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這便是仙道之爭！」
「只有這片戰場，才有值得我全力出手的存在！」
韓陽一邊激戰一邊大笑，聲音之中帶著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意。
他已經無敵太久了。
普通渡劫，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敵。
面對那些平庸之輩，他甚至提不起出手的興致。
只有這些仙體至尊，是他最好的磨刀石，與他大戰。
大戰持續了整整一年，古路之上仙血灑落如雨，仙光接連黯淡。
一尊又一尊至尊開始隕落。
銀河仙體在第三個月被韓陽一拳洞穿眉心，精華盡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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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溟仙體在第七個月被韓陽抓住頭顱，硬生生捏碎。
……
直到六大仙體至尊全部隕落。
韓陽沐浴在漫天仙血之中，周身氣血翻湧如海，面色紅潤如霞。
「爽！太爽了！」
「修行之路，向來是殺出來的，爭出來的！慈悲心腸修不成無上大道，唯殺伐果決，方見真我！」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到幾乎要溢出體外的磅礴力量。
連續吞噬六大仙體的精華，他的修為雖然還停留在渡劫七重，但底蘊之深厚，已經遠超同境。
他轉頭看向戰場另一端。
金乾那裡，戰鬥同樣進入了白熱化。
那條金色的真龍正在壓著最後的火焰巨人仙體至尊打，巨鐧橫砸如火，每一擊都讓那火焰巨人的身軀崩裂出一道道火紅的裂縫。
那條真龍無比兇猛，即便渾身浴血，依然氣勢不減。
韓陽眯眼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挑。
「最後一個了。」
「差不多該收尾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無聲無息切入戰場。
正在與金乾激戰的火焰巨人仙體至尊，猛然間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機從背後襲來。
他倉促回頭，卻只看到一隻覆蓋著輪迴之力的拳頭在眼前急速放大。
「你怎麼會這麼快！你不是在那邊……」
那位至尊，連完整的話語都沒能說出口，那一拳便已經轟碎了他的頭顱。
仙火四濺，神魂崩滅，火焰巨人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化作漫天火雨灑落。
全部精氣如同長河倒灌，被韓陽順勢吞入體內。
至此，七大仙體至尊，全部隕落。
金乾化為人形，落在他身側，龍瞳震撼。
太吊了。
這可是七尊渡劫九重的仙體至尊。
他看著韓陽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韓道友……你這也太狠了，七大仙體，全被你一個人包圓了。」
「我可是聽說，仙族至尊心高氣傲，從不與人聯手。今日七人聯手，還能落到這個下場……若是傳回天仙界，怕是要震動整個仙族了。」
韓陽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震動仙族？那讓他們震動吧。」
「我既代表地仙界踏上古路，早已做好舉世皆敵的打算。」
「他們仙族想要殺我，來多少，我殺多少。」
「這片古路之上，仙族的時代，該落幕了。」
金乾望著他那從容不迫，睥睨八荒的氣度，忽然心頭一凜。
他身為真龍一族的嫡系血脈，自幼見慣了各族天驕，卻從未在看到過如此自信之人。
金乾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正在親眼見證一段傳說緩緩成形。
那種感覺很奇異，明明眼前這個人修為比自己還低，可那股鎮壓萬古的氣勢，卻讓他這個高傲的真龍血脈，都不由自主生出一種想要追隨的衝動。
「走吧。」
韓陽轉身，「此地事了，該去下一處戰場了。」
「這次突破，還要多謝金道友四年護道之恩。」
金乾跟上他的步伐，咧嘴一笑。
「韓道友，說這些作甚！今日殺得痛快，接下來去哪裡？」
「一路殺過去，殺到他們膽寒為止。」
「殺到世上無人敢稱尊。」
金乾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隨即大步跟上。
「好！那殺他個天翻地覆！」
言罷，他抬手一招，黃金戰車自虛空之中轟鳴而出，車轔轔、輪滾滾，金光璀璨如大日行空。
兩人登車而上，戰車碾過長空，拖著一條金色尾焰，向深處疾馳而去。
……
古路深處，一方仙域碎片之上，矗立著一座由星辰殘骸堆砌而成的宮殿之中。
殿宇以隕星為基、以銀月為頂，通體流轉著九色仙光，赫然是妖仙界在古路上最為核心的一處據點。
殿中，數道身影盤坐於玉案之後。
他們是妖仙界在古路上最為頂尖的一批至尊，每一位都是血脈純正、戰力滔天的存在。
可此刻，他們的面色卻都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鳳大姐！出大事了！」
一道赤紅色的身影從殿外疾掠而入，化作一名身披火羽長袍的青年，面色焦急，連行禮都顧不上，急聲開口：
「天仙界那群仙族已經提前動手了！他們在古路上布下圍殺之局，聯手對付那個地仙界來的明陽！」
「七尊仙體至尊！在古路之上圍殺明陽一人！」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妖族至尊同時變色。
「七尊仙體？仙族那群眼高於頂的傢伙，居然會放下身段聯手？」
另一位妖仙界至尊，周身纏繞著青色藤蔓的木質女子，名喚青蘿，乃是古木一族的天驕，本體是一株青梧樹，聲音溫軟，「那人族韓陽我聽說過，入古路不過數年，卻已連斬數位仙族天驕，風頭極盛。可天仙界七尊仙體聯手……就算他再逆天，恐怕也難逃一劫吧？」
「何止聯手！」那火羽青年冷笑一聲。
「七尊仙體，包括無垢仙體、混始仙體、銀河仙體、赤煉仙體、滄溟仙體，還有兩尊不弱於他們的存在。
這等陣容，足以橫掃古路上絕大多數頂級勢力。可你猜怎麼著？」
「全軍覆沒。」
「七尊仙體至尊，全部隕落。」
「那個明陽，一個人，殺光了他們全部。」
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靜。
坐在主位之上的那道身影，緩緩抬起了頭。
那是一位身披赤金鳳羽長袍的女子，面容絕美而不失英氣，鳳眸之中流轉著熾烈的火焰光芒，隨時都會爆發出焚盡萬物的威能。
她眉間一點硃砂痣，襯得整張容顏愈發驚艷，氣場之強，壓得整座大殿都安靜了下來。
鳳清儀。
這是一尊妖族女帝，鳳族一脈的嫡女，妖仙界年輕一輩之中排名前列的頂級至尊，修為已至九階妖帝，在這片古路之上亦是一方霸主般的存在。
她望著那火羽青年，鳳眸微眯：「赤霄，你方才說……那人族叫什麼？」
火羽青年赤霄連忙拱手：
「回鳳大姐，地仙界來人，姓韓名陽，赤霄一時口快說岔了。」
「而且此人身邊還有一頭冰鳳靈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