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四位至尊。」
「靈仙界的慕千機。」
「妖仙界真龍一族金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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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不知名號的冰鳳。」
「還有那位白衣修士……他用的到底是什麼手段？」
古路深處，一方被殘破仙域碎片包裹的隱秘角落之中，數道身影盤坐於虛空之上，神念交錯。
他們皆是這條古路上赫赫有名的頂級至尊，每一位都曾橫壓一方仙界，位列至尊榜前列，此刻卻都面色凝重，沉默良久。
四位至尊聯手伐仙，這等場面在至尊戰場之上已是萬古罕見，而那白衣修士最後施展的手段，更是讓所有目睹者心神俱震。
「一尊殘仙，活過了仙古紀元的老怪物，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渡劫境的修士硬生生斬落了一個大境界！」一位身披星輝長袍的至尊開口。
「真仙啊！那可是真仙！哪怕本源虧損，那也是貨真價實的十階生靈！那人只是眼中射出兩道黑光，將仙打落為凡，這等手段，就算我長生世家老祖，都不曾見過。」
「那種氣息，像是枯榮仙體！」另一位青袍至尊沉吟片刻。
「不可能，枯榮仙體雖然是頂級輔助仙體，不過位列諸天仙體第一百零一位。」
「枯榮仙體放在成仙之前，號稱斬壽元，確實足夠驚艷，能讓同階修士聞風喪膽。」
「可一旦踏入真仙境界，壽元無盡，區區斬壽元之術再無用處。到了那個層次，枯榮仙體最多不過用來蘊養靈植、催熟仙藥，輔助煉丹罷了 ，從未聽說過枯榮仙體還有這等手段。」
「枯榮仙體何時有如此神通？竟能斬落真仙的道行？」
「若當真是枯榮仙體……那便意味著，此人對枯榮大道的領悟，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超出了仙古紀元那些以枯榮之道證道的古老存在！」
「諸位，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這等禁忌手段用在我等頭上，會是什麼後果？」
第四位至尊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未竟之意。
若那黑光照在自己身上，自己未必能比那棵血肉古樹強到哪裡去。
跌落一個大境界，從渡劫跌入合體，那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可怕。
合體與渡劫之間，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差距，一旦跌落，便再無爭鋒之力，只能淪為這條古路上的螻蟻。
「明陽聖尊……地仙界，竟出了這麼一個狠人。」
「此人實力之恐怖，已然超出了我等預期。」
」據我推算，他如今雖只渡劫五重，尚未觸及大乘門檻，可其真實戰力，怕是已足以躋身至尊榜前三之列。」
「假以時日，若讓他踏入大乘之境，那還了得？」
「他如今修為尚淺，已能屠仙，若等他真正成長起來，這至尊戰場之上，還有誰能制衡於他？」
「此人來自地仙界，雖不知是哪一方道統，但絕不能讓他地仙界在這一紀崛起。
「至尊戰關係到仙界本源之秘，絕不能落入此人手中。一旦讓地仙界奪得此紀元的仙道本源，我等所在的仙界，要被他分走氣運，億萬年的積累都將為他人做嫁衣。」
「我們辛苦修行至今，從各自仙界殺出重圍，豈能讓他人摘了果子？」
「看來……得啟動那個古老約定了。」
此言一出，在場諸人皆是神色一凜。
所謂古老約定，乃是這條成仙古路上一條不成文的規矩，流傳了不知多少紀元，代代相傳，從未被正式記載於任何典籍之中，卻始終被所有頂級至尊默然遵守。
當一個實力遠超同輩的天驕出現，以斷崖式的優勢碾壓所有對手、即將登頂至尊榜第一之時。
所有頂級至尊便會不約而同聯手，群起而攻之，先將那最強者除去。
這是古路上的生存法則。
至尊戰場只有一個贏家，這裡承載著諸天萬界最頂尖的天驕，可最終能夠踏上仙道巔峰的，只有一人。
其餘人，皆要淪為陪襯，成為那唯一勝者的踏腳石。
若有人以絕對實力碾壓同代，將所有對手都遠遠甩在身後，那其他人便再無爭鋒的可能。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先下手為強，這是恆古不變的道理。」
那星輝之中的至尊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望向古路深處那道尚未消散的金光，語氣冰冷：
「聯手其他頂級至尊，趁他尚未真正崛起之前，將他扼殺於大乘之下。」
「若等他真正踏入了大乘境界，根基穩固，道果圓滿，到時候再想殺他，怕是連聯手都沒用了。」
「按照老規矩，所有人一起上。若是聯手都沒能除去他，那說明此人確實有登頂至尊榜一的資格，我們技不如人，也沒什麼好說的。」
「但在此之前，我們必須盡全力一試。」
眾多至尊沉默片刻，隨即紛紛點頭。
「好。」
「那就按老規矩辦。」
「集結所有能集結的力量，在他踏入大乘之前，圍殺明陽。」
