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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布置爆裂符文!

  王德整個人都傻了。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叫「影」的女人,從皇帝腳下平整光滑的金磚地里,「長」了出來。

  這到底是什麼妖法?

  王德好歹也是個築基巔峰,在皇宮外也算是一號人物。

  可他那點修為,他甚至看不透對方的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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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讓他心驚肉跳的。

  是這個女人身上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冰冷,死寂。

  仿佛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道來自九幽地獄的影子。

  王德瞬間出了一身冷汗,剛剛因為手握大權而生出的一點點小心思,被這道影子瞬間斬得乾乾淨淨。

  他這才明白,自己這點能耐,在陛下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陛下能扶他起來,就能隨時讓他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且,還是字面意義上的「消失」。

  他把頭埋得更低了,姿態前所未有的恭敬。

  「去。」

  秦風的聲音淡淡響起,聽不出喜怒。

  「從神機營武備庫里,取三百枚爆裂符文來。」

  「爆……爆裂符文?」

  王德猛地抬頭,一臉懵逼。

  神機營他知道,武備庫他也知道,可這個「爆裂符文」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怎麼從來沒聽過?

  秦風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看土包子般的嫌棄。

  「就是朕給張大師的圖紙上,那個一枚就能炸平一座小院子的東西。」

  王德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炸……炸平一座小院子?!

  一枚?!

  他想起來了!

  前些日子,神機營那邊試製新武器,動靜鬧得很大。

  聽說有一次,直接把後山的一塊巨石給炸沒了。

  當時他還以為是謠傳,現在看來……

  陛下說的,竟然是真的!

  我的老天爺!

  這玩意兒要是拿來對付人……

  他不敢想下去了。

  「還愣著幹什麼?」

  秦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

  「老……老奴遵旨!老奴這就去!」

  王德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那速度,比見了鬼還快。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自己這位小皇帝,藏著的底牌,比他想像中要恐怖一萬倍!

  什麼太尉,什麼天劍門主。

  在這些神鬼莫測的手段面前,怕是還不夠看!

  ……

  片刻之後。

  王德氣喘吁吁地回來了。

  他身後跟著十名小太監,每人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木箱。

  箱子一打開。

  三百枚巴掌大小,由靈石製作而成,外覆鋼鐵的圓滾滾的東西,整齊地碼放在裡面。

  一股若有若無的狂暴靈力波動,從那些東西上散發出來,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變得有些壓抑。

  王德只是看著,就覺得心驚膽戰。

  「放下吧。」秦風揮了揮手。

  就在這時。

  王德再一次見證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大殿內的樑柱後,牆角的陰影里,憑空「流淌」出十道與「影」穿著一模一樣的黑衣身影。

  他們就像是憑空出現的鬼魅,悄無聲息。

  王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還……還有?!

  不是一個,是一群?!

  這……這他娘的是一支軍隊啊!

  十名暗影衛動作整齊劃一,走到木箱前,一人拿起一個。

  然後,在王德呆滯的目光中,抱著這些恐怖的東西,就那麼……就那麼……

  融入了地面的影子裡。

  消失了。

  連同那個叫「影」的女人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

  大殿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秦風,和已經徹底石化,世界觀被碾得粉碎的王德。

  「行了,你也退下吧。」

  秦風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老奴告退……」

  王德的聲音都在哆嗦,他弓著身子,一步一步地退出了大殿。

  直到走出殿門,被外面的冷風一吹,他才打了個激靈,渾身癱軟地靠在了門柱上。

  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這大乾的天,是真的要變了。

  而且,似乎並不是要變成魏徵的天。

  而是要徹徹底底,變成那位年輕陛下的天!

  ……

  夜色如墨。

  太尉府。

  今夜的府邸,外松內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除了府內的家丁護院,更有上百名氣息凌厲的天劍門弟子,隱藏在暗處。

  整個太尉府,如同一頭蟄伏的凶獸,看似安靜,實則殺機四伏。

  演武場上。

  那名白髮如雪的女子,柳殘雪,正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

  她閉著雙眼,膝上橫著一柄古樸長劍,整個人與清冷的月光融為一體。

  在她身後,那三百名天劍衛,同樣在閉目調息。

  三百道築基期劍修的氣息,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劍勢,尋常宵小之輩,只要靠近百米之內,就會被這股劍勢絞成碎片。

  然而。

  他們誰都沒有發現。

  在屋檐的陰影下,在假山的縫隙里,在池塘的水波中。

  一道道肉眼無法捕捉的黑影,正在無聲無息地穿行。

  影的身形,化作一縷比黑夜更深邃的煙霧,輕易地繞過了所有的明哨暗哨。

  那些天劍門弟子引以為傲的劍勢,對她而言,形同虛設。

  她來到演武場的邊緣,目光掃過那三百名劍修。

  在她純黑色的眼眸里,這些人,已經和死人無異。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爆裂符文。

  心念微動,符文上的血光一閃而逝。

  她的身體,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地面的陰影中、

  下一刻,她出現在十名劍修打坐的中心點。

  她拿出一枚爆裂符文,輕輕塞進了地磚的縫隙里,留下一絲神念。

  然後再次融入陰影,前往下一個地點。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就像一個最耐心的獵人,在自己的獵場裡,布下一個又一個致命的陷阱。

  就在她布下第十枚符文,準備離開時。

  盤膝坐在青石上的柳殘雪,那長長的睫毛,忽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猛地睜開了雙眼!

  一道冷電般的光芒,自她鳳目中迸射而出!

  「鏘!」

  膝上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自動出鞘三寸,森然的劍氣瞬間掃過整個演武場!

  「誰?!」

  她的聲音,如冰珠落玉盤,清冷而銳利。

  正準備潛入下一處陰影的影,身形瞬間凝固。

  她停在了一座假山的陰影里,與黑暗完美地融為了一體,收斂了所有氣息。

  柳殘雪站起身,手握劍柄,銳利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

  她強大的神識,如同潮水般鋪開,仔細探查著周圍的一切。

  那三百名劍修,也紛紛被驚醒,握住了背後的劍柄,警惕地望向四周。

  可是,什麼都沒有。

  風,依舊是那陣風。

  影子,依舊是那片影子。

  柳殘雪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是錯覺嗎?

  剛才那一瞬間,她分明感覺到了一絲極淡,卻又讓她心悸的窺探感。

  那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

  可她反覆探查。

  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師姐,怎麼了?」

  一名天劍門弟子上前,低聲問道。

  柳殘雪緩緩搖頭,目光中的警惕並未消散。

  「沒事。」

  她慢慢將長劍歸鞘,重新坐回了青石上。

  「都警醒一點,今夜,不會太平。」

  「是!」

  眾劍修齊聲應道。

  假山的陰影里。

  影純黑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重新閉上眼睛的柳殘雪,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沒有立刻行動。

  而是像最有耐心的石雕,又在原地靜靜地等待了一刻鐘。

  直到確認柳殘雪的氣息徹底平穩下來,她才再次化作一縷輕煙,繼續著自己的工作。