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養成的習慣,導致李凡一有疑問,就想問那位住在鐵疙瘩里的老爺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二十年,他從凡人世界,一步步踏入了修仙界,一路走來,散修之身,在修仙界裡摸爬滾打。
他見識過修仙界的殘酷,也領略過其中的精彩,度過了一段波瀾壯闊的二十年時光。
李凡心裡很清楚,自己再也回不去凡人的世界了。
這麼多年相處,他也大概知道了一件事,自己遇到了貴人。
那塊外表平平無奇的鐵疙瘩里,住著一位自稱雲老的大能前輩。
要不是雲老指點,一個下品四靈根的修士,想在二十年之內從凡人修煉到築基?
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李凡不止一次想過,如果當年沒有撿到這塊鐵疙瘩,哪來今天的自己。
「築基了?」
雲塵子的聲音從鐵疙瘩里傳來。
「不錯,四品道基,也算是正式步入仙途了。」雲老爺子慢悠悠說道。
「你小子還有一手布陣手藝。」
「放在我白雲宗,你這個成就,不算什麼,但放在人界之中,你倒算得上一位天才了。」
老頭嘖嘖稱奇,可那語氣怎麼聽都像是一個見過大世面的人,在逗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
李凡聞言有點懷疑。
「三十多築基才不錯嗎?」
「雲老,您一直說起這個宗門,那白雲宗到底是什麼宗門?我在此界怎麼從未聽說過?」
「雲老,您該不會是在騙小子吧?」
嘴上這麼說,李凡心裡其實有些得意。
以往他接觸到的築基修士,哪一個不是七老八十。
自己三十多歲築基,放在散修堆里,絕對是傲視群雄的存在。
這個年紀,算得上是年輕有為了,比起宗門弟子也不遑多讓了。
而且他在修仙界混了這麼多年,也沒聽說過青雲界有什麼白雲宗。
倒是有一個青雲宗。
那是此界的霸主宗門,青雲界正道魁首,出過化神修士,讓魔道聞風喪膽,威勢滔天。
可白雲宗?
從來沒有聽說過。
「呵呵,老夫的白雲宗,豈是區區青雲宗可比的?」
雲塵子的聲音不屑,仿佛提起青雲宗都是一種掉價。
而且這小子大概沒見過什麼是真正的宗門天驕。
不過,他也懶得說,免得傷了這小子的道心。
李凡:「……」
這話說得也太大了。
青雲宗可是有化神老祖坐鎮的!
放在整個青雲界,那也是第一霸主!什麼叫區區青雲宗?
李凡心裡不信,但嘴上沒說什麼。
雲老愛吹牛,他早就習慣了。
反正這位老人家說話向來雲山霧罩,十句里有八句聽不太懂,剩下兩句還得猜。
「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雲塵子的聲音拉回了李凡的思緒。
「你接下來該怎麼辦,才是正事。」
李凡收斂心神,認真道:
「雲老,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看了看腳下的海島,補充道:
「這海島下面隱藏著一條二階靈脈,我才能在此築基。但這靈脈品階太低,築基之後靈氣大跌,養不起築基修士太久。用不了多久,靈氣就跟不上我的修煉速度了。我估摸著,最多半年,這靈脈就會跌到一階,到時候連修煉都成問題。」
「你接下來,需要脫離散修身份。」
「帶藝加入一方勢力,積蓄實力。這是你目前最好的選擇,也是最穩妥的路。」
雲塵子直言不諱說道。
「啊?」
李凡瞪大了眼睛。「築基還要出賣自己?」
「難道我們這些散修,還要給那些大勢力當狗?」
李凡有些不服氣,心裡那股散修的倔勁兒上來了。
自他修行以來,世間一切資源都被仙門把持著。
他們這些散修,只能撿仙門不要的殘羹剩飯,在夾縫中求生存。
九死一生,刀口舔血,也才獲取些許資源。
現在好不容易築基成功了,還要主動去給仙門當狗?