「失敗不過一死，成王敗寇，我等修行至今，早已看透生死，若他真有實力，橫掃九大仙界所有至尊，我等認了。」
「但若成功……至尊戰場之上，再無明陽聖尊之名。」
誅殺殘仙一戰，讓諸多至尊意識到，這何止是一條過江龍。
先前雖然強大，但尚不足以讓這些心高氣傲的至尊聯合起來。
可如今，他已能斬殺殘仙，同境界一戰，誰都沒有把握單獨面對。
既然如此，與其各自為戰，不如合力一擊。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活著走出這條古路。
……
至尊戰場的時間線，發生在十二萬億年前。
造成的影響，足以波及後世。
這一刻，天仙界內，大道感應，法則現世，一道恢宏的本源法旨從天而降，降臨於天仙界之中。
一時間，諸多仙王驚醒，紛紛睜開跨越了無數紀元的眼眸。
「什麼情況？！大道甦醒！本源法旨顯化！我天仙界已有多少紀元沒有出現這等異象了？」
「是仙體榜更新了！」
一位通體籠罩在混沌氣中的仙王掐指一算。
「此榜紀錄著諸天萬界所有頂級體質的位次，三千大道，億萬種族，能夠登上仙體榜的無上體質，總共只有上萬之數。」
「每一種仙體都是大道結晶，位次億年都未必會有絲毫變動。」
「看！排名動了！」
「有一尊仙體，從原本的第一百零一位，沖入了前三十！」
「位列第二十八位！」
「什麼？第一百零一位到第二十八位？提升了七十三個位次？」
「這怎麼可能？！仙體榜位次的變動，哪怕提升一位，都需要漫長歲月的積累與沉澱，需要無數代修士前赴後繼地探索與完善。一次提升七十三個位次，這在仙道紀元的歷史上，都是未曾有過！」
「到底是什麼情況，能讓一個仙體有如此巨大的位次提升？」
「是枯榮仙體。」
「原來位列一百零一位的枯榮仙體，如今已躍升至第二十八位，超過無垢仙體，玄黃仙體等諸多名震諸天的仙體。」
「能影響仙體榜位次的，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在修行之中開闢了前所未有的道路，將這種體質的潛能挖掘到了超越歷代先賢的層次。」
「而這一切的源頭……指向至尊戰場。」
「至尊戰場？」
諸位仙王的目光同時投向時光的上游，投向那片被歲月迷霧籠罩的古老戰場。
「至尊戰場之中，有一位修持枯榮仙體的天驕，在那片古老戰場之上，開創了一門前所未有的秘術。」
「等等，地仙界排名從第九升至第八位了，超越玄仙界。」
「界面的排名上升，意味著那一界的仙氣本源正在壯大。」
「至尊戰場之中那個枯榮仙體的天驕……來自地仙界。」
……
與此同時，地仙界。
一場巨大的變化，正在潛移默化地滲透整個界面。所有真仙級別以上的道統宗門，幾乎在同一時間感應到了天地之間的異動。
「怪哉！」
「我宗山門之內的仙氣濃度……怎麼突然提升了？雖然漲幅不大，但也足夠驚人！這是什麼情況？」
「不止是你一宗！」
「整個地仙界都在變化！我剛剛以宗門陣法感應天地氣機，發現整片天地的仙靈之氣都在緩慢攀升！這等變化，絕非一宗一教所能引動！」
「這是影響一界的大事，如此大的變化，只有一種可能，至尊戰場。」
「有人在那一處古戰場之上，為我地仙界爭得了仙氣本源，壯大了我界根基！」
「你們速速觀那至尊戰場的界域排名！」
「地仙界……現居仙界第八！」
「什麼！」
「第八！」
「我地仙界立界以來，何時進入過前八？！自仙魔大戰之後，我界從天界跌落界海，一直位列第九，萬古紀元墊底，從未改變。如今竟然上升了一位？！」
「超越玄仙界了！我們超越了玄仙界！」
地仙界無數生靈，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陷入了瘋狂。
「是我地仙界至尊，正在那片戰場之上浴血廝殺，為我界爭光！」
……
五莊觀，瑤池仙域，五行仙域，白玉京……
地仙界各大道統之中，不少真仙會心一笑。
他們當然都知道變化從何而來，也隱約猜到了那個在古戰場之上掀起風暴的人是誰。
「僅僅數年光景，韓師弟剛剛踏入那片戰場，讓天地為之翻覆。」
「玄仙界的那些老傢伙們，看到我們地仙界把他們超了，怕不是此刻正目瞪口呆，面面相覷罷。」
「他們何曾見過，一個墊底萬古之界，竟能養出如此人物？怕是此刻正捶胸頓足，百思不得其解。」
「我地仙界，註定要在這一紀元崛起。」
「當初我等各大道統聯合培養，集我地仙界全界之力，傾盡資源與心血，才養出這麼一個怪物。」
「現在回頭看，那點付出算什麼？就是再翻十倍、百倍，也值！」
「韓師弟之資，萬古紀元無一，地仙界自仙道紀元開篇以來，歷屆至尊戰場，從未有人能走到他這一步。」
「他做到的，是歷代仙王都未能做到之事。」。
「這等功業，地仙界歷屆以來，只此一列！」
這些真仙一個個喜笑顏開，平日裡端著的架子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僅僅是一個位次的提升。
從第九到第八，於九大仙界來說，看似只是一小步，可對於地仙界來說，那是跨越了萬古紀元天塹的一大步。
甚至連他們背後各自的道統都感覺，這場投資值了。
再往上走，他們心中其實也不敢奢望。
畢竟地仙界先天不足，能躋身仙界前八已是奇蹟，再高，幾乎不可能。
但是超越玄仙界，將那個壓在頭頂萬古紀元的老牌仙界踩在腳下，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