可即便如此,你仍然打得無比艱難。若是換成全盛狀態的秦尋和高牧,你恐怕連招架的餘地都沒有。更別說賀震天、陸清玄、柳無咎那三個人了,他們可都是主神境大練的修為,比你整整高出了一重天塹。」
炎主緩緩說道。
江北攥緊雙拳,點了點頭,不甘的說道:「前輩說得沒錯。如今的我,還是太弱了。根本無法對抗他們,無法保護我想保護的人。在帝炎殿裡,副府主和蘇聞他們被陳洪扣住,我眼睜睜看著卻什麼都做不了……」
「哎!我能做的很有限。」
炎主嘆了口氣,鄭重道,「我的這一縷殘魂,在這片空間之中維持了數百年,如今已經快要徹底消散了。我唯一能為你做的,就是將我這僅剩的傳承交給你。這份傳承對於如今的你來說,或許能讓你更進一步。」
「江北,在我將這最後一縷傳承交給你之前,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江北聞言,猛地抬起頭來,說道:「前輩請講。可是要我殺了那宙天帝,為您報仇?」
炎主緩緩搖了搖頭:「這麼多年了,這筆帳,這股仇意,其實已經在我心中淡化了不少。當年我被宙天帝陷害隕落,恨意滔天,滿腦子想的都是重生之後如何復仇。但這數百年間,我的那些小型殘魂散落在眾神之界的各個角落,在尋找後起之秀的同時,也做了許多別的事情。」
說到這,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白茫茫的虛空,仿佛看到了那上百縷小型殘魂經歷過的一切:
「我的那些小型殘魂,在那些大大小小的星系之中,除了尋找傳承者之外,也在拯救那一方的苦難。有的殘魂幫助過被妖魔侵擾的村落,有的殘魂指點過誤入歧途的年輕修士,有的殘魂甚至不惜耗盡力量,去封印那些危害一方的邪祟。我在東玄星系的那縷殘魂,之所以被稱為炎神,便是因為它在那個地方守護了無數年,留下了許多傳說。」
江北聞言,心頭震動。
他記得清楚,當初若不是炎主的殘魂炎神,東玄星系早就被禁忌古族所霸占了。
這一點,他記憶深刻,體會極深。
炎主收回目光,看向江北,鄭重無比的說道:「我的願望,從來都不只是復仇。我想將天下太平,帶到所有的地方。那些小小的星系還好控制,一個個來,總能慢慢改變。但整個眾神之界,太大了,太複雜了,以我一縷殘魂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此言一出,江北也是為之一愣,滿臉困惑的問道:「前輩……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天下太平……眾神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