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3章 一個置氣一個退卻,誰先繃不住?

  自己實在是兜不住說謊。

  蔣弈身體還沒恢復,半夜叫他接自己離開,他也以為對方是要回蔣家莊園的。

  沒想到,男人竟然是回公司附近。

  之前為了方便蔣弈休息,公司旁邊留了兩套獨棟公寓,隨時供他休息或者接待一些重要客人。

  布置雖然較為簡單,整體就像是公司前廳一樣,但每天有人打掃整理,極其乾淨舒適。

  路上,阿旭一直旁敲側擊,想詢問些緣由。

  但還沒開口就都夭折了。

  蔣弈只吩咐他準備些東西,這些天他就住這邊。

  既不回家,也不回去江染那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路上就全程閉目養神,氣場陰沉得讓人窒息。

  直到江染髮來消息詢問,阿旭才證實了自己猜測。

  兩人這是吵架了呀?

  看來天底下沒有不吵架的夫妻,就連蔣弈和江染這對甜得發昏的新婚夫婦也避免不了。

  蔣弈安頓下來後,就讓阿旭離開了。

  臨走前還叮囑他不許多說半個字。

  他明白蔣弈的意思,這事兒尤其是不能讓江染知道。

  其次,吵架總是會令家裡人擔心,也不能讓老太太他們知道。

  所以阿旭收到江染的消息,也只能順著話往下說了。

  他故意強調蔣弈身體不舒服,想著江染一定會主動找蔣弈。

  但聽江染詢問自己詢問得這麼起勁,他總覺得這事兒好像沒這麼簡單。

  算了,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

  總不能吵架一次就離婚吧?

  江染一夜沒睡好,第二天本來該是請假休息的,折騰到了中午還是去了公司。

  有幾個項目今天過會,她反正也沒事,就去聽聽。

  可是直到會議全部結束,一天不知不覺過去,江染都沒聽出個名堂來。

  夏南拿著會議報告找到她的時候,江染看著上面的數據資料,只覺得相當陌生。

  「江染姐,你不是要休假幾天,今天不是不來公司了嗎?」

  夏南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嗯,有些東西沒整理完。」江染淡聲開口。

  夏南這才仔細看到江染的臉色不好,黑眼圈很明顯。

  還有她的手,居然包著嚴嚴實實的繃帶。

  剛才開會的時候難怪她一直用袖子擋著什麼。

  見狀,夏南又擔憂地問了江染。

  江染只說是昨天做飯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自己。

  「蔣總是不是也心疼壞了,反正家裡的飯也不用你做,江染姐,你以後還是別碰這些了吧。」

  夏南把江染當做崇拜的目標。

  在她心中,江染的手那麼好看,根本不應該為任何做羹湯。

  哪怕對象是蔣總。

  那也不行。

  「好。」

  江染淺淺勾唇,但笑意勉強。

  「要不,你現在就回家休息吧?今天這些會議紀要我把重點摘出來,隨時發給你。」

  「謝謝你夏南,我晚點就走。」

  她當然想要休假,只是……蔣弈都走了,她要陪的人都不在了,她在家裡待著反倒成了一種折磨。

  來公司,不過是為了轉移一下注意力。

  夏南看出江染想要自己待著,也只能壓下擔憂,提醒她身體優先,就出去了。

  辦公室內安靜下來。

  江染也泄氣般趴在了桌子上。

  她掏出手機,悻悻看著漆黑的屏幕。

  沒有一條消息,沒有一通電話。

  他這會兒……有在好好休息嗎?

  又蔣奶奶他們在,應該會把他照顧得很好吧。

  江染本該覺得很生氣的,可腦子裡冒出的情緒,竟大多是擔憂和不安。

  甚至於,她都有些後悔自己昨晚跟對方置氣了。

  可是……

  蔣弈不舒服,難道她就好受嗎?

  什麼叫做她後悔了,他們到此為止?

  什麼叫做給她機會離開?

  聽到男人冷言冷語跟她說這些,江染覺得自己差點心都碎了。

  是他口口聲聲說著互相信任,可遇到問題,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質疑她、推開她。

  都不問問她到底怎麼想?

  就算她要走,難道他就不能堅定地挽留她嗎?

  況且,她的心意,明明跟他說了那麼多遍。

  思及此,江染就氣。

  ……不僅僅氣他,也氣自己。

  與此同時,蔣弈也同樣看不進去工作。

  醫生例行來聽診,發現男人的心率有些不暢,眉心緊皺著。

  阿旭在一旁緊張極了,「醫生。這些天我家先生感覺良好,是不是沒什麼大問題了?」

  「藥按時吃著?」

  「對,藥按時吃的,每天先生夫人都會打電話給我。」

  阿旭故意提起江染。

  蔣弈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那就怪了,昨天驗血報告看著一切都還在正常值,你也沒什麼不舒服嗎?」

  醫生觀察著蔣弈的臉,覺得他是不是沒有休息好。

  內傷調養,最重要的還是休息。

  藥已經用得最頂級了,調養也得保持心情暢快。

  「有。」蔣弈低聲,手掌不自禁地摸起了手機,「心悶,氣短,隱隱作痛。」

  即便做好了江染也許可能會離開自己的準備。

  也將話都說出去了,可這一刻,他還是想要反悔。

  從前舒寧離開的時候,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現在,這是報應了嗎?