李凡心裡怎麼想都覺得不是滋味。
「廢話。」
雲塵子的聲音沒有半分客氣,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你才剛踏上仙路,就想著不吃虧、不受氣?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以你四靈根的資質,能築基成功,成就已經超過世上九成九的散修,放在散修堆里,你已經出人頭地了。」
「但在修仙界,你什麼都不是。」
「仙門雖然把持資源,倒也給散修留了一條活路。」
「要不然,散修早就反了。」
「你想想,仙門為什麼要定期開坊市?為什麼要允許散修交易?為什麼有時候還會招收散修中的佼佼者?為什麼還把築基丹放出來?真以為人家是對你好?」
「你聽說過築基靈物嗎?這東西散修連見都見不到,可宗門弟子築基時,這是標配。」
「要不是老夫給你找到築基靈物,光靠一顆築基丹突破的築基,你這輩子,休想突破了,你信不信?」
「散修是一盤散沙不假,但逼急了,也會咬人。」
「所以築基之後,各大宗門都會吸納散修供奉。」
「你有築基修為,又會布陣,正好符合他們的需求,加入這個利益共同體,你就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東躲西藏、朝不保夕了。」
李凡聽得心裡發堵,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雲老說的是實話。
要不是雲老,他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他心裡清楚,自己能有今天,九成功勞都是雲老的。
「為了修行資源,這世上哪個修士不賣自己?」
「男修賣力氣,女修賣姿色。」
「資源,就是一個王八蛋。」
雲塵子冷哼一聲,「可沒有這個王八蛋,你連王八都當不成。你以為散修為什麼叫散修?因為你們是散的,沒有凝聚力,沒有靠山,沒有底蘊。宗門弟子修煉,靈脈、丹藥、功法、護法,樣樣齊全。你呢?你修煉的時候還得防著妖獸偷襲,突破的時候還得自己找地方藏起來。這就是差距。」
「你想賣,還得看對方臉色,你以為築基供奉是個人就能當?資質、修為、手藝、關係,缺一樣人家都懶得看你一眼。」
「為了日後道途,你也不想想,築基靈物還好尋找,金丹靈物呢?結金丹呢?這些東西不在大宗門的寶庫里有,難道會在路邊等你去撿?」
「無奈吧?現實就是這麼無奈。」
「老夫也不可能憑空給你變出資源。老夫能做的,就是幫你指條路。至於走不走,怎麼走,走多遠,那都是你自己的事。你要是不服氣,那就先學會彎腰。等你腰夠硬了,再直起來,誰也不敢說你什麼。」
李凡沉默了很久。
「雲老,我修仙……難道只追求力量和長生嗎?」
「如果修仙修到最後,變成了一個連自己都瞧不起的東西,那修它還有什麼意義?」
「看來你還會思考了。」雲塵子詫異道。
嘿,這小子還不傻。
「凡人會思考活著的意義。因為他們活得太短,短到如果不給活著找一個理由,他們就撐不下去。修仙者不需要。修仙者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活著,然後不斷追求長生。」
「沒有力量,你聲音不會任何人聽見。」
「沒有長生,你只是時間長河的過客。」
「活著,才是修行最大意義。」
「別把修仙想得太高尚,修仙就是活著,活得更久,活得更好,活到所有人都死了你還活著。」
「等你到了高位,這方天地都是按照你的意志運轉。到那時候,你再來告訴我,修仙的意義是什麼。如果你還找得到的話。」
李凡聽完這段話,很久沒有說話。
他想起被追殺的狼狽,想起在坊市里被人白眼相待的屈辱,也想起每一次突破時那股如釋重負的滋味。
想起那些已經死去的人,也想起那些還活著的人。
他突然覺得,也許雲老說的是對的。
也許意義這種東西,只有在你還弱小的時候才需要。
當你足夠強大,意義本身就沒有意義了。因為你就是意義。
最後,他長長呼出一口氣,低聲問了一句:
「雲老,那我……該去哪個宗門?」
「天星宮。」
「星宮?」
「星宮?」李凡皺了皺眉,腦海里飛速搜索著相關信息,「亂星海霸主,天星宮,有元嬰後期修士坐鎮的那個天星宮?」
「嗯,就那個。」
「雲老,您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李凡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那可是亂星海的霸主,元嬰後期老祖坐鎮的龐然大物!我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四靈根的資質,連人家山門都進不去,您讓我去天星宮?」
