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林小雨和蘇妍已經休息了。我先去洗了澡。
從浴室出來，水汽未散，我鬼使神差摸進了林小雨的房間。
她側躺在床上，已經睡著了，呼吸輕緩均勻。我輕輕爬上床，從後面摟住她。
雖然動作很輕，還是把她驚醒了。
她側過頭，在昏暗中看到是我，迷迷糊糊地開口：「你怎麼進來了？」
「想你了。」我低聲說，輕吻了一下她的脖頸。
林小雨輕嗯了一聲，身體沒有躲閃，但也沒有轉過身來，只是任由我這樣抱著。
房間裡很暗，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一點城市深夜的微光。
她的發間有很淡的洗髮水香氣，和蘇妍用的是同一款，這熟悉的味道讓我心裡莫名安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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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緊手臂，把臉埋在她頸後溫熱的皮膚上，感受著那份真實的溫度。
「一會兒……輕點。」她的聲音含混而柔軟，帶著睡意。
「嗯。」我知道她在擔心肚子裡的孩子。
我將她摟得更安穩了些，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林小雨的手抬起來，覆在了我環著她腰的手上。
晚上在酒吧，或許本可以順水推舟。
但面對沒有感情基礎的陌生人，我提不起絲毫興趣。此刻懷中的溫暖，才是真實的。
我在林小雨的房間裡待了整整一晚。
直到第二天，我才感覺懷裡的身體輕輕動了動。林小雨醒了。
林小雨似乎怕吵醒我，先是慢慢挪開我搭在她腰上的手臂，然後才緩緩坐起身。
我其實已經醒了，只是閉著眼，感受著身側床墊變輕。
她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一角，更多的光涌了進來。
林小雨穿著棉質睡裙，背對著我帶著一種居家的溫柔。
她後轉身，目光落在還躺在床上的我，看到我睜著眼睛。
「醒了？」
「嗯。」我看著她，「幾點了？」
「還早，七點半。」她說著，走向衣櫃。
「你再睡會兒吧，我得準備去上班了。」
她打開衣櫃，開始挑選衣服。
我側躺著，看著她拿出襯衫和裙子，比劃了一下，又放了回去，重新選了一套。
「蘇妍姐早上可能會過來看看。你……等會兒回自己房間？」
這話里沒有質問，更像是一種提醒，一種為了避免尷尬的考量。
「知道了。」我說。
她選好了衣服，抱在懷裡，轉身看了我一眼。
「你再躺會兒吧，我先去洗漱。」
她走到門邊，手搭在門把手上，又回頭看了我一眼，才輕輕打開門，走了出去，並順手將門帶上。
房間裡只剩我一個人，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氣息。
我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水流聲，是她在洗漱。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又傳來廚房裡輕微的動靜，大概是在準備簡單的早餐。
我從林小雨的房間裡出來，還是撞上了蘇妍。
她正從廚房方向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牛奶。
「你昨晚在小雨的房間過夜？」蘇妍聲音很平靜。
「嗯。」我承認了。
「她……最近睡眠不太好，你能在身邊，她可能會踏實點。」
這話像是一個台階，又像是一種界定。
蘇妍側身讓開了通往客廳的路。「我去看看早餐好了沒，你也準備一下，該吃早飯了。」
早餐吃得格外安靜。
林小雨低頭小口喝著粥，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蘇妍坐在她對面，慢慢剝著一顆水煮蛋，眼神落在桌面的某處，似乎有些出神。
我坐在中間，能感受到目光偶爾輕掃過身上的細微觸感，但抬起頭時，她們又都各自移開了視線。
沒有人提起昨晚，也沒有人試圖開啟新的話題。一種心照不宣的迴避籠罩著餐桌。
「我吃好了。」林小雨先放下筷子。
「我來吧。」蘇妍接過她手裡的碗。
林小雨點點頭，看了我一眼：「那我先去上班了。」
「嗯，我送你。」我回應道。
車裡的氣氛比餐桌上鬆動一些。
「昨晚……睡得好嗎？」我打破沉默。
「還好，後半夜……挺安穩的。」
車子在醫院門口附近停下。她解開安全帶，拿起放在腿上的包。
「晚上不用特意來接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今天應該也挺忙的。」
「看情況。」我沒有直接答應。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又彎下腰透過車窗朝我揮了揮手，才轉身快步走向醫院大門。
我看著她穿著米色風衣的背影融入清晨匆忙的人流，直到消失在大廳的玻璃門後，才重新啟動車子，朝著公司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