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門魔功突破完畢，韓陽魔軀內的六道輪迴之力終於徹底穩固下來。
「不僅如此，六道真魔魔軀已成。」
「接下來，就該修行魔界頂級攻伐手段了。」
「六道輪迴拳。」
「一拳出，六道開，一拳落，輪迴定。」
韓陽喃喃念著這門魔功的口訣，心中暗暗思量。
這門拳法，乃是六道真聖魔功的配套攻伐之術。
拳開六道，輪迴自在我手，拳落定數，生死不由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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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至極，不可一世。
不過，這門拳法雖強，門檻卻極高。
能施展此手段，必須擁有頂級的魔軀。沒有六道真魔魔軀作為根基，強行施展六道輪迴拳，哪怕是魔族都要當場暴斃。
韓陽如今魔軀已成，根基已固，正是修煉這門拳法的最佳時機。
魔功與拳法，本就是一體兩面，缺一不可。
有了六道真聖魔軀作為根基，才有修煉六道輪迴拳的資格。
「魔界頂級功法，倒是有不少值得借鑑之處。比起玄靈界的頂級傳承，絲毫不差。在殺戮之道上，甚至更勝一籌。」
韓陽暗自評價道，「魔界的功法講究霸道直接，一擊必殺。各有千秋，各有所長。」
韓陽將那捲記載著六道輪迴拳的捲軸翻找出來，緩緩展開。
裡面封存著一段古老的影像那是創出此拳的魔族先輩，在界海之中施展六道輪迴拳的真實記錄。
拳法真意之中，一幅畫面浮現。
界海浩渺，無邊無際。
一位恐怖的魔族屹立於界海之中，身姿偉岸，隔著無盡宇宙施展六道輪迴拳。
無敵的拳光猛然綻放，照亮了整個界海的黑暗，一拳打出，硬生生擊穿一方界面的界壁。
那方界面天道本源拼死抵抗，發出痛苦的哀鳴，整個天地都在顫抖。
好在，那一拳終究沒能真正毀滅玄靈界。
而那位施展拳法的魔族，也遭到了界面反噬的劇烈衝擊。
魔軀當場炸裂，六道光輪驟然破碎，血肉橫飛，場面慘烈至極。
畫面到此為止，後續如何，不得而知。
以韓陽的眼力，看清那顆璀璨的界面之後，當即面色大變。
「不對，這就是玄靈界！」
「施展此拳法的那尊魔，就是百萬年前打傷我玄靈界天道的那個存在。」
「實力至少是魔帝層次的魔族。」
「魔族……很好，已有取死之道了。」
目睹當年的事跡重現眼前，連一向沉穩的韓陽都罕見動了怒。
他平時很少動怒，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能保持冷靜。
但這一次，他怒了。
因為他看到的是自己的故鄉，是自己出身的界面，被外敵如此欺凌。
韓陽知道，魔界亡玄靈界之心從未死過。
那尊堪比大乘修士的魔族，隔著無比遙遠的距離悍然出手，根本不計代價。
在魔界這些日子裡，他早已弄清，魔帝一詞意味著什麼。
那是九階魔族的尊號，站在魔界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親自出手對付一個中千世界，可見魔界對玄靈界的執念有多深。
「那尊施展六道輪迴拳的魔帝，我必殺之。」
「當年你對我玄靈界出手，來日我便用你自己的拳法、你自己的功法、你自己的手段，讓你死在這門拳法之下。」
韓陽望著自己出身的那方界面遭受如此重擊，殺意驟然而起。
不過，那畫面實在壯觀得令人頭皮發麻。
魔帝級別的強者，隔著無盡虛空出手，一拳轟來，玄靈界的天道都在哀鳴。
但即便如此，魔帝也被界面的反噬之力重創，魔軀當場爆炸，重傷逃遁。
「那尊出手的魔帝，重傷了嗎？」
畫面到這裡就結束了，那尊魔帝是死是活，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絕對不好過。
「連魔帝對一方中千世界出手，都會遭到如此恐怖的反噬，差點隕落。」