「老夫可聽說了,那星宮有一個女娃。」
「女娃?」李凡沒反應過來,「什么女娃?」
「就是星宮宮主的獨女。」
「此女天靈根,今年應該……老夫算算,差不多二十出頭。資質、修為、長相,都是一等一的,你入贅之後,保底也是元嬰。」
「入贅?!雲老,您在開什麼玩笑?我一個四靈根的散修,人家天靈根的天之驕女能看上我?」
「老夫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雲塵子一本正經說道。
「可是……」李凡急了,臉上寫滿了糾結,「這根本就不可能啊!這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
「行了行了,別嚷嚷。」雲塵子不耐煩嘖了一聲,「老夫還沒說完呢。」
「亂星海現在也不安全,老夫得到一些消息,不少島嶼勢力看天星盟不爽許久了。天星宮仗著實力強大,這些年沒少欺壓周邊的中小勢力,吞併島嶼、搶占靈脈、強征供奉,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那些勢力估計會聯合起來,找機會滅殺天星宮。」
李凡聽得心裡一緊:「那您還讓我去?這不是往火坑裡跳嗎?」
「風浪越大,魚越貴。」
「天星宮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一個築基修士,放到平時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可現在是什麼時候?現在是他們缺人手的時候。你去投奔,那就是雪中送炭。錦上添花沒人記得,雪中送炭才有分量。」
李凡沉默了片刻,皺著眉頭想了想:「您的意思是……天星宮現在有難,我去加入,更容易被接納?」
「不止是被接納。」
「天星宮要是撐過了這一劫,你就是功臣。到時候論功行賞,你一個外來的築基供奉,分到的資源不會比那些宗門弟子少。要是天星宮沒撐過去……」
「沒撐過去呢?」李凡追問。
「沒撐過去就換個地方唄。」雲塵子滿不在乎說道,「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你一個築基修士,跑路還需要老夫教你嗎?」
李凡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他帶著鐵疙瘩里的雲老,化為虹光,偷偷摸摸離開了這裡。
……
剛剛踏入小南洲結域地界。
韓陽化身一步跨出,虛空在腳下坍縮成一點,再展開時,已是另一片天地。
小南洲界群比南天界域大得多。
如果說南天界域是一片湖泊,那么小南洲界群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兩者之間的差距,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化身穿過那道無形的邊界,正式踏入了這片陌生的界域。
而這一腳邁入的動靜。
根本瞞不住。
煉虛後期修士的氣息,在界海虛空中如同黑夜中的火炬。
尤其是韓陽化身的空間道域已達圓滿,每一步踏出都牽動虛空法則,空間波紋如同漣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這些波紋傳得極遠,足以被合體以上的大能捕捉到。
那些鎮守在各處的大能們,紛紛投來或好奇、警惕、漠然的目光。
「煉虛後期的神識,果然又上了一個台階。」
韓陽化身在虛空中停下腳步,閉目感應了片刻。
「太過凝練了。」
他的神識一直比同階修士強大得多。
這不只是因為修煉功法的緣故,更是因為多年來對神念道域的不斷參悟,以及那些天材地寶的反覆淬鍊。
如今突破煉虛後期,神識的質和量都發生了飛躍。
「居然達到了三十多萬億里。」
這個數字,連韓陽自己都有些意外。
三十萬億里。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一般來說,煉虛初期的神識也就覆蓋萬億里左右。
能探出一萬億里,已經算是煉虛初期中的佼佼者了。
煉虛中期,大約三五萬億里。
而正常的煉虛後期,也不過十萬億里上下。
可韓陽的神識,三十多萬億里,這已經相當於煉虛巔峰的神識水平了,甚至比一些剛剛突破煉虛巔峰的修士還要強出一線。
「這還只是量上的差距。」韓陽化身自言自語,神識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質上的差距更大。我的神識凝練程度,恐怕已經超過了煉虛巔峰。」
「尋常煉虛巔峰的神識擴散三十萬億里,邊緣處早已稀薄如霧,只能感知到大致的氣息波動。而我如今的神識,三十多萬里內外,每一寸範圍內的一切動靜,都纖毫畢現。」