  「不應該啊,那給你開點速效救心丸?但是不能多吃。稍微吃一吃就行。」

  醫生一邊說,一邊暗自分析。

  「醫生,我看,咱們就是說,有沒有可能是心病?」

  阿旭見蔣弈根本不像是在認真回答問題,不免提醒了一句。

  他最了解自己家的先生,他此刻的樣子哪裡是病痛,分明是傷心。

  只是蔣弈從不將情緒寫在臉上太明顯,冷漠就是他的極致。

  「心病?」

  醫生詫異幾秒,好像明白了點什麼。在阿旭的暗示下沉聲又道:「這……如果是心病,心病得有心藥醫,蔣總可有什麼放不下的心結,不如早點解決的好。」

  「我累了。想休息。」

  蔣弈側身,眼睛閉起。

  阿旭見狀也只能帶著醫生先出去了。

  人走後片刻,蔣弈的手機震動起來,他身子微震,睜開的眼底划過一絲清明。

  連來電都沒看清楚,就接了起來。

  「餵。」

  「乖孫子啊,今天你還好嗎?」

  是蔣奶奶的聲音傳了過來。

  剛剛激動了一下的心,又沉了回去。

  蔣弈愣了幾秒,嘴角不禁揚,暗笑自己有點妄念了。

  「嗯,昨天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哎,昨天的事情都是你爸爸不對!我們回去已經嚴厲地譴責過他了,但是他畢竟是長輩,這麼多年了那種惡劣的性子很難改了……你可憐,攤上這麼個父親,腦子也不好使。你就別跟他計較了。」

  蔣奶奶的話很無奈,但她是完全站在蔣弈這邊的。

  其實事情比她說的還要慘烈。

  昨晚回去後,魏雪難過壞了,和蔣振宗大吵一架,甚至提出了離婚。

  她這麼多年也受夠了蔣振宗的脾氣。

  但是出於愛和責任以及對蔣家人的愛護,魏雪總是扮演善解人意的樞紐。

  也只有她能安撫蔣振宗倔驢一樣難搞的脾氣。

  可現在看到兒女被欺負成這樣,尤其是蔣弈……

  明明蔣振宗知道兒子從小就受過創傷,還非要為了自己意氣刺激對方。

  害的江染受傷……

  回想起昨晚驚險的一幕,魏雪心在還心有餘悸、無法接受。

  魏雪鬧彆扭回娘家,蔣振宗終於慌了,為了怕蔣奶奶和蔣爺爺逼著自己給蔣弈道歉,蔣振宗追去了魏家。

  家裡上午才鬧完一場,這會兒安靜下來,蔣奶奶馬上就想要去看看蔣弈和江染。

  但她知道江染今天休假和蔣弈在一起。怕太早聯繫他們打擾兩人。

  江染也受驚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彌補才好。

  現在打這個電話,一來是關心下小兩口,另一個,蔣奶奶也想過去看看江染。

  「奶奶,我們……很好。」

  蔣弈違心地開口,「您今天不用過來看我們了,她手上的傷我會照料好。」

  「這樣啊。」

  聽到蔣弈這麼說,蔣奶奶也明白,經過昨晚的事情,蔣弈應該是最難受的。

  「沒事,那我就過幾天去看你們,江染她昨天很勇敢,但應該也受驚了……你好好撫慰她吧,你們兩個可得好好的。」

  蔣奶奶總覺得有些擔憂。

  因為蔣弈今天的語氣過分低沉。

  聽上去情緒還是不佳。

  蔣弈看過精神科的事情,爺爺奶奶們也是昨晚回家後才聽說的。

  他們只知道蔣弈小時候受過心理創傷,所以為人孤僻冷漠了點,表達感情也比較淡漠。

  只有蔣振宗和魏雪知道,有一次蔣弈和人起了衝突,曾短暫失控。

  後來就被確診為創傷應激,很有可能在無意識的情況陷入暴怒,而產生傷人行為。

  當初蔣弈取消訂婚,也是在這件事情之後。

  那時候奶奶爺爺還在國外,蔣振宗為了臉面將事情壓下去,找了醫生諮詢過,蔣弈這種行為雖不可控,但也只是在極端情緒下有小概率會出現。

  並不會真的成為一個瘋子。

  但如此,還是讓他相當失望。

  他不希望蔣家有這麼一個瘋子,更不希望這個瘋子是自己的兒子。

  他最心愛的女人拼了命生下的孩子,怎麼可以這麼沒出息?

  只因為一些創傷,就自甘墮落,成為一個瘋子?

  蔣振宗想不通,從那之後他也不再管顧蔣弈的婚事,繼續專心於自己的事業。

  兩人間的溝通也從緩和重回緊張,隨時帶著提防、挑剔。

  都說蔣弈畏懼父親。

  其實蔣振宗心裡,更怕蔣弈。

  怕他做錯事情,怕他昏了頭……怕他,真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