韓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連魔帝出手，攻擊一方有完整天道的世界，都會遭到如此恐怖的反噬。
魔軀當場爆炸，這代價不是一般的大。
界面之力，天道本源，可不是吃素的。
「難道說，界面之中有什麼禁忌不成？」
韓陽回想起修行路上過往的一些事情，再結合今日所見，漸漸有了一個推測。
照理來說，一方擁有完整天道的世界，有其自身的保護機制和防禦本能。
界海里每一個界面的消失，好像都來自另一方世界的吞噬。
就像兩個小氣泡合併成一個大氣泡一樣自然。
比如顛倒界，就是當年玄靈界的大能，在玄靈界受傷之後，強行將一方界面拉到玄靈界旁邊，供其吞噬。
可惜玄靈界當時已經受傷，只吞沒了半個天道本源，導致融合路上出了差錯，最終也未能成為玄靈界的第九個大域。
哪怕是魔族入侵一方界面時，往往也不會徹底毀滅界面，而只是吞噬界面內的生靈。
玄靈界被覬覦，也正是因為真魔界想要將其吞噬，從而晉升為大千世界。
「難道說，界海之間還有一條規則限制，界面與界面之間，只能互相攻伐，而不能由修士直接毀滅？」
「而且高境界強者對低等界面出手？出手也是有極大代價的？」
韓陽眉頭微皺，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若是高境界強者能隨意對低等界面出手，那界海之中，還有幾個界面能存活？
那些大千世界的頂級強者，隨便一擊，就能毀滅無數個中千世界、小千世界。
界海之中，早就沒有幾個完好的界面了，如今還能存在這麼多界面，本身就說明了很多東西。
「原來如此，界海之間，存在著一條無形卻不可違逆的規則，我說怎麼界海里的界面這麼多。」
想明白這一層之後，韓陽對界海之中的法則有了更深的認識。
這條規則，就像一條隱形的法律，保護著那些大大小小的界面，不讓高階修士為所欲為。
韓陽心中稍安。
至少玄靈界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
有天道在，有界面之力在，有這條規則在，想對玄靈界動手，就得掂量掂量代價。
不再多想，他開始專心修行。
韓陽服用了那麼多靈藥，悟性無疑是恐怖的。
一門功法，他看上一眼，便能舉一反三，觸類旁通。
一法通，萬法通。
先前那尊魔族出手時留下的拳道法則痕跡，已經被韓陽看清了一部分，記在了心中。
「六道輪迴拳……核心在於輪迴法則和拳道法則的融合。」
韓陽閉上眼睛，腦海中如同一個正在開創宇宙的運算系統，瘋狂運轉。
他直接在腦海里模擬拳法的運行軌跡、發力方式、法則共鳴。
一遍，兩遍，三遍……
每一次模擬，他對這門拳法的理解就深一層。
……
玄靈界內。
通過分身與本體之間的感應反饋，韓陽的本體也在同時參悟這門拳法。
面板上一開始。
【拳法熟練度：+1】
【拳法熟練度：+1】
【拳法熟練度：+1】
……
到後來，隨著領悟的深入，跳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拳道法則：+1】
【輪迴法則：+1】
【拳道法則：+1】
【輪迴法則：+1】
韓陽的悟性恐怖如斯，直接參透到了拳法的本源層面。
在他意識生成的虛擬宇宙里，每運行一次六道輪迴拳，拳法的進度就有一次恐怖的飛躍。
一遍又一遍，一遍快過一遍，一遍深過一遍。
【六道輪迴拳：第一層圓滿】
【六道輪迴拳：第二層圓滿】
【六道輪迴拳：第三層圓滿】
【六道輪迴拳：第四層圓滿】
【六道輪迴拳：第五層圓滿】
【六道輪迴拳：第六層圓滿】
直到韓陽停下時，這門拳法已被他修行到煉虛境界所能達到的極限。
再往上，就是合體境界才能觸及的層次，需要更深的法則感悟和更高的修為根基。
「六道輪迴拳……第六層圓滿。」
韓陽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道六色光芒，隨即隱去。
光是憑藉這門拳法，以他煉虛中期的修為，就可以搏殺煉虛後期的強者了。