神識掃過之處,一切纖毫畢現。
虛空中的靈氣微粒,界壁上的空間褶皺……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映入他的感知之中,像是鋪開了一幅巨大的地圖。
這裡的界面密度,比南天界群高得多。
韓陽看見大大小小的氣泡懸浮在界海之中。
一個氣泡就是一方小千世界。
大大小小的氣泡密密麻麻,數不勝數,像是海洋中的泡沫群,隨著界海的暗流緩緩漂移。
「還挺有意思的。」
韓陽化身微微一笑,收回了神識。
他沒有刻意隱藏氣息,也沒有必要隱藏。
以他現在的實力,煉虛境界之中,再無對手。
至於合體大能,小南洲界群的合體修士又不是街邊的大白菜,哪有那麼容易遇到?
更何況,他此行只是為了尋找祖師,不是來惹事的。
「繼續趕路。」
韓陽化身一步邁出,身形消失在虛空中。
他腳踏空間,一步就是幾十萬億里,行走在界海之上,如履平地。
空間法則在他腳下俯首帖耳,韓陽就像蒙多想去哪就去哪。
一方一方界面在他腳下掠過。
……
小南洲界群內,不少妖族修士都看到了這個猛人。
一條盤踞在虛空中的蛟龍抬起頭來,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忌憚。
它已是煉虛初期的修為,在小南洲界群邊緣算是一方霸主,可看到韓陽化身的那一刻,渾身的鱗片都不由自主豎了起來。
「好快的速度……好強的氣息……」
蛟龍縮了縮脖子,默默地把身體藏進了虛空裂縫中。
一隻巨大的虛空金角巨獸從遠處掠過,它的體型比蛟龍還要龐大數倍,渾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宛如一顆移動的太陽。
它瞥了韓陽化身一眼,本想上前盤問,可感應到那股磅礴的氣息和圓滿的空間道域之後,果斷選擇了繞路。
「惹不起惹不起。」
金角巨獸嘀咕了一句,翅膀一振,消失在天際。
……
北寒界。
這座頂級中千世界的深處,有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宮殿。
月天道尊。
合體巔峰修為,來自瑤池仙域,奉命下界尋找玄靈界。
可界海茫茫,大如煙海,找一個小千世界無異於大海撈針。
月天道尊在北寒界坐鎮了幾十年,派出去的探子一批又一批,死的死,傷的傷,回來的寥寥無幾,帶回的消息卻都是沒有找到。
同一批下界的合體修士,都已經分散前往界海各處尋找,彼此之間時有聯絡,卻始終沒有誰傳回過任何好消息。
此刻,月天道尊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收到界海裡面有消息傳來。
「嗯?」
月天道尊輕咦一聲,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陌生修士……」
「煉虛後期的修為,空間道域圓滿,一步跨出就是幾十萬億里。這等人物,行走在界海之中,倒是不多見。」
「下界怎會有這般人物?」
月天道尊雖然來自地仙界,見多識廣,但在他的認知中,下界修士。
尤其是煉虛層次的修士,能掌握空間道域就已經是鳳毛麟角了。
畢竟空間法則被譽為最玄奧的法則之一,多少合體修士都摸不到門檻。
可此人不僅掌握了空間道域,而且是圓滿級別。
一步幾十萬億里。
這個速度,世界絕大部分的合體修士都追不上。
「難道是……」
月天道尊忽然想到一個可能,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寰宇仙宗的門人?」
寰宇仙宗,地仙界中以空間之道聞名的大宗。據說其宗門深處藏有空間法則的真意傳承,門下弟子個個精通虛空之術,行走界海如閒庭信步。
若真是寰宇仙宗的弟子,那可不能隨便招惹。
不過……
月天道尊又仔細想了想,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這個宗門向來門人稀少,神龍見首不見尾,整個宗門上下總共也就那麼幾個人,比真仙還難見到。
他們在下界毫無道統,也從不參與下界的紛爭,據說連真仙都請不動他們。
瑤池仙域尋找玄靈界的行動,寰宇仙宗並沒有參與,也不大可能會突然派人來。
「不對。」
月天道尊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
「這裡是靈界,不是地仙界。」
「寰宇仙宗的門人修煉的是正統的空間仙道,氣息空靈飄渺,與此人身上的氣息截然不同。此人的空間道域雖然圓滿,但根基與寰宇仙宗的路數並不一致。」
「倒像是……野路子修煉出來的。」
想到這裡,月天道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野路子修煉到空間道域圓滿?
