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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恐懼系統,紙人復活

  意識沉浮,

  楚江的思維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掙扎著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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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睜開眼,但眼皮卻沉重無比。

  用盡全身力氣勉強抬起手指。

  卻聽到一陣「嘩啦」的輕響,像是紙張摩擦的聲音。

  歇息片刻,楚江終於撐開了一絲眼縫。

  月光從門窗的縫隙里斜斜地刺進來。

  在地面上拉出幾道慘白的光帶,勉強讓周圍環境可見。

  一口口漆黑的棺材靜默地擺放在堂中。

  空氣里瀰漫著木料、油漆和劣質香燭混合的怪異味道。

  而在楚江的身邊,站著一群「人」。

  他們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臉上塗著厚重的油彩。

  四男三女二童子,笑容僵硬而詭異。

  紙人。

  楚江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自己的手。

  那是一隻紙做的手,竹篾為骨,彩紙為皮,關節處用棉線粗糙地連接著。

  隨著他的動作,手腕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我……變成了紙人?」

  記憶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湧來。

  江州市,西區,爛尾樓。

  厲鬼爆發,怨氣衝天。

  作為江州詭殺隊最年輕的甲級調查員,他本該是收容行動的主力。

  可他的隊友,那個平日裡與他稱兄道弟的男人。

  卻在最關鍵的時刻,從背後給了他一記「鎮魂釘」。

  那不是為了對付厲鬼,而是為了暫時癱瘓他體內壓制著的詭物。

  詭物復甦,厲鬼圍攻。

  他在無盡的痛苦和怨恨中,被撕成了碎片。

  臨死前,他捏碎了自己最後的底牌,一件能讓靈魂脫殼,隨機附身的詭異物品。

  沒想到,竟附身在了一個紙人身上。

  他轉動僵硬的脖頸,看向窗外。

  遠處,江州大廈的輪廓在夜色中依稀可見。

  牆上掛著一本老舊的日曆。

  只過了一天。

  此時,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恐懼系統已激活……】

  【正在綁定宿主……綁定成功。】

  【宿主可通過吸收智慧生物的恐懼情緒,獲取恐懼值,強化自身,解鎖能力。】

  一個半透明的面板,在他眼前浮現。

  【宿主:楚江】

  【形態:殘破的紙人】

  【境界:無(生命體徵低於凡俗標準,無法檢測)】

  【恐懼值:0】

  【可學習技能:詭扎紙(核心)。學習需求:100點恐懼值。】

  【技能描述:此為宿主根本。學習後,宿主可縫補自身、製作紙人道具,並可將其他詭異存在紮成紙人,收為己用。】

  楚江死寂的內心,瞬間被點燃。

  收為己用!

  前世,他為了獲得對抗詭異的力量,不得不在體內「容納」了兩隻詭。

  那種感覺就像身體裡住著兩個隨時會引爆的炸彈,日夜承受著被侵蝕和失控的風險。

  他最後身死也正是因為同僚的暗算,打破平衡引爆了這兩顆炸彈。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不再需要「容納」,而是可以「支配」。

  至於恐懼值……

  楚江的嘴角,扯出一個僵硬而森然的弧度。

  在這個詭異爆發的時代,最不缺的情緒就是恐懼。

  官方已經壓不住消息了,各種詭異流言滿天飛。

  詭殺隊內部也討論過,少則十天,多則一個月,詭異的存在就會被徹底公之於眾。

  到那時,恐懼將成為席捲全球的瘟疫。

  而他,將成為瘟疫的源頭。

  「嘩啦……」

  楚江熟悉了一下紙人之軀,無奈地嘆了口氣。

  紙人之軀太過殘破虛弱,只能進行基本的行動。

  必須儘快獲得恐懼值,學習「詭扎紙」,修復自身。

  就在這時。

  「咔噠。」

  壽材鋪的後門處,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

  那聲音在死寂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響起是金屬刮擦的細碎聲響,是有人在撬鎖。

  楚江僵硬的紙人頭顱,緩緩轉向後門的方向。

  他沒有耳朵,卻能「聽」得一清二楚。

  恐懼值……自己送上門來了。

  ......

  門外,一個大胃袋胖子正顫抖著說道:

  「疤哥,我聽說林老根孫女身體一直不好,這錢多半是他給孫女的救命錢。」

  「要不算了吧。」

  被稱為疤哥的疤臉少年一邊撬鎖一邊不耐煩地說道:

  「閉嘴,別打擾老子,不想干自己滾,我還少個人分錢。」

  旁邊的黃毛欲言又止,眼神瞥向別處。

  那個叫胖子的混混哆嗦了一下,小聲說:

  「疤哥,別……別說了。我……我就是有點怕。」

  「不是都在傳那邊的爛尾樓鬧鬼嗎?傳來傳去可瘮人了。」

  門內的楚江聽著三人的對話,紅漆畫出的嘴角弧度愈發森然。

  本身就心懷恐懼。

  這簡直就是送上門的饕餮盛宴。

  他正愁如何獲得第一筆啟動資金。

  這具身體殘破不堪,一陣風都能吹散架。

  恐怕明天林老根來開鋪子,隨手就會當陪葬品賣出去燒了陪葬。

  隨便一個拿著火把的小孩,都能輕易地終結他這第二次的「生命」。

  他需要力量。

  而這三個小賊,就是他力量的源泉。

  有了目標後,楚江打量著自己所處的環境。

  這間倉庫,或者說整個壽材鋪,本身就是一個絕佳的恐怖樂園。

  開了三十多年的老店,木料的腐朽氣味,混合著油漆和香燭的怪味,已經浸透了每一寸牆壁。

  慘白的月光下,一口口棺材靜默地停放著,黑漆漆的,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牆上掛著的神仙掛相,青面獠牙,怒目圓睜。

  不像是守護神,更像是索命的惡鬼。

  而他身邊,這些與他同類的紙人,更是天然的恐怖源。

  穿著大紅大綠的戲服,臉上塗抹著厚重的油彩,僵硬的笑容在黑暗中顯得無比詭異。

  這些東西,是無數人的童年陰影。

  其恐怖程度,遠超那些用廉價道具堆砌起來的鬼屋。

  「咔嚓!」

  一聲脆響,老舊的門鎖終於被撬開了。

  「吱呀——」

  後門被推開一道縫,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一股陰冷陳腐的氣流,從倉庫里湧出,撲在門外三人的臉上。

  胖子和黃毛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冷戰。

  「媽的,陰氣真重。」

  疤臉低聲罵了一句,但還是壯著膽子,第一個擠了進來。

  黃毛和胖子緊隨其後。

  三人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三道光柱在黑暗的倉庫里慌亂地晃動著。

  走在最前面的黃毛,剛走兩步,手電筒的光束就猛地定住了。

  光圈的正中央,立著一個紙人。

  那是一個女紙人,穿著一身鮮紅的嫁衣,在黑暗中紅得刺眼。

  它的臉被塗成了詭異的翠綠色,嘴唇卻用血一樣的紅漆點著。

  眼睛也是兩點猩紅,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笑容,像是黏在臉上,說不出的僵硬和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