越小級而戰，對於如今的韓陽來說，已經不是什麼難事。
「我現在掌握的法則，又多了一種拳道法則。」
「加上之前的法則，一共十七種法則。」
「有此拳法在手，哪怕不動用其他底牌，也能在魔界橫著走了。」
韓陽默默盤算著，心中漸安。
原本韓陽就修行了輪迴法則，如今又多了一個拳道法則作為加持，他的戰力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接下來……先收取一些利息。」
韓陽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周身流轉的六色光芒，又回頭瞥了一眼那六道光輪在身後緩緩旋轉的模樣，眉頭微微皺起。
「不過這魔功……確實有些顯眼了。」
他抬手一揮，試圖將那六道光輪收斂入體。
「六個光圈掛在後面，走哪都跟頂著一座寶塔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佛門大德下山普度眾生來了。」
韓陽嘀咕了一句。
他又試了幾種收斂氣息的法門，效果依舊有限。
那六道光輪仿佛是紮根在了他的神魂深處，已經與他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罷了。」韓陽搖了搖頭，索性不再糾結，「藏不住便藏不住罷。這真魔界中，修煉各路功法的都有，多我一個六道光輪的，也不算稀奇。」
……
迴廊兩側的魅魔女僕們紛紛停下腳步，垂手而立，躬身行禮。
「鐵魔大人。」
「鐵魔大人安好。」
待韓陽走遠了些，幾位魅魔女僕才直起身來，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鐵魔大人又變強了。」一個魅魔女僕小聲說道。
「大人身上的氣息，比幾個月前強了不知多少倍。那六道光輪，我在魔王城堡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大人修煉的功法，怕是非同一般。」
韓陽大步走過，目不斜視，對那些魅魔女僕視若無睹。
他的目光，穿過迴廊的盡頭，穿過魔王城堡的重重殿閣，落在雲魔王的寢宮方向。
「勾引也沒用。」一個年輕的魅魔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鐵魔大人來了這麼久，正眼都沒瞧過我們一下。」
「阿拉阿拉，真是浪費了這一身好皮囊……」
「可惜是個木頭。」
「不是木頭，是鐵。」另一位魅魔糾正道，「鐵魔嘛，鐵石心腸的那種鐵。」
眾魅魔又是一陣輕笑。
魅魔們嘰嘰喳喳聊了幾句，都各自散了。
……
雲魔王的寢宮深處。
殿中不見雲魔王的身影，只有一團淡淡的雲霧懸浮在半空，翻湧不定。
韓陽大步走入，右手握拳放在胸口，低下頭，做出了一個標準的魔族軍禮。
「魔王大人，屬下幸不辱命，六道真聖魔功已經修至魔軀境界。六道真聖魔軀已成，屬下特來向大人復命。」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從雲霧中緩緩傳出。
「僅僅幾個月，就把這門功法修煉到凝聚魔軀的境界。」
「本王本以為，你至少需要一年半載才能入門，沒想到這麼快就修成了。」
「果然是我魔族天才。本王沒有看錯你。」
「既然魔軀已成，是時候前往地魔界競選魔傑，你回去準備一下，隨本王前往天魔天。」
「此次魔傑的選拔，匯聚了真魔界所有年輕一代的天才，競爭極為激烈。你雖是鐵魔，又有六道真聖魔軀，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雲魔王很看好鐵魔，這已經不是秘密。
不止是這個鐵魔，這些年他也培養了不少嫡系，都在各個崗位上為他效力。
這個鐵魔，是他培養過的最出色的一個，也是他最滿意的一個。
而魔化韓陽的心中卻是樂了。
在玄靈界，他也是天才走過來的，對此事很有發言權。
在宗門，他是天才，受師長器重，受同門敬仰。