那得是什麼樣的機緣?得吞噬多少與空間法則相關的天材地寶?得在空間之道上沉浸多少歲月?
「此人身上或許有秘密。」
月天道尊沉吟片刻,又輕輕搖了搖頭。
「不過這世上,能修煉到這種境界的人,身上誰沒有秘密?誰沒有機緣?」
道尊對於下界修士,非常重視。
每一個能走到高處的修士,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天驕,身上沒有幾件壓箱底的寶貝,沒有幾樁不為人知的奇遇,早就死在了半路上。
「每一尊煉虛,都是一方中千世界的運氣之子,是飛升天驕中的佼佼者。能在下界修到煉虛的,哪一個不是有大機緣、大毅力之輩?」
「這等人物,若是能收入麾下,倒是一大助力。」
「尋找玄靈界需要修行此類空間之道的修士。茫茫界海,尋一個小千世界,無異於大海撈針。若是有意外掌握空間道域的煉虛修士相助,以他的空間神通穿梭界海,一寸一寸地搜索,時間將大大縮短。」
月天道尊越想越興奮。
他在北寒界坐鎮了幾十年,派出去的妖族一批又一批,可玄靈界還是毫無蹤跡。
那些探子修為太低,在界海中寸步難行,走不遠,也找不快。
可如果有一個空間道域圓滿的煉虛修士願意幫忙……
月天道尊的眼中閃過一絲熱切。
「此人……必須找到。」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夢幻泡影般消散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北寒界之外,踏入了茫茫界海。
……
界海深處。
韓陽化身正在悠然前行,腳踏空間,身周道域運轉自如,說不出的愜意。
忽然,一道溫和而不失威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清晰得如同有人就站在他身旁低語。
「小友留步,可否一敘?」
韓陽心中一凜,朝著前方看去。
前方虛空中,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那裡。
那人負手而立,一身月白色長袍。
那道身影擋在他必經之路上,不急不緩,不偏不倚,仿佛早就算準了他會從這條路線經過,若不是親眼看見,韓陽的神識甚至感應不到他的存在。
合體巔峰修士。
韓陽化身心中警鈴大作,一股涼意從脊椎骨直竄天靈蓋,多年來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讓他瞬間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空間道域無聲擴散到極致,腳下的虛空微微扭曲,隨時準備遁走。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既然對方開口說「可否一敘」,說明至少目前沒有惡意。
若真有惡意,以合體巔峰的實力,根本不會跟他廢話,直接出手便是了。
「前輩相邀,晚輩豈敢不從?」
韓陽化身迅速穩住心神,躬身行禮。
他心中飛速盤算著各種可能,面上卻不露分毫。
月天道尊打量著他,目光中帶著審視。
「不必緊張,本座只是路過,見小友空間神通了得,心生好奇,故來一敘。」
月天道尊微微一笑,語氣和煦,「小友從何處來,往何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