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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賤貨?

  兩天後,精絕國都。

  黃沙漫天,風跟刀子一樣刮在人臉上。

  一支小小的駝隊,在狂風中艱難前行,最終停在了精絕國那座土黃色的都城前。

  為首的老者,是樓蘭的舊臣,名叫圖安。

  他抬頭看了看城門上那粗糙的雕刻,心裡直打鼓。

  這鬼地方,哪有半點王都的樣子,跟個大點的土匪窩子差不多。

  但想起臨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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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姬娘娘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

  算了!怕什麼?

  爛命一條,能為娘娘辦事,為樓蘭盡忠,死了也值。

  「來者何人!」

  城牆上的守衛吼了一嗓子。

  「樓蘭使者!奉月姬娘娘令,前來拜見精絕國主!」圖安運足了氣,高聲回應。

  城門「嘎吱」一聲,開了條縫。

  兩個膀大腰圓,身上只套了件皮坎肩的衛兵,歪歪扭扭地走了出來,上下打量著圖安。

  「月姬娘娘?沒聽過,哪個窯子裡的頭牌?」

  兩人對視一眼,爆發出一陣鬨笑。

  圖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攥得死死的。

  但他忍住了。

  「煩請二位通報,事關重大,耽擱了,你們擔待不起。」

  「喲呵,還敢威脅我們?」一個衛兵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等著!」

  圖安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就這麼在城門口,頂著風沙,足足站了一個時辰。

  城門再次打開,還是那兩個衛兵。

  「國主宣你覲見,跟我們來。」

  語氣里,滿是施捨。

  圖安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袍,跟著他們走進了精絕王宮。

  剛一踏入大殿。

  一股渾濁的氣味就撲面而來。

  酒味,烤肉的油膩味,還有女人身上劣質香料混合著汗液的腥甜味,熏得他差點當場吐出來。

  大殿中央,鋪著一張巨大的不知名獸皮毯,上面沾滿了油污和酒漬。

  一個胖得跟肉山一樣的男人,正斜躺在毯子上。

  他就是精絕國主。

  一個金丹期修士,據說年輕時也算個人物。

  現在嘛,心思全在褲襠和肚皮上了。

  他赤著上身,肥碩的胸膛上長滿了黑毛,油膩的肚子一層疊著一層。

  此刻,他正摟著兩個衣不蔽體的舞女。

  他抓起一顆紫瑩瑩的葡萄,塞進左邊那個舞女的嘴裡,然後伸出自己那張油膩的大嘴,用舌頭將葡萄從舞女口中卷進自己嘴裡。

  「嘖嘖,真甜。」

  他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汁水順著他沒刮乾淨的胡茬往下流。

  周圍,一群同樣衣衫不整的精絕大臣。

  正圍坐著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看到這一幕,紛紛發出猥瑣的鬨笑。

  這就是精絕國的朝堂。

  圖安強忍著噁心,走到大殿中央,從懷裡掏出月姬娘娘的國書。

  「奉……」

  「行了行了!」精絕國主不耐煩地揮揮手,眼皮都懶得抬,「什麼玩意,長話短說!!」

  旁邊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大臣,一把搶過國書,搖搖晃晃地展開。

  「……奉,奉大乾皇朝月姬娘娘令……詔告精絕國主,限爾等三日內,開城歸降……否則,天兵一至……」

  那大臣念得斷斷續續。

  最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噗——」

  精絕國主一口酒全噴在了面前舞女的臉上。

  那舞女嚇得一哆嗦,卻絲毫不敢躲,任由酒水順著頭髮往下淌。

  「啥玩意?」

  精主國主第一次正眼看向堂下的圖安。

  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裡,透出幾分驚奇和玩味。

  「月姬娘娘?還要我投降?」

  他好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月姬?哦——」他一拍大腿,「想起來了!不就是樓蘭那個老烏龜,前陣子送去給大乾皇帝暖床的那個賤貨嗎?」

  「哈哈哈哈!國主說得沒錯!」

  「一個陪睡的貨色,現在也敢命令我等了?」

  「賤貨就是賤貨....」

  大殿內,精絕大臣哄堂大笑,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圖安氣得渾身發抖.

  他想反駁,想痛罵這群不知死活的蠢貨。

  但他知道,沒用。

  跟一群畜生,是講不通道理的。

  精絕國主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變得陰狠。

  「一個女人,也敢來命令本王?」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巨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赤著一雙大腳,一步步走下台階。

  「她以為她是誰?大乾皇帝的吊,就那麼好使?讓她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他走到圖安面前,低頭俯視著他,鼻孔里噴出兩股熱氣。

  「給臉了是吧?」

  他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圖安的胸口。

  「砰!」

  圖安整個人跟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殿中的一根柱子上,喉頭一甜,吐出一大口血。

  「回去告訴那個賤人!」精絕國主指著圖安的鼻子,破口大罵,「讓她自己洗乾淨了,親自上門來伺候本王!本王要是高興了,或許可以留她那個老爹一條狗命!」

  他罵得興起,轉身從桌案上抓起一把用來割烤肉的黃金小刀,獰笑著又走了回來。

  「至於你……」

  他一把揪住圖安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提了起來。

  圖安看到了那雙眼睛裡的瘋狂和殘忍。

  「噗嗤!」

  寒光一閃。

  圖安只覺得左耳一涼,隨即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

  「啊——!」

  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半邊臉。

  他捂著血流如注的傷口,在地板上痛苦地打滾.

  精絕國主滿意地笑了。

  他把那隻血淋淋的耳朵扔在地上,又抬起大腳,狠狠踩上去,碾了碾。

  「嘖,還挺脆。」

  他嫌惡地在獸皮毯上蹭了蹭腳底的血污。

  「來人!」

  兩個衛兵立刻上前。

  「給本王把這封信,撕碎了,塞進他的嘴裡!」

  「是!」

  衛兵架起痛得快要昏厥的圖安.

  另一個衛兵則粗暴地掰開圖安的嘴,將紙團一點點往他喉嚨里硬塞。

  圖安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告訴月姬那個小賤人!」

  「我只給她三天時間,三天後她要是不滾到精絕來,我就親自帶兵,踏平他樓蘭!」

  「把這老東西,給本王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