成長路徑上，韓陽遇到的基本都是善意。
可以說，他一路上走來，只有老師，沒有敵人。
沒想到，如今到了魔界，也是這般光景。
不管哪個世界，好像對於天才都格外包容，格外優待。
……
一個月後。
天魔天。
真魔界至高一層，位於九天十地的最頂層。
如今，天魔天匯聚了不少真魔界年輕天才，來自九天十地的各個角落，來自真魔界的各方勢力，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成為魔傑，一步登天。
在這裡，他們不斷廝殺，不斷吞噬，不斷進化。
弱者是養料，強者是贏家，規則簡單粗暴，毫無溫情可言。
而魔族培養天才，只有兩種辦法。
一種是靠血脈。
出生高貴的魔族，永遠比底層魔族高貴、強大。
血統決定了一切，這是魔界的鐵律。
魔帝、魔皇、魔尊的後代，生下來就比普通魔族強十倍百倍。
沒辦法，投胎是門技術活。
而底層魔族，一輩子被踩在腳下嗎？
在魔界也不是。
魔族強者之中，不乏從底層走出來的存在。
如何從底層跨越階級，成為高等魔族，魔界也有專門的方法。
而底層魔族想要出頭，只有一條路可走。
那就是養蠱。
底層魔族數量多，多到數不清。
量多產生質變，當數量足夠多時，總有天賦異稟的魔族個體冒出來。
概率再低，架不住基數大。
而那些被篩選出來的天才，才有資格接受高層的培養。
魔界只需要把這些天賦異稟的魔族，放在一個養蠱場裡，讓這些魔族互相廝殺，互相吞噬，只留下最強的那個。
天魔天上空，韓陽被魔雲卷著，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天魔天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養蠱場，每一個養蠱場都是一個獨立的虛空，裡面有數百億的低等魔族在廝殺。
「這就是低等魔族的篩選方法。」
雲魔王的聲音從魔雲中傳出，帶著幾分冷漠，「每一個養蠱場，只有最強的那個魔族能活著走出來，也只有最強的那個魔族能參與這次選拔。」
「這個世上，強者恆強！」
「你是高等魔族，不必參與這種低等篩選。你的起點，已經是他們拼盡性命也夠不到的終點了。」
韓陽沒有說話，心中卻暗暗感慨。
魔族對自己人，也真是夠狠的。
數百億魔族像蠱蟲一樣關在一起互相殘殺，最後只留一個。
這種殘酷，在玄靈界是不可想像的。
但在魔界，這卻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沒有人會覺得不對。
「到了此地，便是天魔天。」
雲魔王說著，雲霧一陣翻湧。
韓陽察覺到，雲魔王的表情發生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那種變化，很熟悉。
魔化韓陽頓時知道，祖師上線了。
「祖師，這進展也太順利了。」
「從孵化基地到魔王城，從魔王城到天魔天，每一步都像是有人鋪好了路。」
「我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太順了，順得不像真的。」
「魔界那些魔尊，難道就一點疑心都沒有？他們就這麼輕易地相信了一個剛出世幾個月的鐵魔？一個從蛋里爬出來不到半年的鐵魔，就被委以如此重任，就要參加魔傑海選，就要進入飛升通道？這正常嗎？」
「祖師，是不是……我們忽略了什麼？」
這是他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慮。
一個剛出世的鐵魔，幾個月內從孵化基地走到天魔天，被雲魔王器重。
這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得有些不正常。
魔界不是善堂，那些魔尊不是傻子。
他們憑什麼相信他？憑什麼接納他？憑什麼給他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