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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管不了那麼多了

  楚江的意念,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與堅定。

  他原本只是想自保,想安穩地積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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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看來,他和陰宗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為了不成為他們的詭異材料,他都必須將這個毒瘤徹底剷除。

  楚江緩緩地梳理著腦海中紛亂的思緒,將所有關於陰宗的情報串聯起來,試圖勾勒出一個完整的輪廓。

  長老、築基期、血祭……

  每一個詞,都代表著巨大的威脅。

  他現在的實力,對上練氣後期的弟子或者執事倒能對付。

  可一旦遇上築基期的長老,恐怕只能逃跑。

  必須……更快地變強!

  楚江的意念掃過後台不斷跳動的恐懼值,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常規的散播恐懼,速度還是太慢了。

  得加速了,現在他紙人上限足足有1000,不能再留手了。

  米聯邦,西倫國這些大國也必須派紙人去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需要更詳細的情報。

  林婉在看到余方瀟的第一時間,就將情況傳給了楚江。

  楚江的意念再次沉入紙域,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地問道。

  「執法長老,在陰宗內,是什麼地位?」

  黑暗核心中,左秋鳴的意識波動明顯滯澀了一下。

  那是一種混雜著忌憚與厭惡的複雜情緒。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僅次於宗主、大長老和守護長老。」

  「每一個執法長老,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瘋子。」

  「他們手握宗門刑罰大權,權力極大,生殺予奪。」

  「最關鍵的是……」

  左秋鳴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

  「他們的實力,無一例外,都達到了築基後期,甚至……是圓滿。」

  築基後期。

  築基圓滿。

  這幾個字,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楚江的意識之上。

  「把詭殺隊大廳的監控畫面傳給我。」

  楚江的意念,通過與林婉之間的特殊聯繫,直接傳達了過去。

  很快,一段清晰的視頻影像,被投射到了紙域之中。

  畫面里,余方瀟正旁若無人地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他明明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卻仿佛是整個空間的中心,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股氣息,即便隔著一層紙域,依舊讓左秋鳴的黑暗核心劇烈地顫動起來。

  「是他……」

  「不,不對……是他家的後輩。」

  左秋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恍惚和驚疑。

  「這張臉,和余家那個老東西有七分相似。」

  「我出事前,他還是個跟在我屁股後面的小娃娃,沒想到,他的後人也坐到了這個位置上。」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歲月的滄桑感,仿佛在追憶一個早已逝去的時代。

  但很快,這股追憶便化為了冰冷的警告。

  「小子,聽我一句勸。」

  「這個人,你現在絕對惹不起。」

  「離他遠點,越遠越好。」

  左秋鳴說得斬釘截鐵。

  一個築基後期的執法長老,那已經不是計謀和手段能夠彌補的差距了。

  楚江沒有回應。

  他的意念死死地盯著畫面中那個中年男人的臉。

  他當然知道實力存在差距。

  所以,才更要不惜一切代價地變強。

  四十天?

  太久了。

  他等不了那麼久。

  誰也不知道,這個余方瀟什麼時候會查到自己頭上。

  一旦被他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加速!

  楚江的意念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然。

  原本還想徐徐圖之,儘量不引起米聯邦和西倫國這種龐然大物的注意。

  但現在,陰宗這把刀已經懸在了頭頂。

  再瞻前顧後,就是自尋死路。

  兩害相權取其輕。

  先渡過眼前的劫,才有資格考慮以後的事。

  「林婉。」

  楚江的意念再次響起,冰冷而果斷。

  「幫我安排最近的航班,分別飛往米聯邦的紐城、西倫國的倫城。」

  另一邊,正焦頭爛額地等待著總隊長回復的林婉,在聽到楚江的指令後,身體猛地一僵。

  她不明白,在這個節骨眼上,楚江要做什麼。

  但她沒有問。

  她知道,自己只需要執行命令。

  「是。」

  林婉深吸一口氣,悄無聲息地退到一旁,開始用內部加密的手機進行操作。

  廢棄的紡織廠內。

  坐在織布機上的紙人分身緩緩抬起手。

  他的掌心,憑空出現了一沓沓裁剪整齊的黃紙。

  唰唰唰——

  他的手指快如幻影,在黃紙上飛速摺疊。

  轉眼間,一個個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紙人,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些紙人形態各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著不同款式的衣服,仿佛是這個世界形形色色路人的縮影。

  整整兩百個。

  楚江心念一動,這兩百個小紙人便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被傳送到了林婉提前安排好的隱秘地點。

  它們將被裝進特製的行李箱,像普通的貨物一樣,踏上飛往異國他鄉的旅途。

  一場席捲全球的恐懼盛宴,即將拉開序幕。

  ……

  當天深夜。

  米聯邦,紐城。

  這座號稱世界中心的城市,即便是午夜,依舊燈火通明,車水馬龍。

  時代廣場上巨大的電子屏幕,閃爍著五光十色的GG,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然而,在繁華的陰影之下,骯髒與罪惡正在悄然滋生。

  一條昏暗的後巷。

  空氣中瀰漫著垃圾的酸臭和尿騷味。

  幾個流浪漢正圍著一個燃燒的汽油桶取暖。

  突然。

  一個腳步聲,從巷口傳來。

  嗒。

  嗒。

  嗒。

  聲音不急不緩,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幾個流浪漢警惕地抬起頭,望向巷口。

  只見一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皮鞋擦得鋥亮的男人,正緩緩走來。

  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臉上帶著一絲僵硬而詭異的微笑。

  在這條骯髒的巷子裡,他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嘿,夥計。」

  一個滿臉橫肉的流浪漢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獰笑著走了上去。

  「看來你迷路了,這裡可不是你這種體面人該來的地方。」

  「把錢包和手錶交出來,滾蛋。」

  西裝男人停下了腳步。

  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然後,在流浪漢驚恐的注視下,他的脖子,以一個常人絕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咔吧一聲,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後腦勺,對準了前方。

  那張帶著詭異微笑的臉,卻依舊正對著流浪漢。

  「啊——!」

  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